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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翻车的问题啦!
洗完碗的裴宴看了眼表:
“等我回复几个邮件,回复完之后送你回家。”
时栖点点头。
本来想就在客厅等的,不过时栖一个人在客厅也很无聊,干脆就跟进裴宴的卧室,就坐在一旁看他回邮件。
房间灯光昏暗,他安静打字的声音平缓持久,时栖听着听着瞌睡就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
“我在沙发上躺一下,待会儿你好了的时候记得叫我。”
裴宴看了眼在卧室小沙发上枕着扶手侧躺的时栖,眼眸漾开细碎的光。
“好。”
时栖就真的很安心的闭上了眼。
等待他回复的跨国邮件并不因为春节的缘故减少,裴宴一投入工作,就完完全全忘记了昏暗的角落还缩着个时栖。
想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跳到了凌晨两点。
小沙发上侧卧的时栖,呼吸声渐渐均匀,一动不动。
裴宴看着角落里睡着的女孩有些恍惚。
只不过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一年前的他,应该做梦都想象不到这一幕。
朝思暮想的女孩就这样宁静地在他身边睡着,好像这样的场景,只是无数个平淡生活中微不足道的片段一样。
但只有他知道。
这一个短暂的瞬间,他已经等了多久。
他本该叫醒她。
然而裴宴静静凝望着女孩沉静的睡颜,想要将她抱上床睡得舒服一点,却又怕把她惊醒而不得不送她走。
迟疑半响,最后他轻轻地、极其缓慢地将她的双腿也放在了沙发上。
再轻手轻脚地盖上一床薄被。
他半蹲在地,看了许久。
“……你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来哄我?”
自言自语地低语并没有得到回应。
睡梦香甜的时栖一无所知。
“算了。”
他轻叹一声,深情却克制的吻落在她半垂的手指上。
如簌簌雪花落下。
“晚安。”
*
第二天被窗外阳光照醒的时栖略微有些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她浑身怎么这么疼???
半响时栖才看清自己是睡在一个沙发上,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当然浑身难受,反应过来是昨晚裴宴没叫她的时栖顿时怒了。
她不就是睡着了吗!
睡着了把她叫起来就不行了!?居然就让她在那个小沙发上缩了一晚上???
睡落枕的时栖捏着脖子从沙发上爬起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哒哒哒地就拉开了裴宴房间的门,语带怒意地喊:
“裴宴——!!”
然而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画面给震回去了。
西装革履的裴宴缓缓回头。
在他面前的站着的、前来拜年的裴氏旗下各大高层,纷纷向刚刚睡醒头发乱七八糟的时栖行注目礼。
黑压压一屋子人,全都静默地望了过来。
我他妈???
以明艳光鲜形象示人的女明星时栖,当场社会性死亡。
然而裴宴神色如常,轻描淡写地向众人解释:
“我未婚妻,时栖,你们应该认识。”
在场众人仍然处于被时栖本人和时栖身份的双重震惊之中。
砰——
卧室房门被猛然关上。
五分钟后,在卧室里的洗手间内整理好仪容的时栖微笑走出,仿佛刚刚那个蓬头垢面嗓门还大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不好意思,刚刚出了点意外。”
时栖面上没表露半分尴尬,好在她昨晚来时并没有化妆,刚刚随便洗了把脸抓了抓头发,也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精致女明星的人设。
这些高层也都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物,一开始的震惊过去之后,大家也都打破沉静,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开:
“没想到时小姐是裴总的未婚妻啊,你好你好,久闻大名了。”
“时小姐和裴总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一定前来观礼。”
“裴总这金屋藏娇可藏得太深了,要不是我们碰上,裴总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客厅里男男女女都满脸惊喜羡艳,夸得时栖和裴宴简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微笑附和着送走了这一帮人之后,时栖转头就冷下脸来。
“裴宴。”
他眉眼间神色依旧淡淡:“怎么?”
“你昨天晚上不叫我就算了!你家来人了为什么不叫我!??”时栖痛心疾首,“我平时出门丢个垃圾都要涂个口红的人,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连头发都没梳——”
绝望的时栖歪倒在沙发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狗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裴宴失笑:“就因为没梳头?”
“还没洗脸,我还睡落枕了。”时栖幽幽道。
一边摇尾巴的招财跳上沙发,被时栖一把捞到怀里,一边摸着一边用谴责地眼神看着裴宴。
裴宴想了想:
“那给你捏捏肩?”
……?
时栖一脸“还有这种好事”。
发现裴宴竟然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受宠若惊的时栖藏好她的惊讶,端起了矜持的架子,等着裴宴来给她捏肩。
他一边解开袖扣,一边似笑非笑地问:
“我要是给你捏了,这日子是不是就过得下去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时栖煞有其事地叹息一声。
“凑活过呗,商业联姻还能离咋地。”
第66章 、66 。。。
最后时栖到底还是没享受到裴宴亲自按摩的待遇。
吴女士一个电话打来; 把时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送温暖把你自己都送没了!??”
“大过年的不回家就算了连个电话都不打!!”
“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还没嫁出去就忘了你家里的老母亲啦?”
“……”
时栖恶狠狠地瞪了裴宴一眼。
裴宴唇边含笑,从时栖手里拿走了电话。
“喂; 吴阿姨吗?我是住在栖栖隔壁的邻居小裴。”他轻声细语; 态度诚恳,“对; 也是栖栖的男朋友。”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随后传来了吴女士合不拢嘴的笑声。
“原来栖栖说的男朋友是你啊; 好好好; 栖栖在你那里我就放心了……”
……?
