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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到有意义的声音,猗澜当然也就没办法给出回应了。
女人眉心蹙了蹙,眼睛瞥过猗澜; 里面有一闪而逝的疑惑。
难道听力也有问题吗?
她收到的消息上明明只说了视力有问题的,也许是故意装出来的吗?女人不能确定,但她要排除掉这种隐藏着危险的可能。
于是,猗澜就感觉到了抵着自己脖子的那把枪离开了,没到一秒,周围的空气就震了震,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一声闷响,还离她很近。
鼻子微微一动,猗澜就闻到了新添的那股味道。
火药味。
是谁开枪了吧。
自己面前的这团黑影吗?
猗澜不能确定,就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不动。她现在是看不见也听不着啦,还是安分一点,等着见到了自己之后再做打算吧,免得被这些人给误伤了。
疼还是疼的她自己呢。
女人见猗澜对她开的这一枪毫无反应,就把那个装聋的可能给排除掉了,至于消息上说的……
女人向周围的尸堆看了一眼。
也许是后来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消息没能及时更改吧……
心里有了答案,女人就不再磨蹭了。
把枪收好,再伸手一把将猗澜拉起来,动作之间毫无怜惜的意思,女人向着先进来的那一批人昂了昂下巴,说:“她交给我,你们把这里处理一下。”
那群人半点也不敢提出异议,全都低着头,应声道:“是!”
吩咐完话,女人就拉着猗澜走了。
猗澜走的磕磕绊绊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了。还是女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搭了把手才拽了她回来。
猗澜也没说谢谢。
因为两个很重要的感官被封闭了,所以她的心情实在是不怎么好,还有这女人的手劲也实在是太大了,她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她拽断掉了。
两样加在一起,她也很难有那个心情道谢。
就这样,猗澜被那女人一路拽着,走了一阵后就被带上了一辆车,再在车上颠了一阵子,就到了地方了。
猗澜又被女人拽着下了车,肩膀在车门的地方磕了一下,还有点疼的。
但猗澜没作声。
她自己不在,主神也跑的没影了,连个能打听下周围是个什么情况的人都没有,她不能放心。
女人把猗澜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后就离开了。
猗澜就一个人站在小房间中央。
壁顶上有灯光,但并不强烈,昏昏沉沉的,再落到猗澜眼睛里,就只是比别的地方稍微突出一点的存在了。
女人就在隔壁的房间里,正透过装在这小房间里的监视器观察着猗澜的一举一动,手指习惯性地在她腰间的那枪柄上摩挲了几下,心里弯弯绕绕的想法万千,一时间也不知道把哪个先拾出来用才好了。
但这个纠结也只持续了很短的一阵,外头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女人的思路,
女人将手从枪柄上移开,随意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从外推开,进来的是一个男人,身上也跟女人一样,穿着一套墨色的军装。
男人在离女人不远的地方站定,脚跟一磕,胳膊抬起来行了个礼,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开口说话:“大校,上面又传消息来了。”
女人嗯了一声:“说吧。”
“是,”男人得了允准,就开始做起了汇报,说了七八条之后,他瞥了眼监视器,道:“他们还听说您已经找到了凌夏,所以……”
“什么?”
“所以他们……他们准备让您把凌夏送去赫卡特……”
女人听到赫卡特的名字,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男人支支吾吾的,“大校您也是知道的,只要是在迈卡蒂亚帝||国里发生的事情,就没有能瞒过他们的……”
女人的视线瞬间就变的锋利了起来,“就算瞒不过,他们也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知道的。盛笃,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呢?”
盛笃心虚地转了转眼,“这个……我也不清楚……”
女人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嘴角略略垂着,“盛笃,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大将……”
女人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烟,抖了一根细长的烟卷,夹在两指之间,又掏了打火机出来,按了两下,啪嗒啪嗒,小小的一簇火焰就亮了起来。
盛笃没能忍住,偷偷向女人瞄了一眼。
深吸了一口,女人吐出来一团烟雾,然后这团烟雾就迅速地占领了这屋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凌夏吗?”
盛笃忙低下去头,没敢随便就去回答她的问题。
女人又吸了一口烟,徐徐地吐出来,答案也跟着一起出了来:“凌夏……她被是迈卡蒂亚王族的一位继承人看中的人啊……”
“什么?”
盛笃一脸惊诧。
显然是对这个答案充满了意外。
他也想过为什么,甚至还过分地揣测过,那个叫凌夏的人,会不会是女人的私生女一类的身份。
被迈卡蒂亚王族继承人看中的人……
这个身份,绝对是意料之外的。
怎么可能呢?
那个凌夏,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明明只不过是一个既聋又瞎的小残废而已,到底有什么地方,会让王族的继承人看中呢?
他想不出来,女人也不知道答案。
王族的继承人么,总会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想法,也不算多奇怪。
盛笃头脑里乱的很,想了一会儿,他问:“那……既然凌夏是……为什么上面还有人要把她送进赫卡特?”
女人朝他看了一眼,没说话,意思却已经是很明显的了。
盛笃立刻会意,心却更往下沉了沉。
如果说原来他还有点要往上爬的心思,那么在现在知道了其中的这一点点的私密之后,他的心思就已经全都熄下去了。
王族高位之间的事情,绝不是他这样一个普通人能介入的。
犹豫了几分钟,盛笃还是问了:“那……大校,您还要把她送去赫卡特吗?”
