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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他一番就不应该了?”
老夫人喘了口气,不给众人接话的空岔子,继续道:“你要是真觉得这一耳刮子力道重了,那你就带你嫡子回去吧,我倒要看看,那亲家公何时不讲理成这个样子了,任由着你们这一众人妇孺胡来。”
杨老太太不说话,阴沉着脸,看了眼边上的杨氏。
杨氏走了过去,轻轻地替老夫人抚背顺气,讪讪的笑道:“母亲,你也要注意些身子,稷儿不过是个小孩子,跟他闹什么脾气。”
老夫人抬眸,神情恹恹道:“要不是念及他是孩子,早就交由官差处理了。禾儿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性子乖巧听话,也不跟人争抢。那么乖得孩子,无缘无故挨了打,那些人再下手狠点,禾儿后半辈子,你们让他怎么过?”
老夫人叹息着,摇了摇头,“我这个当祖母的,难道就做错了不成?”
杨老太太皱眉,苏禾那孩子性子温顺乖巧,又肯用功读书,私塾教书的顾先生有几回在老爷面前夸苏禾这孩子聪慧过人,建议老爷让杨稷多跟着那孩子一块。
出了这种事,若是真让这苏老夫人报了官,那老爷回头哪里会让稷儿好过。比起来,老夫人那一耳刮子,也是轻了。
杨老太太心里头想着,也就觉得没有刚刚那么生气了。
“誒。”杨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道:“老夫人,这稷儿自小娇生惯养,做事也确实毛躁了。不知道那苏禾现在好点了没?有没有让大夫过来瞧瞧?”
“出来那会,大少爷还躺着,一听到杨稷小公子过来赔罪,便起身一个劲的让老夫人别动怒。”于嬷嬷插话说道。
杨老太太挑眉,知道于嬷嬷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宠的老人,便也点了点头,说道:“这孩子可真是懂事。晚些时候我吩咐下人,把圣上御赐给老爷的人参送来,给那孩子补补身子。”
老夫人没讲话,目光如炬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杨稷。
这番争吵也不是为了那御赐的人参。要的,只不过是给禾儿讨回一个公道。免得外头那些人,还真以为他们苏府庶子到了任人欺负的地步了。
杨氏看了眼杨老太太,轻声道:“嫡母,让那些打了禾儿的下人都一并出来吧。否则今日禾儿这事传到外头,让别人瞧了也不好看。”
总是要有些替罪羊的。
来苏府的时候,杨老太太就已经带着这些人一同上门赔罪。
杨老太太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杨稷,便很快的收回了视线,给边上的丫环使了眼色,道:“去,把那三个人都带上来吧。”
为了防止这些人逃跑,用了绳将他们给绑住了。这会被推了上来,这三个人脸色都吓的苍白了,跪到在地上瑟瑟发抖。
毕竟是自己惹出了事,杨稷抬起头,悄悄看了眼这几个下人。
“就是这些人打了禾儿的?”老夫人看向杨老太太,问话的音量加重道。
杨老太太身边的婆子答应了一声。
老夫人缓缓颔首,说出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一颤,“这几个下人是你们杨府的,怎么管教都行,我只要后面你们杨府给我个满意的结果便成了。”
杨老太太沉默了片刻,抬手道:“先把这些人带回府,晚点交给老爷处置。”
外头进来几人,将那三个下人带走。
“亲家婆,我这也不在这久待了。苏禾那孩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排个下人带杨府说一声。”杨老太太起身,说完话也不跟老夫人再客套,便领着杨稷一道离开。
杨府那些人走了以后,厅堂几个丫环下人便退了下去,只剩下于嬷嬷跟杨氏还有杨氏贴身丫环入画。
老夫人手抬着,轻轻地揉捏着太阳穴,道:“媳妇,这趟去杨府,你可看到那个人了么?”
杨氏摇了摇头,道:“那个人没看到。”说完,杨氏面露忧色,道:“母亲,如今跟杨府关系闹成这般,嫡母那边如何能帮我们去打点?”
