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野人的交情不错。可现在不管你们打什么鬼主意,如果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我就崩了他的脑袋——还有他那些会号叫的亲戚,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天啊,他们忘记了还有一位复仇女神在这里。戴维想:千万别让道尔顿夫人知道那就是“血狼”,否则要保住他的性命和他那个小小的部落可真不容易!
幸好劳埃德先生也没有点出俘虏的名字,他说:“不如我们先跟他聊聊,如果他愿意配合,比如说说这个埋葬的白人,或者告诉我们去营地的路线,我们就可以让他少吃点儿苦头。”
戴维又飞快地看了吴有金一眼,后者使了个眼色——现在他们可以先妥协,吴有金是这个意思,毕竟现在讲人道主义会被视为同一种族的叛徒。
“好吧,”他对劳埃德先生说,“要不让我先去劝劝他?”
“当然可以,”这个领头的人说,“也许他会信任你,而我也希望如此,我们都省点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
注2:电影《荒岛余生》中主角恰克用排球画了个人头的样子,取名叫威尔森,是他在孤岛上唯一的伴侣,最后遗失在大海中。可以去看看那个片段……
第22章 逃亡计划·善意与勇气·奇怪的答案·危机边缘
(上)
戴维没有见过血狼这个样子,脸上和身上都是伤口,头发上满是沙土,血迹涂在皮肤和裤子上,就好像跟一群郊狼搏斗过。但是他并不像是一个俘虏,就算他被捆着,他依然站得笔直,就算是那些粗鲁的雇佣兵往他赤裸的背部抽鞭子,他也没有弯腰躲避。
戴维觉得难过,他不愿意看到这个场面,就好像不愿意看到一只狮子在落进猎人的陷阱以后如同一只老鼠一样被嘲笑和折磨。他想起自己被血狼所俘虏以后,虽然被绑着双手走了那么久,可他没有对他施加暴力,甚至在抵达部落以后还受到了可靠的照顾。
“能先把他松开吗?”戴维对劳埃德先生说,“反正这么多人看着,他也跑不了。“
“他们都是狡猾的野兽,轻易就能拧断你的脖子。”
“他不会的,”戴维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那么强的自信,“让我跟他单独说说,怎么样,我可以劝他的,好歹我也给他们当过几天医生。“
劳埃德冲他挑了挑眉。
“当然,我并不是学医的,”戴维挤了挤眼睛,“不过我们所知道的医学知识对付印第安人是绰绰有余的。他们买我的账,先生,让我和他说说,他会爱惜自己的性命。”
“好吧,杨格先生,如果你真的那么有把握。”
“我只需要二十分钟,不,可能更短。”
劳埃德先生掏出怀表看了看:“不必勉强,我甚至可以给你三十分钟,但我还是不能解开他的绳子。”
要是戴维的脸皮够厚,一定开始恭维他的慷慨了,但此刻他只能抽动着面部的肌肉拉出一个弧形切口般的笑容——活像个小丑。
劳埃德先生冲守在周围的几个人偏偏头,他们就催动着马走开了些,站在二十码开外的地方。
现在他们的确是听不到什么了,戴维紧绷的肌肉有些放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血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戴维觉得他漆黑的眼珠盯着自己的时候仿佛把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心脏上。他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我现在不能放你走,但是我找到时机就会那么做的,而且我会尽快……你别想着报复这些人,如果得到自由就赶紧回去,告诉灰雨和其他人都躲一躲,毛嘴子带着枪,你们是没法抗衡的。”
血狼还是盯着他,没有说话。
这就有点尴尬了!戴维不自然地哼哼了两声:“我可没让他们揍你,可我也没法子阻止,我和他们不熟。我放你走都是冒了很大的危险啊,他们会认为我是个叛徒,会把我的肠子掏出来。”
“你为什么不跑?”
戴维古里古怪地看着血狼,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印第安人又说道:“刚才你本来跟着我,可又突然折回去了,这是为什么?你站在铁圈的墓前,是为了保护它吗?”
那只是我一时头脑发热,不想看着回家的希望被一堆傻瓜给毁掉。
“本能反应……”戴维不想对血狼过于坦白,“我这个人就是太多愁善感,对于不幸、孤独又埋骨他乡的人充满了同情——”
“你对铁圈那么感兴趣,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要是给你从头说得从牛顿发现苹果落地开始讲,戴维砸吧了一下嘴,满脸的“一言难尽”。
“我说,现在谈这个不太合适吧,”他继续耐着性子对眼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危险处境的俘虏说,“总之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给你个机会,让你逃命,你再领着你的人逃命。”
“铁圈的箱子,你不是很想打开吗?”
“想啊,比我八岁的时候期待圣诞老人送我一把光剑更迫切,但那玩意儿只要你遵守诺言,等我们解开了谜语,我还有机会打开的。如果你被他们这样——”戴维用食指在脖子上画了一下,但看到血狼似乎没有理解,“……就是被他们干掉,那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好处。”
“我们?还有谁?”
天啊,戴维简直想尖叫,这个印第安人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他握紧了拳头,横下一条心:“好吧,伙计,我也给你交个底,也许铁圈给你留下的嘱咐就是在等待我们,无论他那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都对我十分钟重要!没错,我是还有同伴关注这件事,但我可以用我的脑袋发誓,我们绝对不会有伤害你们的念头。我们只是觉得米洛先生留下的东西会帮助我们回家……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猜中了铁圈留给你们的谜底,我保证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血狼沉默地看着他。
说句话吧,帅哥,除非下一秒你就能把这几十个人打趴下,不然就别再耍酷了!
