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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点小事怜儿还是办得好的,夫人就放心吧,”怜儿冲着徐初一吐舌头,又继续说道,“夫人今天晚上要用些什么?小厨房的人还在院子外面候着呢?”
“算了,我也没什么心情吃饭了,就让他们随便准备点清凉爽口的汤水给我送过来吧,”徐初揉了揉脑袋,然后将抬手示意琴儿将自己扶起来,“去给店铺的掌柜的们说,今天的事情就先不用汇报了,让他们把店铺的各项明细交给阿平,明儿我得空了,会好好的看看的。”
这一天过得闹腾,徐初睡都没有完全睡好,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拼命的拽自己,等自己想伸手拉住那人的时候,那人却又不见了,只留个自己一个模糊的,看不清楚的背影。
徐初被这种感觉折腾的半夜惊起,本能的想钻到旁边人的怀里,却发现一张床树干除了自己之外,便只有一床被子和两个枕头,心里顿时觉得空落落的。可转念一想,按照林瑾瑜家书上所说的,这人最晚后天救回来了,自己的心情便又好了不少,一转身,竟也安稳的睡着了。
许是前一天太累,徐初第二天竟睡到日晒三竿才醒,一睁眼便看见怜儿睁着一双大眼睛,笑嘻嘻的站在自己的床边看着自己。
“夫人也有懒起赖床的时候,”怜儿笑着朝着徐初吐了吐舌头,脆生生的说道,“可算是被怜儿抓到一次了,看看夫人以后还会不会说怜儿懒。”
“就你个鬼精灵话多,”徐初坐起身来,拍了拍自己没睡醒的脑袋,笑着说道,“这几天就觉得身子乏得很,什么时候得空了可得给自己好好瞧瞧,怕是染了风寒了。”
“夫人就是前些日子太累了,”怜儿将徐初扶下了床,熟门熟路的伺候徐初洗漱,还不忘开口说道,“定是累的病了。”
“行了行了,以后定会好好的注意,这还不行么?”徐初见怜儿嘟着一张小嘴,心里觉得好笑的不得了,转头一看却发现一早上没见到琴儿的人影,那不成这人和自己一样,今早晨也破天荒的没起来?
“怎么就你自己?”徐初在镜子前做下来,对着铜镜里的怜儿问道,“琴儿呢?怎么一早上没瞧见人?”
“夫人有一件金线缝制的衣服的线头有些散了,琴儿姐姐不放心绣娘们的绣工,非要自己给夫人缝,现在想必还在穿针引线呢,”怜儿一边用木梳梳着徐初又黑又长的头发,一边笑着说道,“今天就让怜儿帮着夫人梳头吧。手艺没有琴儿姐姐的好,夫人可不要怪罪才是。”
徐初笑着打了一下怜儿流连在自己发丝上的手,怜儿又给徐初梳了几下,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瞧我这记性,夫人昨天下午交代怜儿的事情,怜儿已经调查清楚了。”
“这么快?”
“那是自然,”怜儿一歪脑袋,一脸邀功的表情,“夫人交代的事情,怜儿什么时候怠慢过?”
“好好好,怜儿最能干了,”徐初一歪脑袋,笑着说道,“那就快跟我说说,结果怎么样?”
“要说夫人交代的这件事情倒也好调查的很,”怜儿一边给轻柔的给徐初梳着发髻一边说道,“只是夫人可要答应怜儿,听完了可不要不开心才是。”
“我看平日你真是把你给宠坏了,”徐初看着铜镜里的怜儿,佯装生气的说道,“要你交代给事情都这般的吞吞吐吐,你若是再不说,我就罚了你的月俸。”
“别别别,夫人可千万要手下留情,怜儿的月俸可是罚不得的,”怜儿赶忙摆手说道,手里的木梳还差点掉到地上,小丫头似乎是想了一下措辞,半天才又抬起头来对着铜镜里的徐初说道,“自从夫人给徐家送月钱之后,那徐康就开始不学好了,跟着村子里的几个还算是有点钱的小少爷一起****坐着马车去泉州城,每天都拿着钱去赌场里赌,可偏偏手艺就不好,早就输的差不多了,还有那黄静也是,拿了夫人的钱往她的娘家送。夫人送去的银子都被这两个人分了,夫人的爹爹压根就没怎么见到钱的影子。这事似乎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听人家说徐老爹现在每天还下地干活呢。”
徐初越听怜儿的话心里越上火,自己这半年来一颗心都放在林瑾瑜的身子上,实在是有些疏忽了徐家的事情,本想着每个月给一些月钱送回去,那两位老人应该就不会再向以前那样受黄静和徐康两个人的气,却没想到自己还是心太软,简直把这两个无赖想的太善良了,怜儿昨天说的对,自己就应该连那一百两都别给他们两个人才是。
怜儿一看徐初的表情便知道自家主子这是生气了,要说自家夫人那绝对是个孝顺的主儿,对自家的婆婆都这样的上心,那就更别说是娘家的人了,现在听见别人这么对自己娘家的二老,要说不生气,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夫人可答应怜儿了,千万不能动怒,”怜儿将最后一个发饰簪到徐初的头发上,柔声说道,“夫人这几天身子就不大好,可千万不能再生气了。”
“放心,我犯不着跟这两个畜生生气,”徐初深深的吸了口气,怕小丫头担心自己,便又拍了拍小丫头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怜儿,今后每个月的月钱还是按时送,只不过要分成来个能,一份送去学塾给贝儿,一份偷偷的交给爹爹。”
这怜儿还没等着回答,就瞧见林平横冲直撞的从外面闯进来,怜儿刚要组织林平却见林平直接跪在徐初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夫人!不好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慌什么?”怜儿看了一眼闯进门的林平,皱着眉头说道,“在夫人面前怎么能这般没规矩?有什么话好好说。”
这林平可是阿正一手带出来的人,别的不说,平日里是最懂规矩的,私闯夫人的闺房可是大罪,这林平今日是怎么了?
