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幸好,那条巨蟒适时出现,扶了猗澜一把。
工厂里的犯人不知道猗澜这里还发生了这些,反正她们抬头一瞥,就看见了巨蟒现在了空气里,心里就兀地一寒。
纯粹是被巨蟒的那双竖瞳吓的。
猗澜抿了一下唇角,就借着巨蟒的帮助走到了外头。
林飞看见猗澜出来还带着魂兽,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先前瞥见的那一幕,脸色就更往下沉了一点。走到离林飞还有两步远的地方,猗澜就停住不再往前了。
林飞一脸漠然,心里是准备不管的,但一侧眼看见猗澜的眼里带着的那点微微茫然,她就咬了下牙,自己把这两步远的距离给并过去了。
猗澜感觉到了风的变动,嘴角就微微提了一下。
林飞看见了,就问:“你笑什么?难道是为了马上就能去D区了感到高兴吗?”
猗澜勉勉强强地捕捉了马上和D区两个词,半猜半估地问道:“我,马上,要去D区了,是吗?”
“是啊,高兴吧?”
猗澜顿了一会儿,透澈的眼中满是空洞,就连茫然都不能表达。
于是,猗澜就垂下头,嗯了一声。
不管是什么问题,总归,嗯一声是没错的吧?要不然下一句自己就干脆不出声了。
嗯也许有对有不对,但是沉默总是不大好挑不出来错的。
林飞又说了一句话,猗澜听到了,但听不出来她到底是说了些什么,就仍低着头,真的沉默了起来。
猗澜沉默着,不晓得林飞也在陪她一起沉默着。
林飞侧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腕,细伶伶的,跟那宽大的袖管都不沾边,低着的脖子也是,细细的,仿佛一折就能断,心里突然就有了点莫名的滋味。
“凌夏!”
有人叫了这个名字,但不是林飞,也不是在厂子里面做工的任何人。
“凌夏!”
从外进来的人又叫了一声,仿佛是要确认什么一般。
“凌夏……”
叫到第三遍的时候,声音虽然不是最大的,但猗澜听见了,不过她听见的不是凌夏,而是猗澜。
有人在叫,猗澜,猗澜……
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嗨呀,来迟啦,宝贝们都买东西了咩?么么啾~
☆、第四:绝对忠诚(10)
有人在叫; 猗澜; 猗澜。
猗澜猛然地回过去头; 透过迷离浓雾; 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是怎么都不行。
那雾仿佛生在了眼里。
不管怎么努力; 自己都不能驱散那雾气。
“猗澜……”
到底是谁在叫自己呢?
是自己,还是主神?
猗澜分不出来了; 也再没办法分辨了——她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又回到了先前被关在小屋里的那半个月的状态了; 看不到; 也听不到,只有触觉和嗅觉还算灵敏; 堪堪能判断出来周围有无危险。
猗澜伸出双手; 虚虚地扶着空气,摸索着就要向前走。
但她才向前迈出一步,脚下就踩了空; 整个人瞬间就失了平衡,跌倒在地上也是下一秒的事情。
不过有一双手阻止了下一秒的到来。
那双手揽住猗澜的腰; 再将猗澜往上一带; 就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猗澜茫然地仰起头; 视觉和听觉也在这一刻恢复了过来。
于是,猗澜看见了自己的脸,那脸上还有藏着宠溺的无奈:“你呀,走路都不要好好看路的吗?”
这个声音,这张脸……
猗澜动了动嘴唇; 抬手轻抚在自己眼前这个人的眉上,指腹蹭了蹭眉毛,眼里浮起一片水雾,嘴角却是翘着的:“猗……顾云泽……”
“嗯,我在呢,怎么了阿叶?”
猗澜抿了一下唇角,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的人就又被那迷雾掩去了。
随着眼前的人一起消失了的,还有揽在猗澜腰上的那双手。
猗澜失了依凭,一时间竟找不到重心,整个人没有方向地晃了晃,膝下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
好在这地上是软的,就算这样跪倒下去,膝盖都没有怎么疼。
缓了几秒后,暂时失去的视力和听力又回来了。
这两样一回来,猗澜就听见自己的头顶有个声音在说话,声音里还带了十足十的嫌弃:“喂,你大晚上的跪在地上干什么?”
“柏溪?啧,你哭什么?”
“越哭越丑,别哭了!”
猗澜听见维棠惯用的嫌弃语气,顿时就笑了起来,眼泪还挂在睫梢上,不过很快就因为她笑的幅度太大,那几滴眼泪就被甩到了地毯上了。
“你这笑比哭还要难看,”维棠一边嫌弃,一边掏出纸巾半跪在猗澜面前,给猗澜擦掉眼泪,“别哭了。”
“伊莎蓓尔·斯图亚特,你可是个吸血鬼呀。”
“哪有吸血鬼会哭成你这个丑样子的?不许再哭了,听见没有?嗯?”
猗澜掐着指尖,点了一下头。
然而,就这一点头的时间,维棠就不见了。
猗澜立刻站了起来,想要去找自己,可是那浓雾很快就又围了上来,剥夺了她的视力和听力,让她再一次失去了方向。
在迷雾中站了一会儿,猗澜没再急着走出去,而是想着下一个会是哪一个自己。
然而下一个却迟迟不来。
猗澜有些着急,就往前迈了一步,可这一步还是空的。
但就在将将跌落的下一刻,猗澜就被一双手扶住了,带进去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在那怀抱里,还有她熟悉的温度和气息。
“凌夏,你没有受伤吧?”
