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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当我是傻瓜-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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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闭嘴。”小戏子挣脱男人的桎梏,朝妇人歇斯底里地怒吼,“你们这两个杀千刀的人贩子,根本不是我们的父母。”
  小戏子喊出这一句后,像是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伏在地上呜咽起来。
  那夫妇二人懵了一瞬,紧接着男人暴跳而起,朝小戏子扑过去就要厮打,“小杂种你胡咧咧什么,看老子不撕了你的嘴。”
  “来人将他们绑起来。”肖谨之将小戏子扶起来,见他脸上新抓的伤痕,眼里闪过一丝煞气。
  小戏子拘谨地坐在椅子上,接过苏禾递给他的茶杯,僵硬的道谢,捧着瓷杯有些不知所措。
  肖谨之道,“有什么话你慢慢说,我,本官给你做主。”
  小戏子闻言,下意识地看了荀宇一眼,见他点头,才抓紧衣襟道,“他们不是我的爹娘——”
  “小兔崽子——”
  刺耳的声音又插进来,只是现在他们都没兴致听妇人发疯,肖谨之眯着眼沉声道,“从现在开始,没本官的命令,不要让我听到你们开口,否则本官不介意让你们一辈子都开不了口。”
  “……”妇人他们不明白一直平易近人的肖大人怎么会突然变了一张脸,却因为心虚不敢多嘴,惶惶点头,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警告了两人一番,肖谨之缓下表情,朝小戏子道,“你继续。”
  小戏子感激的看了肖谨之一眼,刚哭过的眼睛红红的、水汪汪的,衬得那一张精致小脸儿越发摄人心魄。
  肖谨之恍神,小戏子已经开口了,连声音也这么好听,他暗叹一声,以前怎么没发觉自己这么肤浅,居然败在了一张脸上。
  “我和明竹不是他们的儿子,也不是亲兄弟,我们都是被他们拐来的,一起被拐的还有几个孩子,不过他们都被卖掉了,我们原本也是要被卖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改了主意。之后他们遭了报应,一直怀不上孩子,就彻底把我们留下了,也没再做拍花子。几年前李有财染上了赌瘾,把以前赚的人命钱都输了进去,又把我卖给了赵家班。”
  小戏子自己说的轻描淡写,听的人却觉得心酸,苏禾还红了眼圈。
  肖谨之攥紧拳头,终于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可恶,可恨。”
  对上小戏子清冷的目光,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只好一股气儿发作在罪魁祸首身上,“将他们拖回去,押入死牢。”
  要不是还有几分理智,他真想一刀砍了这两个畜生。现在只能先收点利息,肖谨之朝押着妇人的侍卫做了个手势,那人心领神会,真以为廷尉的大门是好进的啊。
  就在这时,小戏子突然出声了,“大人,且慢。”
  那夫妇二人一脸激动地看着小戏子,以为他要出口求情。
  肖谨之也以为他是心软了,好言道,“他们两个罪大恶极,清竹你不要想不开。”
  小戏子摇头,“我怀疑他们背后还有人,而且不是一个人,是许多人。”
  魏王突然开口,“你有什么证据?”
