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可以回家,颜诺诺一分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充斥着背叛谎言欺骗和死亡的世界呆下去了。天快要黑了,窗边已经升起了一轮弯月。月亮周围笼罩着一层浅浅的光晕,温柔又飘渺。
身处如此动人的月光之下,颜诺诺不禁想到了如同月亮一般温柔的岁知松。
从前。
颜诺诺很难将记忆里那个笑容清秀气质温和的岁知松,和死前见到的那个一边痛苦流涕,一边颤抖着手坚定地将注射液推进自己体内的男生联系起来。
而这都是她一手造就的结果。是她编造的谎言将岁知松变成了这样。
颜诺诺淡淡收回了仰望月亮的目光,迈步向屋外走去。
她该去见岁知松了。
刚才车上她的异常被岁知松看在眼里,对方不放心之下,决定邀她晚上约会。
颜诺诺决定待会儿就跟岁知松提出分手,也许这一次并不一定能成功,也许她会和不久前一样,被岁知松杀死。
可她总得试一试。
她在岁知松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这并不似懦弱,而是人之常情,也不是她不喜欢岁知松,只是不够喜欢。
她走的每一步都很坦然,心情甚至还算轻松,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
888是知道颜诺诺要去做什么的,它疑惑的冒了出来:'宿主你不害怕吗?'它记得颜诺诺以前十分娇气怕痛,而她经历的每一次死亡都并不算轻松。
死亡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件,而颜诺诺已经经历三次了。
颜诺诺稳步穿过满是蔷薇的花园,踩着青石板去赴同爱人的最后一场约会。
她直视前方,漫不经心地说:“我已经对不起很多人了,其他人的痛苦并不比我少,我这点又算什么呢?”
有时候,颜诺诺也会怀恋那个疏淡如月的岁知松,也会惊讶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绝情。在某一瞬间,自认为目标异常坚定的她也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了正确的决定。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可她已经走到了现在的地步,为此她已经付出和失去了太多太多。
从她答应888接下任务开始,从她有预谋的接近岁知松开始,从她撒下第一个谎言开始,从她垫着脚尖付出那个并没有爱意的吻开始。
她不能退缩,退缩就是失败。
她不能后悔,后悔就是谋杀当初那个迈出第一步的自己。
正好,她也无路可退。
身后是悬崖,前方是迷雾。
——
岁家。
岁知松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目光痴痴地凝望向照片里女孩的容颜,瞳色浓的像化不开的墨,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浓郁的迷恋。
他的眼神虔诚又渴望,就像是祷告祈求神迹的信徒。·可他与单纯的信仰追逐并不同,他的狂热当中,还有强烈到会令世人害怕的占有欲。
控制她,占有她,杀了她,吃下她。让她的每一块血肉,都跟自己相融。
这些想法是在一很短的时间出现在岁知松脑海中的,当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却没办法狠下心抛开这些被世人所不容的想法。
他的理智在不断告诉他,颜诺诺是自由独立的个体,是他的爱人,他应当尊重呵护对方。尽管道理是那么的多,又是那样的明显,可向来理智温柔的岁知松却依然无法丢弃那些疯狂的想法。
我爱她,我们合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如果她同样爱我,也许她也会理解我。
岁知松便是抱着这样称得上可笑的想法,颓废的纵容着自己越陷越深。他甚至偶尔会想,如果颜诺诺对自己的爱情也这样就好了。
那时候,也许她会对他抱有相同的想法就好了。
占有他,吃下他,他们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爱情会得到真正的永恒。
岁知松知道,他脑海中的那些想法迟早会毁了两人的感情,颜诺诺也会因为发现他的异常,惊恐交加的远离他。
毕竟,谁会想要跟一个疯子在一起呢?
想到这,岁知松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身躯紧张起来,他看了眼腕表,发现快到他和颜诺诺约定的时间了。
一想到即将见到的爱人,岁知松便不由放松了身躯,他曲起手臂斜斜倚在椅子上,姿态放松慵懒,眼角上扬,神情缠绵又迷恋。
窗外的月色一如既往的温柔,岁知松闲闲掀起眼皮,眼底闪过轻快与浓郁的愉悦,薄唇轻轻地勾起了讥讽的笑。
颜诺诺并不知道,她亲手造就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论那个是我瞎编的,大家不要计较!!
以及高能预警,后面的男主真的会非常病娇,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那种尺。度,不能接受的小可爱记得跳过啊!
☆、72
一路上; 颜诺诺都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病娇的岁知松就是一颗□□; 谁知道自己待会儿说出来的什么话会点炸他; 变相亲手把自己给弄死。
俗话叫:“我杀我自己”
颜诺诺头都大了。
她不禁揉了揉眉; 问888:“既然这是最后一次攻略; 下次回档时间能不能由我自己选择?”时间太久远了,在同一个场景重生数次的她彻底厌倦了这种时间循环。
对888来说,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请求; 所以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因为黑化度的原因,当再一次见到岁知松后; 颜诺诺用比之前更加认真的态度审视对方。很快,她便发现岁知松那掩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异常。
她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没了。岁知松是真的如888所说,黑化度并没有降低。
毕竟; 腼腆青涩的少年可不会用这种痴迷的眼神注视自己。
颜诺诺自暴自弃地想,事情到了这一步,大概也不会更坏了吧。所以她故作冷漠地收回目光,用从容淡定的语气,说出了对岁知松最残忍的话语:“岁知松; 我们分手吧。”
岁知松先是惊讶,随后强笑道:“是玩笑吗?那种类似于跟朋友打赌输了的惩罚吗?还是今天的考试不够顺利?”
