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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一场篮球赛,轻而易举。
对手被他溜得满场打转,不仅输了,还输得瘫软在地,喘如老狗。
裴宴最后还不忘一个篮球砸在刚才叫喊的那人脚边,冷笑一声:
“废物。”
……时栖估计对方以后打球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那边的黑皮少年也完全忘记了裴宴抢他女神的恩怨,还得哥们地问他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吃烧烤。
裴宴微微回头淡淡看了眼这一群单身狗。
“不去。”
少年的乌目长睫下隐约透着点愉悦,他朝时栖地方向歪了歪头。
“有人等我。”
黑皮少年:……妈的你欺负谁没有人喜欢呢!
见裴宴朝她走来,时栖十分体贴的给大佬递上外套。
然后就被裴宴没有感情的目光扫视了一圈。
“很好。”
时栖解释:“不是!我没卸妆水卸不掉这个啊!真的!这个擦不掉的!”
时栖拿指腹蹭了蹭眼角,一边蹭一边说:“哎我跟你说我这眼线笔巨好用一点也不脱妆不信你看……”
少女皮肤细嫩,轻轻一蹭便泛了点红,看上去莫名有几分楚楚可怜。
裴宴抬手握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动作。
“下不为例。”
时栖乖巧点头:“好的,下次一定。”
她说下次一定。
那就是下次一定再犯。
然而自那一次之后,时栖感觉裴宴像抓她仪容仪表抓上瘾了一样,教导主任休产假去了,他就成了每天早上立在校门口查仪容仪表的教导主任2号。
时栖既开心,又十分痛心。
开心的是担任教导主任工作的同学长得这么帅,痛心的是长得这么帅为什么要担任教导主任的工作。
因为当时的时栖,就是被老师抓典型的重点对象。
明礼虽然是私立学校,但也并没有放松对学生仪容上的管理。
比如学校发的制服,裙子不能改短,比如女生的头发不能染烫,来学校不能化妆。
时栖几乎全占。
“头发烫过,裙子太短,眉毛画了,唇膏有颜色。”
裴宴一一指出时栖的违规之处,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扫描仪。
“擦了再进,不擦扣分。”
明礼的校门口人来人往,时栖被他拦在校门处,不少人都好奇侧目。
站在裴宴旁边跟他一起查岗的副会长,更是几乎掩饰不住眼底看热闹的清高劲。
时栖并不理会那位一向跟自己不对付的副会长,开始笑眼弯弯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头发天然卷,裙子是我腿长衬得短,嘴唇……我天生唇红齿白,不行?”
那位副会长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裴宴似乎也没想到时栖能这么理直气壮,少女明眸善睐,笑得张扬又明媚,就算这么厚着脸皮夸自己,也只觉胡闹得可爱,
但他微微敛目,将这点微妙的情绪很快掩藏了。
“裴会长,不信的话,要不要亲自上手试试?”
少女微微躬身,凑上去挑衅般地眨眨眼望着他,像是笃定他不敢一样。
旁边的女孩内心受到了冲击。
这个年纪的女孩大多含蓄又高傲,她还从未见过有时栖这样脸皮厚还无耻流氓的女孩!
裴宴在心里轻哂。
“分扣完了,还有五分钟打铃。”裴宴弯弯唇角,“打铃前没进教室,我会再来扣你的分。”
他身边的女孩不敢相信地猛然侧头。
……就这样?
上一次他抓到了一个烫头的男生,直接把人抓去了校内的理发店,当场推成了草坪头。
时栖头也烫了,妆也化了,就……就扣几分?
副会长对时栖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她原本就很不喜欢时栖,在时栖来之前,在学校风云人物的圈子里,她才是最拔尖的那个女孩。
可时栖一入校,自带童星光环,三不五时请假出去拍戏,大家还常恭维她请她帮忙带某某明星的签名,聊她拍戏时的趣事。
这样的众人拥簇,原本都该是属于她的。
要是时栖是知道收敛的人也就算了,偏偏她漂亮得嚣张恣意,性格也任性妄为,百无禁忌。
学生会的女孩们分成她和时栖两拨,各自暗暗站队。
到了月底的金秋文体节,关于究竟文体节的主持人谁当的问题,更是把两人的矛盾推上了顶峰。
男生支持副会长。
女生大多支持时栖。
那两天,学生会里这两拨人恨不得扎对方小人。
“……你倒是讨女孩儿喜欢。”
操行分被扣到扣无可扣的时栖,被班主任打发去行政楼打扫卫生。
周末五六点的傍晚,校园里空荡荡地,整个行政楼安安静静,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裴宴拿了高二月考的卷子帮老师批改,头也不抬,而胡乱拖了几下地的时栖躺在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偷懒。
“开玩笑。”时栖嘴上开始飘了,“得亏我没生成男的,我要是男的,一定是个会让许多小姐姐伤心的风流少年。”
裴宴无声地笑了笑。
“那怎么不把这点魅力用到其他人身上?”他笔下流畅地划过卷面,判题算分仿佛呼吸一样自然,不需思考,“反对声音最大的那个齐晗,我记得,他一开始对你献过殷勤,有他当靠山,你可以在明礼横着走。”
他说的那个人是齐家的公子,家里背景不小,单论父母辈的地位,不比裴宴差。
在学校向来爱拉帮结派,仗势欺人,偏偏背景很深,大家也不敢说什么。
最开始确实追了时栖几天,可是时栖嫌他颜值太低,又老是拿过于露骨的眼神看他,一开始就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时栖回忆完毕,摇摇头:
“他不行,他太丑了,我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我脏了。”
“更何况——”
时栖放下手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定定地望向伏案挥笔的裴宴。
“我已经找到了最厉害的靠山,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找丑八怪?”