  上位者对于朋党作乱最是敏感,魏王不在乎几个孩子被拐,却不能容忍有人串联勾结。
  小戏子被魏王的气势压的有些不自然,他绞紧手指,“我,奴记事早,刚被拐的时候想过逃跑,无意中听见有人和李有财他们接头,隐约听到‘贵人’,‘赏赐’,后来被李有财发现,毒打了一顿,迷糊中那人要李有财处理了我,李有财贪财,想把我卖掉赚一笔,我便假装受惊失了记忆,才留下一条命。”
  魏王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这个呢?”小戏子拿出一枚银牌,上面刻着猛禽锋利的爪牙。
  肖谨之拿起木牌里外翻看,喃喃道,“看起来有些熟悉。”
  “鹰爪?”易管家惊呼。
  “鹰爪?”肖谨之诧异道,不明白人贩子怎么又和土匪搞到一起去了。
  鹰爪是大齐境内最猖獗的一伙盗匪,他们盘踞在齐、燕边境,杀人越货,无恶不作。鹰爪奉鹰爪令为主,鹰爪令有木、铜、铁、银、金、玉六级,其中持金令者四人,持银令者十六人,持铁令者六十四人,持铜铃者二百一十六人,持木令者若干人,而持玉令者仅有一人,至今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鹰爪中上下等级森严,下级对上级绝对服从,五令主对玉令主誓死效忠,其令行禁止的程度比军队还要军队化,魏王几次率兵攻打,都无功而返,也算是绿林中的传奇了。
  魏王从肖谨之手中拿过令牌,仔细摩挲,道,“不是鹰爪,是鸡爪。”
  “噗——”肖谨之一口茶水喷出来,“小白你不要这样,虽说鹰爪破了你不败的神话,你也不必这样埋汰人家吧。鸡爪,哈哈,你也真能想出来哈哈哈……”
  肖谨之知道在这样严肃的时刻他不应该笑,可他真的忍不住,魏王一本正经的说鸡爪,哈哈哈,不行了,让他再笑一会儿。
  小戏子不知道什么“鹰爪”,奇怪的看了肖谨之一眼,赞同道,“王爷说的是对的,这上面的的确是鸡爪,不是鹰爪。”
  “啊?”肖谨之傻在那里,发现其他人确实都没有笑,尴尬的看着小戏子,愣愣地问道,“是吗?”
  “那时候,我们发现逃不出来,有一位大哥哥画了乌骨鸡的爪子作为联络暗号,任何人如果逃了出去或者有危险,就可以把这个暗号画下来,其他人可以借此求救或者提供帮助。”
  小戏子摸着令牌上的鸡爪,“只可惜当年被拐的小孩年纪都太小了,根本记不住,像明竹都已经忘记我们是被拐卖的了。前几天我去德胜楼,有人将这块令牌送到我手里,还要我去找廷尉肖大人和魏王,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今天就撞上了相府公子。”
  “原来如此。”肖谨之摸着下巴点头,后又摇头,“你怎么知道令牌上的鸡爪就是你们小时候约定的鸡爪?”
  小戏子笑了笑,“大人怕是不知道乌骨鸡的特别之处,普通鸡爪上只有四个趾,乌骨鸡比它们多一个,前三后俩,一共有五个趾,据那位大哥哥说,乌骨鸡是他们那里的宝,他从小就在山里和鸡群长大,才发现了这一不同。”
  “哦?我来看看。”肖谨之再次拿起令牌,果然有五个趾,平常人只看到它趾上锋利的钩子,便下意识的以为是鹰爪,真是经验误人啊。
  小戏子看他们好像都见过这块令牌的样子,担忧道,“大哥哥会有危险吗?”
  “危险?应该没有——”才怪。
  利用被拐的小孩整出一窝土匪,这幕后的人所图不小啊,只可惜不管成败,他们这些被豢养的死士都是最先挡刀子的。
  没错,肖谨之和魏王早就怀疑鹰爪是朝中官员蓄养的私兵,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以魏王的能力,也不会三番五次徒劳无功。
  肖谨之与魏王对视一眼,也许他们能抓住一条大鱼,还是一条想跃龙门的蠢鱼。
  


第13章 十三只小傻瓜
  晚上的小年宴荀宇还是去了,荀康和荀宥都称病未到,入席的人一巴掌就能数的出来。王妃说了两句吉祥话,在开席之前将胡氏的身份定下来,至此,胡氏终于是魏王过了明面的女人了。
  荀宇没什么胃口,吃了几筷子就停下了,魏王见他无聊,就带他先离席了。
  剩下几个女人对视几眼,柳侧妃率先撂了筷子告辞,王妃也不愿给自己填赌,直接打发胡氏和李氏离开,一场家宴就这么蛇头蛇尾的开始又结束了。
  王妃想起魏王对荀宇越来越亲密,只能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是假的,王爷是在演戏。
  且说魏王带荀宇出了正院,在回洛水院的路上他突然问道,“宇儿要不要和父王一起去你肖叔叔家里做客?”