颜诺诺飞快打断了他的话:“没有; 没有理由和苦衷; 我就是单纯的厌倦你了。”
'目标任务当前黑化度:100/100'
888看着岁知松不断飙升的黑化度,震惊到尖叫:'你就这么直接说嘛!宿主你疯了吗,你想好自己的死法了吗!!!'
颜诺诺的回答是冷笑一声。
别问!问就是不想活了!
她就是个打工仔,又能怎么办!如果不是逼不得已; 谁又会想跟一个病娇谈恋爱呢呜呜呜!
岁知松抬起头,脸上那难看到极点的笑缓缓收敛,安静内敛的矗在原地。
他认真地看着颜诺诺,仿佛在这一瞬间,天地万物就只剩下眼前这一个颜诺诺。
颜诺诺已经真正在他心底扎根,成了他唯一仅有的执念,一念成魔。
他的眼神执拗,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抛弃了自己最后的尊严,说:“我不会同意的。”
她从纷乱的记忆碎片里看见了关于今天的事情,包括单膝跪地委婉向自己求婚的岁知松。年少爱慕最为可贵,颜诺诺坚硬冷漠的心也不由软了一瞬。
眼看今天的挣扎不会有结果了,颜诺诺率先退步,自暴自弃地说:“随你吧,反正我单方面宣布我们分手了。”
颜诺诺说完这句堪称经典的渣女发言后,便趁着岁知松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间空隙,当机立断快速转身离开。
颜诺诺害怕病娇的岁知松从背后给自己一刀,决定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迅速撤离战斗范围。
她离开的步伐看似从容镇定,实则心中慌如老狗。
毕竟月黑风高夜,旁边的花园花草兴盛,一看就是个埋尸体的好地方啊!
颜诺诺要走了。
岁知松没有拦她。
他的身形被黑暗笼罩着,直直站在最初的地方,低眉垂眼地注视着月色下,颜诺诺的影子。
那漆黑扭曲着身躯的黑影,如同他那满是阴鸷和疯狂的内心,都想要将他拉入寂然的黑暗,从理智到灵魂都一块吞噬殆尽。
他身形单薄,笑容苦涩,仿佛连最温柔的月光都能将他吹倒打败。
半响,岁知松终于忍不住出声,眉眼之间满是疲惫:“我们今天才和好,而你下午还答应跟我一起去见爷爷。”
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呢。
下午那个欢欢喜喜接受自己邀请的女孩,怎么忽然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已经走出了数米距离的颜诺诺恍然大悟,终于记起现在的具体时间——高考结束的第一天。
就在她愣怔的时刻,她忽然发现空气莫名安静。
她垂下头看向地面,发现自己的影子一侧,有了另一个不明的身影。
另一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不知何时,岁知松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距离近到只需要伸手便能将她揽入怀中。而他还在不断逼近,两人的影子终于重合在了一起。
扭曲,寂静,像一只行走在黑暗中的怪物。
虽然888十分焦急的叫她赶紧逃命,可颜诺诺没敢动。
因为她这个时候很不适宜的想起来了岁知松的体测成绩一向都很优秀,而她是个八百米都能跑六分五十九秒的废物!
颜诺诺暗自发誓,等自己逃过这一劫,一定好好学习天天锻炼,争取在下一个奥运会上发光发热报效祖国!
沉寂数秒后,颜诺诺身后忽地传来细微的声音。
岁知松似是笑了一声,轻飘飘的。
颜诺诺当即头皮发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往前跑。
影子动了。
岁知松伸出手臂,颜诺诺倒在了他怀里。
细碎的呜咽声。呼吸挣扎的声音安静又急促,最后彻底无声。
万籁俱寂。
风一如既往的轻柔,岁知松安静地注视着地上的尸体,神色不明。
……
'宿主进入生命倒计时,当前生命值:0'
'宿主死亡,任务失败,进行回档。'
'回档时间选择:……请宿主自由选择,注意,过去的事情已经存档,宿主只能更改第三次和好之后的时间。'
颜诺诺飘在半空,看着地面自己那面色青紫的尸体,想了想:“大学军训结束后。”生活已经很苦了,军训就倒也不必了吧!
'选择完成。回档时间:大学军训后。'
'进行确认。'
'回档成功。'
——
颜诺诺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在跟岁知松打电话。
“中午一起吃饭吗?”耳畔是岁知松温润的声音,颜诺诺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临死前的场景——不管她如何求饶,丧心病狂的岁知松都没有放过自己。
颜诺诺气的头晕脑胀,无处发泄的她对着电话默默比了个中指,费了好大力气才憋住了嘴边那句经典国骂。经历了两次失败,颜诺诺放弃了速战速决的想法,决定徐徐图之!
大概是颜诺诺沉默太久了,岁知松只好再次出言重复道:“诺诺?”
颜诺诺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甜甜地回道:“好的。”
挂掉电话后,颜诺诺故作抱歉的拒绝邀请自己一起聚餐的同学,面无表情的想自己一定要虐死岁知松。
从前的颜诺诺死了!现在站在岁知松面前的是钮钴禄。诺诺!
中午。
岁知松看着不好好吃饭,时不时抬头悄咪咪瞅自己几眼的颜诺诺,谈了口气。
他神情无奈,揉了揉颜诺诺的脑袋:“看我干什么?好好吃饭。”
在岁知松伸手的那一刻,颜诺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等她发现岁知松真的只是很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