裴宴握笔的手一紧。
乌发长目的少年微微抬头,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靠山?”
躺在沙发上的少女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在办公桌前,侧坐在一边,俯身缓缓靠近面色冷然的少年。
“早上查岗偷偷放水的不是你?”
“别人用篮球砸我,上去挑衅的不是你?”
“前段时间选校服模特,开会时当着所有人的面孤身支持我的不是你?”
“裴会长——”
“你是不是对我肖想已久,有点……爱不自知啊。”
他看到两侧发丝从少女肩头缓缓滑落,她侧坐俯身的姿势,刚好隐约露出一片纤巧锁骨,朦胧中似乎有颗小痣,点在奶白肌肤之上。
办公室沐浴在傍晚昏黄的夕阳之中。
似乎有些人,将这样的时辰叫逢魔时刻。
神色静寂的少年不动声色地想,若是逢魔时刻,那他眼前的大约就是一只披着少女皮的小狐狸精吧。
裴宴放下了笔。
“你今天又化了妆?”
时栖见他岔开话题,很是不满。
她其实妆化得很淡很淡,若非凑近,外人只能感觉到她气色红润,颜色鲜艳。
但既然他这么在意,那时栖就非要故意炫耀给他看。
“对啊对啊,我涂了Chantecaille的隔离,用了TF的眼影,勾了眼线,连嘴上也涂了dior的唇膏,你要不要仔细看看……”
神态清冷如高岭之花的少年,眼底忽然漾出一丝笑意。
“好啊。”
时栖还没回过味来,只觉忽然被人勾住后脖颈,稍一用力,自己便往前一倾。
少年清朗的眉目骤然近在咫尺。
甚至连根根眼睫都数得分明。
然而更让她无法忽视的,是唇上略带凉意,却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
和他清冷无情的表象截然不同的,是他强势得不容她退让半分的唇齿交缠,即便是时栖试图反客为主,也始终没能掌控主动权。
窗外送来一阵清风,淡蓝色的窗帘在风中轻轻扬起。
落下的一刻,裴宴松开了她。
少女呼吸急促,明亮而生动的双眸还带着点不肯认输的倔强,和藏得不算太好的小小得意。
她翘起唇角,笑得志得意满。
好像在说——
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
他轻轻捏住时栖下颌的拇指指腹,蹭了蹭她因刚才的狂乱纠缠而略显红肿的唇瓣,和唇角晕开的淡粉色唇膏。
裴宴笑了笑。
“今天周末。”他嗓音比往日略显慵懒,低音炮似的在她耳边回旋,“你可以去补你的唇膏了。”
作者有话要说: 1/2
给裴总的,一点甜甜hhhh
昨天忘说了,裴总不稀罕栖栖给的五千万的!这个钱还会回到栖栖手里的!他真的不抠!
第39章
时栖和裴宴恋爱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开。
但只要仔细观察; 关注他们的人很难察觉不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有句话怎么说的?
喜欢一个人,就算捂住嘴巴; 也会从眼里跑出来。
时栖放弃了竞选文体节的主持人; 转而自己报了一个钢琴演奏的项目。
而给钢琴伴奏的,就是裴宴亲自拉的小提琴。
每天早上时栖仍踩着打铃前一秒踏进教室; 昏昏沉沉过了一个早自习,裴宴跨过两栋教学楼给时栖送来早餐。
中午两人一起吃饭。
下午偶尔巡查高一纪律的裴宴; 会利用职务之便抢在下课前给时栖买到她想吃的食堂特供酸奶。
谁也没有承认他们在谈恋爱。
但瞎子都看得出来; 这两人只要走在一起,浑身就散发着能刺伤单身狗心灵的光芒。
而剪掉微卷发梢、素颜上学的时栖; 一连好几天都情绪不错; 隔壁班的池舒偶尔碰到; 发现她的变化还有些吃惊。
“……你最近怎么; 这么朴素了?”
时栖扬起唇角,脚底下压不住的飘。
“害,就是突然发现我素颜也挺清水出芙蓉的。”
池舒:“……”
当她没问。
这样平静而温馨的生活缓缓推移; 直到冬去春来,沉寂了一个冬季的树枝缓缓展露第一抹绿意之时——
裴宴的养母,生下了一个男孩。
瞒了裴宴整整一年,直到出生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消息。
裴家父母之所以会收养裴宴; 并不只是因为机缘巧合捡到了他; 更是因为他们夫妻俩本来就多年无子。
一次外出旅游时正好捡回了裴宴,没有孩子的夫妻俩就当做是老天给的缘分,将裴宴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
裴宴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他从不服输。
不是亲生的又如何; 捡来的孩子又怎样,他会做得很好,比所有人都要好,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他的存在。
前提是——
他的父母并没有亲生的孩子。
一旦有了亲生的孩子,那么,他这个年长十多岁的哥哥,就会成为争夺继承权的巨大威胁。
尤其是裴宴样样拔尖,生来傲骨,从不肯屈居人后的性格,即便是他自己亲口答应绝不和弟弟妹妹争财产,最了解他的裴家夫妇也不会真的相信他。
有的时候,过于强大,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从长辈到小辈,再到那个曾像时栖献过殷勤的齐晗,裴家夫妇将会生下一个孩子的消息,在并不算大的豪门圈子蔓延开。
齐晗原本就看不惯裴宴。
都是作为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