老夫人面容淡漠,道:“我先前让你多去娘家走动,也是想看看那个人在不在。这门亲事成不成,可不全是靠杨府,而是要通过那个人帮忙打点。我记得当初郕王殿下承诺替那个人做一件事来报答救命之恩。”
杨氏皱起眉头。老夫人让她到杨府去找的是她二叔,之所以找这位二叔,是因为他酷爱行医,一生治病救人无数,三年前也救过郕王殿下的命。至于老夫人为什么让自己去娘家多走动,怕是担心贸然让那二叔帮忙,容易惹人闲话。
可是,老夫人怎么就这么笃定不苟言笑的二叔会出手帮忙?
难道多年前二叔与老夫人因为受到家人的反对,而不能在一起的传言,是真的了?
杨氏眼皮突突的跳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只能尽快的将那苏三媛除掉,才能把老夫人的目光转移到她的悦儿身上了。
☆、15 二者选一
老夫人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一双浑浊的目光,望着窗棂外头。
似看到两小无猜的孩童嬉笑追逐的画面。
半辈子都过去了,还是那么喜欢四处漂泊。
老夫人轻轻叹息,回头看向边上伺候的于嬷嬷,道:“于嬷嬷,你说老太爷可曾亏欠过我?”
于嬷嬷揉捏着老夫人的双肩,力道适中。好久都没听老夫人谈起过老太爷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于嬷嬷并没有开口回答。
老夫人回过身,拉住了于嬷嬷的手,目光却看向了别处,“老太爷这一生不曾亏欠过我什么,明明那么多妻妾,却从来不给她们生子的机会。外人都道是我心狠手辣,可谁曾想得到,这都是老太爷自己做的。”
于嬷嬷扯了抹笑,“老夫人,今日怎么突然说起老太爷的事儿了?”
老夫人摇了摇头。拿过小桌上摆放的一串念珠,手指捻动佛珠。嘴中念着好几句多宝如来。等再睁开眼,早已恢复往日那般风轻云淡的模样。
于嬷嬷不知道老夫人念佛号是否真的悟出了什么,只觉得,老夫人总会有她的决断。
“那人当年欠了我,也是时候还我这个人情了。”老夫人放下念珠,轻轻的说着,又似在自言自语。
于嬷嬷附和着点点头,“可那杨尘子不在杨府,老夫人你要上哪儿找去?”
于嬷嬷本只是提醒,没想到老夫人却笑了,自个儿从罗汉榻上起身,朝着佛堂走去。自从老太爷离世后,老夫人便让人把正屋贵重物搬走,将幔帐换成灰白色,在正屋明间设了一处佛堂,日夜拜佛。
从外头看进,依旧能看到当初老太爷对这院子的用心。正屋明间中部的镂空木雕“凤凰戏牡丹”,门额上的楷书“世泽德长”都出自名家;东房三间的悬山顶、门盈书“山川凝秀”、前檩和普栏间的雀替都是精美木雕。
于嬷嬷跟上脚步,小心的伺候着。
老夫人将佛龛稍稍的抬动,从里面拿出了一纸,那纸不过是寻常的一张纸,可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这张空白的纸上改了一小处红印章。
手轻轻地抚上那一小处红印章,这张纸是她嫁入苏府那日,杨尘子托人给她的。
那次约定了私奔,可他却没有来。一误,便耽误了一生。
杨尘子在她成婚之后便四处行医,只不过浪荡江湖前夕,留了话:终究是欠了情债,以后要是有什么便拿着这张盖了章的纸寻他,天涯海角他都会出现的。
老夫人眼中不带喜怒,过去的事儿,如今都看淡了。将纸折合,递给了于嬷嬷,道:“你把这纸拿给鹤年堂掌柜,就说让他喊那人回京城一趟。”
于嬷嬷接了过来,小心地藏入怀中,便退出去掩上了门。
屋内过了好一会,传出老夫人捻动佛珠,念诵多宝如来佛号的声音。
天色阴沉沉的。
苏三媛手支着脸颊,食指腹轻轻地敲着铁质令牌。
屋外,下起了雨。初时如鹅毛一般,渐渐地,雨下大了。能听到瓦片在雨水敲击下,响起清脆的响声。
白衣教的护法,是装神弄鬼,还是真的有本事……
她轻轻地呢喃道。手指仍旧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击着令牌。
令牌上安字,极其醒目。
当日那个戴了面具,除了身材欣长健壮以外,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真的能轻信么?