“好吧,要是你真能找到一个机会……”
戴维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现在的情形仿佛是求血狼让自己来拯救。“我会找到机会的,”戴维说,“我建议你最好假装配合,他们会让你带路的,你完全可以绕道,这一带你很熟。”
“而你只需要给我解开绳子。”血狼说,“给我一把刀就可以了,剩下的你不用管。”
“你不能杀人,否则他们的报复会很血腥。”
“我不能保证,但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的确已经超出了戴维能控制的范畴了,他想了想:“随你的便。哦,对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别透露你的名字,你可以暂时起个假名。这些毛嘴子里,有人似乎对你……嗯,对你有些意见。”
“谁认识我?黑蛇?”
对了,之前他也说过这个名字。
“谁是黑蛇?”戴维问,“在这些人里有你认识的。”
“一个毛嘴子,就是那个。”血狼抬抬下巴,指示着那群雇佣兵中的一个,个子瘦长,顶着油腻的黑色长发,骑在马上,手里拿着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之前似乎这个人的确是冲在最前面的,“他不是第一次来地狱湖,他很凶悍,打死过我们的人,而且他经常出没在沙漠中。”
“哦,”戴维对此并没有在意,反正这些雇佣兵他都不认识,“不是他,是一位女士,你杀了她的父母和她的弟弟,她一直想找你报仇,不过我肯定她不太能认出你,印第安人长相都差不多,化妆也相像,何况你现在这鼻青脸肿的模样。“
“我从不杀女人。”血狼淡淡地说。
“那就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你的同胞干的。”戴维漫不经心地挥挥手,“总之,现在这情况下你最好别暴露自己的名字。”
“我可以用另外一个名字,”血狼说,“‘逆风投石’。”
“你们的名字找不到丝毫的逻辑联系; 真是充满了创意,还好你们不用办身份证……”戴维勉强恭维道,“好了,那么现在我会去说点儿半真半假的故事给我的毛嘴子同伴,如果你不能跟我配合,就少说话吧。”
带着这好不容易达成的合作约定,戴维向远处的劳埃德先生挥挥手,同时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一些无关紧要的真相夹杂在谎话里说给这个厉害角色听。
(中)
“都谈妥了!”戴维张开双手向劳埃德先生走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并且大方得体——这笑容是他从克林顿的新闻图片上学的,那时候前总统左手边是阿拉法特,右手边是拉宾。
劳埃德先生却好像没有被感染,他平静地看着戴维,没有开口。
戴维觉得自己的表演的确不太自然,但现在他也骑虎难下,于是用轻松的口吻说道:“他同意带路了,但是他想要吃点东西再出发,而且他要求称呼他为‘逆风投石’,只要不叫错,他会和我们合作。”
劳埃德先生挑了下眉头:“这要求可真是古怪透顶。”
“前一个很好理解,后一个嘛,他说这种投降的行为并不是勇敢的选择,所以他必须抛弃他原先的名字。大概印第安人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挺注重形式的。”
戴维从来不知道自己也这么能编瞎话,反正他得保证这一路都别让那位女士发现自己要找的仇人就在身边。
“啊,这些事情都没问题。”劳埃德先生又冲远处那座灵塔抬抬下巴,“那个坟墓的事儿他给你说了吗?”
戴维扭头看了一眼,“哦,那个啊……”他继续微笑,“他给我说的是一个名字‘铁圈’,只知道是个白人,应该是个人类学家什么的,喜欢研究印第安人,所以死后也埋葬在了印第安人的地盘。听说还是住在洛德镇上的人呢,也许我们回去以后可以打听打听。”
希望这些话能够糊弄过去,戴维在心底暗想,反正他认为印第安人都是野人,那不清楚一个白人的事很正常。
但劳埃德先生的眼神却似乎变了一些:“你说那个白人的名字叫‘铁圈’?”
“或者是钢圈什么的,反正你知道这些印第安人的名字都起得随心所欲。”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戴维摊开手,背后却有点流汗。
劳埃德先生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那个墓:“好像墓碑顶上有个石头磨的圆圈是吗?“
“也许他们埋他的时候只是想做个跟名字贴合的记号。”
劳埃德先生并没有说话,他把目光重新放在戴维身上,视线就像X光一样,让戴维觉得自己已经从里到位被扫描了一遍。
“好吧……”最后他大发慈悲,“让那个红野人,那位‘逆风投石’先生,你给他一点儿吃的吧。”
一切都搞定了,虽然差强人意,但好歹暂时取得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戴维觉得自己的手心也全是汗了,他离开这个领头的大人物,来到吴有金身边,说:“你有多余的干粮吗,钱钱?”
“有,还有水,你饿了吗?”中国人把自己马上的口袋打开,掏出一块干燥的玉米饼,还有一个水囊和熏肉。“
“不,给‘逆风投石’,就是那个印第安人。”他说,同时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道尔顿夫人。她抓住了他偷窥的目光,冷笑道:“真有意思,杨格先生,你好像很照顾那个红野人。”
“我善待俘虏。”戴维陪笑道。
“但他们最后可能会割掉你的头皮,傻瓜。”这位美人儿辛辣地说,“你们真是小红帽,宝贝儿,知道家里的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