“当然,”女人把抽了一半的烟在桌子上摁了,吐出来最后一口雾,说:“迈卡蒂亚王族下达的指令,我们从没有拒绝执行的权利。”
“但在送她去赫卡特之前,还有点事情要先解决一下……”
猗澜在小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没有觉得累,只是无聊。
看不见也听见,连带着其他的感官也失灵了似的,整个人就像是被困在一个不透气的黑箱子里面,慢慢地耗着氧气,直到窒息。
这样太难受了。
上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在心里叹了一声,猗澜摸索着在地上坐下来,决定耐心等待。
自己跟自己说过了,下一次一定要早一点见面的。
那就至少不会再是一个十年了。
等吧。
等着去见自己,等着来见自己。
不要着急。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调整状态,总之会尽全力写好的~爱你们,么么啾~
☆、第四:绝对忠诚(3)
猗澜从来没有想过; 等自己; 竟然会是疼的。
密密麻麻的; 仿佛有无数的小针扎下来; 钻进皮肤里,刺到骨头上; 最后疼进心底,说不出来。
就是疼。
她还是被关在那个小房间里; 她甚至知道这疼是由那个女人弄出来的。
但没有办法; 她只能疼着。
因为她自己也疼过。
所以她也要跟着一起疼一遍。
在疼的受不了的时候; 猗澜只要一想到另一个自己也曾经遭受过这样的疼痛,她就不觉得疼了。
因为怎么疼也疼不过心疼。
她心疼另一个她自己。
真是傻啊。
猗澜就被关在小房间里; 感觉不到日升日落; 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唯一的感觉,就只剩下疼。
女人站在隔壁的那房间里; 透过监视器看着猗澜,神色凝重。
打从她把凌夏带回来的那天算起; 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半个月以来; 上面不住施压; 她这边最多再拖三天,就必须要把人送去赫卡特了。
可是凌夏的魂兽还没有动静。
要是就这样把她送去赫卡特的话,那基本是无异于送她去死的。
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明明唤醒器是每天都在开着的啊……
女人找不出来答案,就盯着监视器里蜷成一团的猗澜看,似乎想从猗澜身上看出什么答案来似的。
盛笃敲门进来; 看见的就是这情形。
“大校?”
女人回过神,不盯着监视器了,转身去看盛笃,问:“怎么了?”
盛笃瞥了一眼监视器,说:“赫卡特那边来人了。”
“这么快?”女人烦躁地啧了一声,“不是说三天后才是最终期限吗?他们怎么今天就来了?”
盛笃摇了下头,说不知道。
女人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军帽朝头上一扣,又抬手去把领口松开的那几粒纽扣重新扣了起来,再拉了拉有些皱了的衣角,让自己的仪容看起来更得体。
做完了这些后,女人才朝着盛笃昂了昂下巴,问:“他们人在哪呢?”
“就在外头,说等您出去谈的。”
女人讥诮地笑了下,没再多说什么,只对盛笃道:“你在这看着她,我去去就回来。”
想了下,又不放心地添了一句:“如果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去找我。”
盛笃脚跟一磕,对着女人行了一礼,“是!”
女人才走到外面,先看见的就是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地品着茶,站在她身后的却是制服笔挺的官||员。
女人眯了下眼,视线敏锐地落到了印在囚服上的那个数字。
3990。
赫卡特的犯人?
还是……迈卡蒂亚的王族继承人?
女人还要再看,就被站在穿着灰色囚服的那女人身后的官||员喝住了:“季风!注意你的身份!”
看来是第二个了。
季风自如地收回视线,不再盯着那犯人,转而看向了她身后的官||员,问道:“你们怎么今天就来了?不是说好了再给我三天时间的吗?”
那个官||员先看了一眼椅子上的那犯人,得到默许后才开口道:“拥有魂兽的犯人要投入赫卡特,这是迈卡蒂亚的规矩。季风,你不要坏了规矩。”
季风皱了下眉,说:“可凌夏她是殿……”
“季风!”官||员截住她的话头,斥责道:“你要明白你自己的身份!你是迈卡蒂亚的军||人,而不只是哪一位的属下!”
季风被训地一怔,愣了一瞬后,终于摆正了态度,对那官||员,也是对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女人行了一礼,道:“抱歉,是我失态了。”
一直没说话的那个3990号放下杯子,站起身,都不需要刻意释放,那威压就压的季风要站不住了。
“带我去见凌夏。”
甚至不是命令的语气,只是一句并不含什么感情的话,季风就不自觉地服从了。
“是。”
应完声,季风转身在前带路,3990号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官||员则像刚才一样继续缀在3990的身后。
季风领着他们进去了猗澜隔壁的那房间里。
才一进门,他们就看见了一面墙的监视器屏幕,屏幕里放出来都是同一个人,只是各个不同的角度而已。
穿着灰色囚服的那人一看见屏幕上映出来的猗澜,脚下就不自觉快走了几步。
官||员等人不敢上前,就拦了季风和盛笃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