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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咱们林家堡这些年来也算是人丁兴旺,整个林家没出阁的姑娘就只剩下表小姐的,所以少爷今天才带着表小姐一起去神庙祈福的,少爷说这件事本早就该和夫人商量,但是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一直不得空,才……”
“无妨,”琴儿的话说到这里,徐初才悠悠的开了口,的确,不管是自己还是林瑾瑜,这些天实在是太忙了,几乎就没什么说话的机会,这件事忘记说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林瑾瑜到这个时候还记得找到琴儿特地来和自己解释一番,就说明他的心里是时刻记挂着自己的,单凭这一点,就让徐初的心头一暖,“既然是规矩,那便让少爷陪着表小姐去了便是。”
“表哥,”临近泉州大潮的泉州城格外的热闹,摆摊的摊位一直摆到了后山神庙的山地,林诗诗一路走来不停的给林瑾瑜指着一些新鲜的玩意儿让林瑾瑜看,可林瑾瑜却只是恩恩啊啊的应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表哥好不容易跟诗诗出来一次,怎么魂不守舍的。”
林诗诗嘴一撇,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以前只要自己一摆出这幅表情林瑾瑜就拿自己没办法,然后自己要什么林瑾瑜都会买给自己,可偏偏这回这法子就不管用了,林瑾瑜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是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神庙发呆,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咱们早些祭拜完早些回去吧,初儿还在家里等我呢。”
林诗诗一听林瑾瑜这话就心里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初儿初儿又是初儿,自从表哥认识了这个人之后跟自己说的十句话里有九句半都和这个女人有关,自己到底哪点不如那个乡野村妇?
明天的诗词大会,自己定要让这女人好好地出出丑,好让表哥明白明白,什么样的女人才是最适合他的!
“表哥可是忘了?”林诗诗看着林瑾瑜姣好的侧脸一愣神,然后没好气的说道,“因得表哥今年娶得是正房夫人,林家堡添了新丁。表哥作为林家堡的堡主,是要在神庙里彻夜祈福的,估计今天晚上表哥是没有办法回去见你的初儿了。”
林瑾瑜听了林诗诗的话一愣,是啊,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林家堡世代都有人虔诚礼佛,所有对香火方面的事情大多都是信服的。泉州城的各大神庙里都给林家堡的人备着专门的客房,而泉州城后山上的这座最大的神庙,更是有特地为林家堡准备好的大堂,专供林家堡的人祈福所用。
而林瑾瑜和徐初今年刚刚成亲,按照林家堡祖上的规定,自己今晚的确应该沐浴焚香之后彻夜念经祈福的,若不是林诗诗提醒自己,自己还真是要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瞧瞧我这记性,这几天真是忙糊涂了,竟把这件事情都给忘了,”刚刚在来的路上林瑾瑜一直在想着泉城大潮的时候自己要给自家初儿准备的惊喜,想想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本打算明天参加完林诗诗的诗词大会之后就直接带着初儿走的,却没想到自己完全不记得祈福这件事情了,林瑾瑜一排脑袋,焦急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出门的时候我以为一会儿便能回去,完全没给初儿交代,今晚若是不能回林家堡了,初儿可就得担心了。”
本来这一路以来林瑾瑜的心不在焉就够让林诗诗生气的了,可偏偏这人一开口跟自己说话就是说不完的‘初儿初儿’,现在更是因为晚上不能及时赶回林家堡而如此焦急。说来这徐初并是不林瑾瑜娶得第一个夫人,但却是夫人中活的时间最久的一位。林诗诗从未想到过自家表哥哪天会对一个女人这般的上心,几乎自己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是她,她高兴了自己就高兴,她难过了自己就难过。
“若是表哥担心的话,那一会儿诗诗祈福结束的时候诗诗就亲自跑一趟林家堡,替表哥转达一下就好了,”林诗诗一想起徐初来就一肚子的火气,表哥今晚不回林家堡也好,正好能给自己时间好好地单独的和这个乡野村妇谈一谈,“反正我一会儿也是要去看表姑的。”
林瑾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实话,他并不想让林诗诗和自家初儿有太多的接触,这么多年林诗诗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自己实在没有那样的意思,自然是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的。况且林瑾瑜想,只是去带一句话,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修改了一下。
第二百二十八章
“如此这般,”林瑾瑜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轻声说道,“诗诗你就把我刚才的话转告初儿吧。”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徐初等到午饭时间也不见林瑾瑜回来,就自己回了房中躺下休息,刚一躺好,便听见了推门声,还以为进来的是林瑾瑜,徐初也就没起身,躺在床上背对着来人,用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你跟了小表妹出去之后,今晚就不带算回来了呢。”
“是不回来了。”
徐初听到来人的声音之后一愣,然后立马坐起身来,一转头果然看见林诗诗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哟,是小表妹啊,”徐初见了林诗诗也懒得下床,反正这人也不尊重自己,自己何必给她面子,“我家相公呢?”