“是奴才失态了,只是事情紧急,”林平大抵是之前跑的太快,直到怜儿说完话还是没有缓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还请夫人恕罪。”
“行了,既然都闯进来了,这种场面话就少说点吧,”徐初从梳妆镜前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好,皱着眉头说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都这般的慌张?”
“回夫人的话,”林平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抬头看了一眼徐初,又立马低下头,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道,“阿正他……回来了……”
“哦?”徐初一愣,之前林瑾瑜来信说临安城连日大雨,所以港口都没有船只出行,按理说应该明天回来才是,但一想到林瑾瑜已经回来了,徐初便欣喜了起来,赶忙赚过头去对着怜儿说道,“怜儿快看看,我的样子可还是有些憔悴?”
“夫人绝世荣光,”怜儿将自己的一张小脸凑上前去,笑着说道,“自然什么时候都是美得,何来憔悴只说。”
“不憔悴就好,”徐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林瑾瑜不在的这几天自己都没有休息好,也不知道现在的脸色好不好,“怜儿,现在就跟我去前堂瞧瞧堡主去。”
徐初说完便起身就要往前堂的方向走,这林瑾瑜一回来没有直接到自己这里来,那想必就是去看望林老太太了,老太太这段时间一直在虔心礼佛,要是要见林瑾瑜的话,那必然就是在前堂里了。
“夫人!”林平一件徐初要走,一时间便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站起身来直接拦在徐初面前,“夫人莫去。”
“阿平,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怜儿见林平一脸慌张的表情,皱着眉头说道,“平日里你是最懂规矩的,现在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哪里像个样子。”
“夫人……”林平压根就没理会怜儿的话,直接在徐初面前跪了下来,徐初本来还有些纳闷,可跪在地上的林平一抬头,徐初却瞧见了他的脸上满是眼泪,“只有阿正一个人回来了……”
徐初一怔,林平的话像是拿着尖锤在她的脑膜上重重的敲了一下,让她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她呆呆的站在那里,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在了一起,一股脑的全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你说只有阿正一个人回来了是什么意思?”怜儿听了林平的话之后也是一愣,但她见自家的主子已经这样了,自己就更不能往不好的方向想了,说不定少爷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怕自家夫人担心,所以才让阿正先回来报个平安的,“少爷呢?阿正说没说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林平一听怜儿提起林瑾瑜,本来已经止住了的眼泪就又出来了,平日里雷厉风行堂堂七尺的林平,跪在徐初面前泣不成声的说道,“少爷他回不来了……”
“呸呸呸!”怜儿一听这话便马上啐了几口,瞪着林平没好气的说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夫人这几天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你这么说是想气死夫人么?”
“怜儿姑娘明鉴,这种话阿平哪敢随便说啊,这些话都是阿正亲口告诉我的,”林平抬了抬头,见徐初还是一脸呆滞的表情,全林家堡的人没人不知道夫人和少爷的感情好,林平想想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就不免有些于心不忍,可转念一想,长痛不如短痛,夫人早晚要知道,从自己嘴里知道要比从别人嘴里知道要好得多,“临安城那边的时候少爷和阿正早就处理好了,奈何这两天临安城一直大雨,没有船只愿意出港,少爷等了几天,这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可少爷思念夫人的心情太过急切,就出重金买了一艘愿意出港的船只,可是……可是风雨是在太凶猛,那艘船只在回程的途中……沉了……阿正是被水冲到了岸边被渔民给救上来了,少爷他……失踪了……现在也生死未卜……”
林平的话一说完,怜儿和徐初都是一愣,这时候倒是怜儿先反应了过来,转头看着呆呆的自家主子,整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一个雕刻精良的白玉雕像,就连手心的温度都降了下来,怜儿心里一紧,便慌忙的喊道,“夫人……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怜儿啊……”
徐初像是听到了怜儿的声音,愣愣的转过头来看了怜儿一眼,小姑娘一脸的泪痕,可自己却不知道为何,竟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眼睛肿胀又干涩,难受的很。
徐初在怜儿的注释下转回头来,看了看窗外的数目翠绿的枝叶,那棵树还是自己出嫁过来的时候,林瑾瑜从外面移回来的,说是这树夏末的时候才开花,开花的时候极美,想着那样的花朵才最称自家的初儿,所以林瑾瑜就亲自移栽回来了。
现在夏末已至,可是自己却听到了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的消息。
“阿正呢?”
“夫人说什么?”
林平交代完之后就一直低着头,怜儿也一直无声的哭着,这消息对大家来说冲击都太大,一时之间是实在是缓不过来,所以徐初第一遍说的时候,怜儿和林平两个人都没有挺清楚。
“我说阿正人呢?”徐初的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表情,冰冷冷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不已,“他人现在在哪里?”
“阿正醒来之后就一直忙着赶路,好回来让咱们知道消息,”林平知道自家夫人现在是最不好受的,却也什么都不敢说不敢问,便只好徐初问什么他答什么,“和我交代完之后就体力不支倒下了,现在人在自己的房里,估计现在这个点儿还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