想着,苏三媛轻轻地叹息。
眼下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便是加入当白衣教教徒三年,才有可能见到那个护法。第二种选择,可以通过那个白城安去见那个护法。
可是,这两种选择,苏三媛都不太想去尝试。第一种时间耗的太长。第二种那日被他调戏了,再见面总觉得尴尬。
肌肤那种酥麻的感觉又沿着后背蔓延。苏三媛捂了捂脸颊,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将那块铁质令牌收了起来。讨个眼不见心不烦。
街上一间铺子里。
“主子,那小的就让人把这祝寿锦屏派人给运到苏府去了?”那日的店小二此时毕恭毕敬的跟前面站着的男子说道。
男子身穿宝蓝缎直裰,直裰上绣了牡丹,富贵气四溢。他负手身后,方脸浓眉大眼,脸有些微胖,让人看起来觉得慈眉善目。
这男子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他此时皱着眉头,手细细抚着祝寿锦屏。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道:“沐祈公子带的是苏府哪位小姐来?”
“留名的是大小姐苏三媛。”店小二略一思索,便回答道。
马顺收回视线,不再理会那套祝寿锦屏。他走到挨着墙的那边,从茶几上拿起倒好的一杯凉茶一口饮尽,才坐到茶几边上的四出头南官帽椅上,“送过去吧。”
店小二看了眼主子,突然想起前几日杨府小公子打了苏府大少爷的事儿。
他这会停下脚步,轻轻地出声:“主子,沐祈公子临走前吩咐小的,若有人来店里,就说是苏府大少爷买走了这套锦屏。”
马顺抬头,看向店小二,等着他未讲完的话。
店小二将头低下,道:“沐祈公子走了没多久,杨府小公子便到铺子来问这套锦屏,小的便告诉是苏禾公子买走了,没想到这几日就传来了苏禾公子被打的消息。”
马顺闷哼了声,嘴角勾起冷笑,讥讽道:“随他去闹吧,等他闹些更大的事出来,他爹杨大人,可就不好过了。”
“那要是有人上门来问,小的如何回答?”店小二问道。
马顺摇了摇头,笑骂道:“亏你还跟了我这么多年。要是真有人上门问,你就讲那大小姐面善,你主子我就破例卖了这套锦屏,别的关于沐祈公子的事儿,一句也别说出去。”
“是。”店小二答应道。
有几个人从外头进来,小心的将这套祝寿锦屏搬了出去,放到了马车上,店小二跟车夫说了几句,那车夫才驱赶马车离开。
不多时,苏府便有下人进来通报,外头有一车苏大小姐的物件送到。
因为临走前店小二的嘱咐,车夫也不敢让其他人领了这物件。
有丫环进去通报。
小姐被关了禁足。丫环便将话告知了守门的婆子。婆子敲着门喊道:“大小姐,你外头买了物件,已经送到府外了。要怎么处置?”
苏三媛走过去,开了门,“喊几个下人把那物件搬到耳房,让那些人小心些,别磕碰到了。”
听到外院小丫环进来禀告,正在大观园正屋喝茶的杨氏颌首,挥了挥手便让小丫环退了下去。这几日杨氏有些头疼,也没理会苏三媛有没有准备贺礼,她想着该怎样对付苏三媛,才能巧妙地躲过众人的法子。
明日便是老夫人的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