徐初故意加重了‘相公’这两个字的发音,这林诗诗一看就来者不善,现在林瑾瑜不在,在自己面前干脆连装都不装了,满脸的敌意挂在脸上,挡都挡不住。
“我说了表哥今晚不会回来了,”林诗诗听了徐初的一声‘相公’之后果然脸色大变,几乎是压抑着满腔的火气,恶狠狠的对着徐初说道,“我劝你还是早点滚出林家堡的好,否则明天我一定要你好看。”
徐初自然是知道林诗诗向来是不待见自己的,但是却万万没想到这林诗诗会当着自己的面这么直白的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这小丫头在林老太太和林瑾瑜面前的时候倒是真乖,本来自己还以为她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被骄纵惯了的,色厉内荏的草包。
“小表妹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明白了,”徐初向后倚在床头上,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诗诗,笑着说道,“我可是这林家堡的主母,若是我走了,这林家堡上上下下这么多事情交给谁来打理?难不成是你这个没名没分的小表妹么?”
林诗诗被徐初的一句话噎的半天都没有回话,徐初这话可真是戳到了自己的痛处,虽说姑母向来都宠着自己,表哥也拿着自己好,但说到底自己还是不是这林家堡里面的人,许许多多的事情自己都插不上话,以前表哥没娶夫人的时候自己还能说上几句,可现在这正主儿都娶回家了,自然是没有自己这个坐标没的什么事情了。
徐初见林诗诗被自己噎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心里过瘾的很,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不紧不慢的对着林诗诗说道,“相公要小表妹带的话小表妹也带到了,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小表妹就请回吧,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整日的呆在别人的家里,这要是被传出去了,对表妹你的名声总是不好的。”
林诗诗被徐初的几句话说的满脸通红,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便只好摔了门走掉了,徐初本就是在房里等着林瑾瑜一起吃晚饭的,现在知道林瑾瑜不回来了,自己便也就没了胃口,匆匆的看了看下午要琴儿去酒楼取回来的账本,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便就和衣睡下了。
这一夜徐初睡得安稳,可没了林瑾瑜在身边,徐初总觉得连被子都是冷的。
因心理记挂着林诗诗的那个什么诗词大会,所以徐初第二天便起了个大早,却没想到琴儿和怜儿两个小姑娘早就收拾好了等在自己门口,就等着自己起床来伺候自己沐浴更衣了。
“我说平时也没见你们两个醒的这般早,”徐初接过琴儿递过来的漱口水,咕嘟咕嘟的漱口吐掉之后便接着说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太阳在东边升的好好地呢,夫人您就别担心这些事情了,”怜儿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几个小丫鬟往房间里走,跟在怜儿后边的小丫鬟们个个手里都碰着一堆衣服,“我们今天可得好好打扮打扮夫人您。”
琴儿已经吩咐人来给自己梳发髻了,徐初瞥了一眼跟在怜儿身后低着头的小丫头们,一个个手里的衣服花红酒绿的,实在不是自己平日里穿衣的风格,便不由的皱着了眉头。
“怜儿你准备的这些衣服大婚的时候给我穿我都嫌太花哨,”徐初翻了翻那些衣服,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这些我都穿不了,去给我找一身素净一点的来。”
“夫人,您平日里就是穿得太素净了,”怜儿见徐初这般嫌弃自己挑来的衣服,便嘟着一张嘴满脸的不满,自家主子平日里不是穿月牙色的就是穿点青色淡蓝色的衣服,一点都不似别家的少奶奶那般的华贵,要说今天可是大日子,林家堡别的姨太太那里早就为着要穿什么衣服而闹翻天了,怜儿想自家主子本就生的水灵好看,要是配上这一身华贵的衣服,那宴会上哪还有别家的夫人的立足之地?这自己特地把最好的衣服都给自家主子留了出来,可主子偏偏一点都不领情,“今天可是大日子,要不您就挑点喜庆点的颜色穿穿?夫人您皮肤这么白,穿这大红色的衣服定是最好看的。”
怜儿说完就将一身大红色的袍子拿起来在徐初面前比划了一下,这徐初还没来得及出手制止,倒是琴儿先一把将怜儿手中的衣服夺了下来,笑着对怜儿说道,“咱们家夫人生的好,就是不穿这些莺莺燕燕的颜色也能艳压群芳,这喜庆的颜色多了,穿的素净倒也显得清新脱俗,既然夫人喜欢,你就赶紧去给夫人拿来了就是,这才几天的功夫就给你惯成这般样子,怎么当的差事?”
琴儿说完便笑嘻嘻的戳了戳怜儿的眉心,徐初见两个小丫头相处的这般好,便也笑着摇了摇头,要说琴儿的年龄到底要比怜儿大上那么一点,在很多事情上都比怜儿要会揣摩自己的心意,徐初见怜儿嘟着一张嘴走了出去,便转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刚刚梳好的发髻。
“夫人要不要把头上的发饰都拆了?”琴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徐初的身后,她刚刚吩咐怜儿去库房取那身用苏州进贡的连云锦做成的衣服,那身衣服看起来素净,可料子却舒服的不行,自己当初看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家主子一定会喜欢,所以特地吩咐管库房的人留了一匹,给自家夫人做成了衣服,现在正好也做成了,若是自家夫人今天穿上那身衣服去诗词大会,那定是会艳压群芳的,只是这下人给夫人梳的发髻太过华丽,不衬那身衣服,“发饰带的太多显得太过庸俗,不如夫人只留下这个簪子?其余的都退了去?”
琴儿说着就把徐初头发上多余的发饰都摘了下来,只留下了一只镶红宝石的步摇。徐初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笑着说道,“还是琴儿你最了解我的喜好,这样的确好些。”
等到琴儿给徐初整理好了头发,怜儿的衣服便也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