什么叫在他那里就放心了??
您凭什么相信他啊!就凭他长得好看吗!!
“……昨晚栖栖太困了在我家沙发上睡着了,我就没有叫她; 您放心; 待会儿我会送她回去的……”
“害; 不用这么着急送她回来; 你们出去约个会什么的,我们俩在家有人陪着……”
远远响起了老时的声音:
“那个……小谢说栖栖明天还有工作,昨天睡得又晚; 我也觉得她应该早点回来休息一下……”
听到“小谢”,裴宴眉梢微动。
“叔叔说得对。”
他微笑着一一应下,挂掉电话后,他敛了笑意; 冷哼一声:
“倒是我小看他了。”
时栖见裴宴被针对; 觉得还挺难得地调笑道:
“你可要小心了,我娘家人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成我家的女婿的。”
裴宴摘下挂在门口的围巾,时栖刚换好鞋抬头; 就见裴宴垂眸,将他的围巾系在了她脖颈上。
一圈一圈,动作温柔而细致。
“他可以把你守得密不透风。”
裴宴眼眸含着淡淡笑意,一眼望进她心底。
“但是我,势在必得。”
直到时栖被裴宴送回俞山庄园,前来开门的谢予深与门外车上的裴宴遥遥对视,目光交错间火星四射。
时栖才忽然回过神来。
……所以我现在就是你俩神仙打架之余的工具人咯?
*
除夕之后没多久,Lisa就给时栖排好了新的工作,催促着她赶去和顾斐然拍杂志封面。
是的。
《烈焰成池》播完之后这么久,都跨过了一个年,时栖和顾斐然仍然是热度居高不下的高颜值荧幕情侣,希望他们俩合体的广告代言、晚会、综艺,都开出了超一线待遇的薪酬。
但顾斐然的经纪人那边卡得紧,几乎没怎么答应,就是为了不想让顾斐然掉逼格。
不过杂志拍摄显然是名利双收的工作,顾斐然刚上完某顶级杂志的开年封面,接下来就是和时栖的双人封。
到达摄影棚的时栖一边等着顾斐然,一边和裴宴通话。
裴宴:“手里的海外并购项目还要忙一阵,聘礼我已经让我的律师去准备了,至于什么时候去见你的父母……让我的秘书和你的经纪人对一下行程,找个大家都空闲的时间。”
“行,那我待会儿就跟Lisa姐提一下。”
时栖和裴宴都是效率至上的性格,因此谈论这些话题也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只不过落在裴宴那边刚开完会的高层们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是没有感情的豪门联姻。
大家边收拾东西,边心知肚明地交换眼神。
哎。
这些有钱人,果然都是身不由己。
像他们老板这个地位的人,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这世道多么黑暗啊。
一群人脑补完毕,安静退出了会议室。
因此没有人听到裴宴后面的——
“我最近收到一点风声,上次在爷爷那边见过的那个陆梨,祁家现在可把她捧上了天,砸钱砸资源砸人脉,裴岚还放话说,一定要让她红过你。”
时栖有些惊讶,但也是情理之中。
原著里的裴岚就讨厌原主喜欢陆梨,现在又跟时栖结了仇,想让陆梨踩死她很正常。
“小火靠捧,大火靠命。”时栖回想起原著里陆梨最高成就也只是拿了个电视圈里分量不太重的视后奖项,没有放在心上,“如果靠砸钱就能把人捧红了,那也太把观众当傻子了。”
裴宴靠在办公桌上,摆弄着手里的钢笔,状似随口道:
“虽然祁家在娱乐圈确实根深蒂固,但只要钱足够多,其实也不足为惧。”
他这话里的意思很显然了。
即便是他除了控股了一个盛跃传媒之外并没有怎么涉足娱乐圈,但只要是个上市公司,就在他的地盘之中。
时栖好奇问:“他要是非要砸重金捧陆梨,抢走我的资源,你能怎么办?”
“虽然我觉得他们如果是个聪明人就不会这么明着得罪我,但如果他们执意这么做——”
“我可以做空他的公司,逼他缩减开支降低薪酬,让他公司上下乱成一锅粥。”
……果、果然是混金融圈的,真是心狠手黑。
不过时栖也觉得这个假设不太可能成立,又不是小学生赌气,她现在的商业价值与日俱增,娱乐圈又不是祁家的一言堂,怎么可能影响到她?
挂掉电话后,时栖把裴宴秘书的联系方式发给了Lisa。
Lisa:“?这啥?”
时栖轻描淡写道:“我男朋友秘书的联系方式。”
“……男、男什么玩意儿!!!!”
“就裴宴,你见过,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Lisa被助理小王扶着,半天才缓过来。
虽然时栖现在还是上升期,但偷偷谈个恋爱也没什么,爱豆都还有搞地下恋情的呢,只要藏得好,没、没什么大不了的……
Lisa安慰完自己,定了定神,又问:“……那你是要我跟他秘书对接什么工作?你们的行程之类吗?”
“嗯。”时栖点点头,“找一个我俩都空闲的日子,去见家长,然后再结婚。”
助理小王:“……Lisa姐!你可要撑住啊!!!”
“什么撑住了?”
敲开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