  之前那小戏子丢出一道惊雷后,便跟着肖谨之走了,有许多事情魏王还是没弄清楚:比如是谁指使那两人来闹事?是谁给了小戏子令牌?他和鹰爪到底有没有关系?鹰爪让他来找自己是想干什么?今天他撞到相府公子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些问题都需要当面盘问,毕竟他向来是不相信什么巧合的。
  至于要带荀宇,纯粹是魏王临时起意,或许他还有几分说不明期待,毕竟这个儿子虽然话不多,却句句都在点子上,心智城府不比老二、老三差,甚至还要高那么一节儿,只可惜出生太差,以后给宥儿做个帮手还是可以的。
  荀宇不知道魏王一个转念就想了这么多,听他开口,就点了点头。
  **
  魏王他们到的时候,肖谨之刚从护国公府回来,灰头土脸的,估计又被护国公夫人逼婚了。
  说起这事儿,肖谨之也算是京城里的一朵奇葩。寻常人像他这么大年纪,孩子都好几个了,他却连媳妇儿都没讨着,通房妾氏一个不纳,青楼妓院一概不去。急的他爹抽断几根藤杖,他娘哭湿几十条帕子,到最后不仅没把人扳过来,倒把肖谨之吓得龟缩在廷尉府不敢回家。
  后来便有人传言说肖谨之有断袖之癖,甚至连对象都给他找好了,就是和他朝夕相对的魏王爷。坊间还有人专门为他们写各种话本段子,销量奇高。其中最受欢迎的是“我爱你却娶了她”的情深缘浅版,“我爱你你为什么不爱我,你不爱我也不能爱别人”的强取豪夺版,还有“我爱你愿意为你守候”的虐恋情深版,总之百姓的创造力是无限的。
  不过,在魏王娶妻纳妾,儿子一个接一个的蹦出来之后,这种传言就慢慢消散了,看来不仅嫁了人的女人是死鱼眼珠子,成了亲的男人也是身价大跌啊。
  再说肖谨之好不容易从龙阳之好里解脱出来,更悲催的来了,不知是谁嘟囔一句,“肖大人如此嫉色如仇,该不会是不行吧。”
  这一句话可是炸了锅,不到一日,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肖廷尉不举了。护国公府的老夫人举起拐杖捶了护国公几下,怪他打坏了自己的乖孙,连护国公夫人都没得好脸色。
  从此,肖谨之的生活欲加水深火热了,他爹娘见了他一个黑脸,一个抹泪,他六十好几的奶奶一见面就拉着他的手颤巍巍道,“乖孙啊,管他男媳妇、女媳妇,奶奶都认了,你爹他们有意见,让他来找老婆子,你只管给奶奶找一个伴儿,也好让我下去见你爷爷啊。”
  老太太一把年纪哭啼抹泪的,好不心酸,偏偏怼得护国公夫妇连道不敢,她调皮地朝肖谨之挤眉弄眼,看的他哭笑不得,真是个老小孩,不过奶奶好像真的以为自己硬不起来,肖谨之又忍不住黑了脸。
  所以现在,肖谨之每次去护国公府,就跟打了一仗似的,幸好他脸皮厚,刀枪不入。
  “好了,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肖谨之没好气的对魏王说道,目光触及小戏子,心跳突然乱了一拍,灯下美人如酒,他想他该找个伴了。
  “咳咳。”魏王握拳掩嘴,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我来是想问他几个问题。”
  “嗯,你问吧。”肖谨之点头,他也有许多疑问,只是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更主要的是他早就相信清竹说的都是真的,这对一个办案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知不知道你交出的令牌是鹰爪令,鹰爪是一帮十恶不赦的盗匪,你的那位旧人也许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而且地位不低。”
  魏王选择开门见山,以他们的身份差距,没必要打机锋。
  “这不可能,大哥哥怎么可能是土匪,也许他被土匪抓了,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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