迷雾有瞬间如潮水退去,视力和听力也在一瞬间回来了。
猗澜这才仰起脸,而抬起眼落入眼中的,却是一张自己曾经用过的脸。
晋蒙敛了下眉,不动声色地将猗澜扶正后就松开了手,并没有对猗澜表现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
林飞在看见晋蒙之后,就迅速地收拾了自己脸上的惊讶。
她先向晋蒙点了一下头算作行礼,才开口问道:“晋大怎么会来E区的厂子呢?我记得那个李狱警好像刚才向着您那边厂子过去的啊……”
晋蒙就嗯了一声,淡淡道:“走了。”
林飞就点点头:“哦,那您来……是来找谭大的?要是的话,您可就要空跑一趟了——您也知道,谭大她是从不来厂子里的。”
晋蒙闻言也仍是淡淡的,只随意地又嗯了一声。
这下一来,林飞就搞不太清楚晋蒙的来意了。
总不能是晋大要发挥一把友爱精神,来替谭大管着E区的厂子的吧?
“那您这时候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谁吗……”
晋蒙点头,简明扼要道:“我来接凌夏去D区,你回去跟谭森说一声,以后,凌夏的事情,她就不要再管了。”
林飞虽然敢和狱警扯皮,但对着王族的继承人,还是很有分寸地收敛了。
头往下一低,看着很是恭敬:“是,我一定会替您传达到的。”
晋蒙掀了下嘴角,没再说什么,只是向猗澜招了下手。
猗澜看见,就立刻向自己走了过去。
本来她们之间就没两步的距离,所以很快的,晋蒙就牵到了猗澜的手,半点也不避讳还在一旁看着的林飞。
晋蒙牵着猗澜的手,正要转身离开,又好似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侧头撂了句话。
“对了,你再告诉谭森一句,我要离开赫卡特了。”
林飞被这个消息震地一时间没能缓过来。
就眼睁睁地看着晋蒙跟猗澜两个人,大大方方地,手牵着手地走了出去。
所以说,陈梦离开赫卡特,是因为早就知道了晋蒙殿下也要离开这里才做出的决定吗?
不对,现在不是管陈梦的时候,得先告诉谭大才对……
林飞心里慌忙忙的,下台阶的时候没留神,竟然一脚踩空就跌倒了。
然而这一跌,想要再起来,却是困难。
王族的继承人,当然是想进来赫卡特就进来,想离开就离开的了。
毕竟整个赫卡特都是属于王族的。
可是,她们这些人呢?
她们这些,被家族费尽苦心塞进来赫卡特的人呢?
进来是容易,可是想要离开,真的就有那么简单了吗?
明面上,说是培养王族继承人的辅臣;可暗地里,谁又能给她们担保,这不是铲除或者削弱对迈卡蒂亚王族的权威产生威胁的家族的借口呢?
被家里人送进来的她们,全部都是所属家族的下一任接班人啊……
为了培养她们,家族花费的精力是很大的,就算要放弃她们再培养另外一个,那么也要再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行。
而且,谁也不能保证,王族不会在他们培养下一代的时候,就把他们给铲除了。
林飞心中惶然,再不敢往下深想,只努力地试着爬起来,但试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
她已经绝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换个地方继续玩呀,毕竟大问题解决了,赫卡特办事也不是太方便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绝对忠诚(11)
猗澜被自己带离E区; 做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和自己说话; 而是和主神——没错; 就是消失了很久都没有出现的主神。
主神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语调基本算的上是轻快:“叮——好久不见啊,猗澜。”
猗澜掐着指尖; 没它那么轻快,不过因为见到了自己; 所以总体而言; 也还算是愉快的; “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主神顿了一秒后,才言简意赅地回答道:“叮——休眠。”
当然; 这种答案就是说出来; 猗澜也是不会信的。
她想了想,问道:“是不是被我关起来了?”
主神:“……不是。”
猗澜点点头,知道答案了:“那就是了。”
主神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道:“……我都说了; 不是!你不要把你自己想的那么无所不能好吗?这样一点也不谦虚!”
猗澜不赞同:“我自己的确是无所不能的,为什么要谦虚呢?实事求是不好吗?”
主神感觉自己刚被放出来就又要被猗澜气的崩溃了; 还不如被另外的那个猗澜继续关着呢!
它正这么想着; 就有一个声音十分强势地插||入了他们的谈话。
“哦?就这么想被我继续关着吗?那我倒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主神似乎是被突然插||进来的这句话给吓到了; 突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连句反驳的话都没敢再说。
猗澜倒是对新加入的这个声音很熟悉,只不过是没想到,她们之间再一次见面,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进行对话。
“猗澜?”
“不对; 是猗斓。”
随着那个声音落下,猗斓两个字就很清晰的映在了猗澜的脑海中了。
猗澜在心里把这两个字描了几回,描熟了就刻在心上,一点也不迟疑,刻完了,猗澜就纠正了自己的错误,重新叫了一遍:“猗斓。”
“嗯。”
得到回应,猗澜才放心的撒娇道:“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了好久啦。”
猗斓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忽然去攥紧了握着的猗澜的手,很用力,像是要把她们两个人的手合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似的。
猗澜被攥的疼了,却并不动作,只当自己感觉不到。
两个人就保持着沉默向前走,终于,猗澜听见了自己迟迟地说了一句,不在脑海中,而是在耳边,“对不起。”
自己对自己说,对不起。
猗澜停住了脚步,不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