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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顾云泽在这呢。
顾云泽眼疾手快,在猗澜没站稳的那一瞬,就立刻伸了手去揽住了她的腰,将猗澜整个人都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猗澜被自己紧紧抱着,心脏竟然跳的有点快。
也许是因为刚刚差点摔了吧?
毕竟刚刚真的很险啊,她可是一点一点点防备都没有的。
嗯,一定一定是因为这个。
猗澜给自己找了一个很棒的借口,继续放任心跳的擂鼓似的,半点不嫌累。
顾云泽带着点责备的语气道:“下次小心一点。今天要是我不在,你摔伤了怎么办?嗯?”
猗澜埋在的自己肩头,闷声替自己辩解道:“明明是怪你……我拉你的时候,你要是起来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摔倒的……”
“行,”顾云泽笑了声,“你说怪我就怪我吧。那现在,我们能出发了吗?我的叶小姐。”
猗澜小幅度地推了推她,“那你还抱着我?”
顾云泽撤回手,又向猗澜摊开,“走?”
猗澜抬手在她手心轻拍了下,很是骄傲的一抬下巴,转身走向门口,“走吧。”
顾云泽看着她留给自己的后背,摇头笑了笑,才放下手跟了上去。
司机下车来给两人开了车门,等着两人全上去了,这才关上车门自己回到驾驶座上去发动了车。
猗澜扒着车窗往外看,只觉一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慢慢地,却是就连路边的人家都少见了。
难道顾云泽是带自己去郊区的吗?
郊区能有什么?
荒山?
难不成,顾云泽真的像主神说的那样,发现她这个叶廉没死,还要再把叶廉弄死一次吗?
猗澜想不出来答案,只好去看顾云泽。
可惜顾云泽自打上了车,就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睡没睡着,反正就是半点没有要跟猗澜说要带她去哪里的意思。
猗澜抠抠指甲缝,决定有样学样。
往后一靠,眼睛一闭,也装着睡觉。
然后,“睡着睡着”呢,就渐渐没了规矩,往着顾云泽那边倒去了。猗澜本来最多也就能斜在那,谁知凑巧的很,车子竟就在这时颠了一下,猗澜抓准时间,干干脆脆的,往自己腿上一躺。
为了逼真,猗澜还打了小呼噜。
这一下,就算顾云泽刚才是真睡着了,被猗澜这么躺下来,也该是躺醒了。
顾云泽睁开眼,垂着去看猗澜的眸子黑沉沉的,里面藏着的东西极深,没人能看出来她的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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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大佬的卧底情人(4)
顾云泽倒没把猗澜叫起来; 反是把她摆正了; 换了个能让她更舒服些的姿势躺在自己的腿上。
猗澜感觉到她的动作; 只能把眼睛闭紧了; 装着自己睡的特别特别的沉了。
然后,一装就是一个多小时。
等着车停下来的时候; 猗澜觉得脖子都要掉了,却还是不能立刻“醒过来”坐起来; 她得等着顾云泽来叫自己。
大概顾云泽也看出来了; 所以还特别贴心的等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 看猗澜也差不多忍到极限了,顾云泽才掐着时间点; 轻轻去推了推猗澜的肩膀; 温声道:“阿叶,醒醒,我们到了。”
听到这句话; 猗澜终于能揉揉眼,装着刚睡醒的那样子从顾云泽身上坐了起来。还得继续端着没睡饱的感觉; “这么快?”
顾云泽给她理了理因为躺下来乱了的头发; “嗯。太远了怕你晕车辛苦; 我舍不得。”
晕车?
猗澜将揉眼的手改去揉额角,立马抓了主神出来,问:“叶廉晕车吗?”
主神说:“不晕啊,你不是已经看过资料了吗?”
猗澜坦诚:“没看完。”
主神:“……哦。”
顾云泽看猗澜伸手去揉额角,立刻关心地询问道:“怎么了阿叶?是不是真的晕车了?”
猗澜也立刻放下手; 冲着顾云泽扬起笑,表示自己很好很健康,说:“没有,我就刚起床又在车里睡了一觉,睡的多了有点晕而已。再说啦,我是从来不晕车的呀,你难道忘记了吗。”
顾云泽把关心放下,表现的也无可挑剔:“那就好,可能是我记差了。我们下去吧。”
“好。”
两人下了车,猗澜才看清楚顾云泽带自己到的是个什么地方。
她们前面是一条不算宽阔的白色碎石小路,路两边就是看不见头的树林,密密挨挨的,一时有风刮过去,树叶跟树枝就撞在一起沙沙的响。
现在这大白天的倒还好,要是晚上,估计会有点恕�
顾云泽在猗澜的身边站定,给她介绍道:“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庄子,也没别的什么,就是庄子里有个温泉浴场,是引了附近山上的温泉水下来。”
猗澜好奇道:“那山上的水一直到这里,不会冷掉吗?”
顾云泽笑了一声,给她解答道:“不会。山上温泉的温度很高,一路引到这里,才冷的刚刚好适合人泡着。”
猗澜习惯性地去牵自己的手,兴奋道:“那我们快去吧。”
顾云泽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被猗澜牵住的那只手,慢慢道:“好。”
司机很是体贴,目送着顾云泽跟猗澜进去了庄子里之后,就把车开走了。
猗澜听见车发动的声音,回过头看了一眼,见车已经调转好了方向,正要往回去的路上开,眼皮一跳,但还是稳住了。
不紧张,只是好奇。
猗澜调整好状态,将头转回来,又侧向顾云泽,问道:“我们今晚是不是要住在这里呀?”
顾云泽目不斜视,只是嘴角勾了一个弧,反问道:“怎么这么问?”
“车,”猗澜向后指指,“开走了。”
“就算开走了,难道就不能再开回来吗?”
“当然能啊,就是开来又开去的,也实在太费事了点……”
“是啊,那为什么就连车开来回都嫌费事的你,要费这么的大功夫地来到我身边呢?嗯?叶廉警官。”
两人脚步一前一后停下,四周除了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外,再没有别的动静了。
猗澜嗓子紧了紧,缓缓地收回牵住顾云泽的那只手,再把声音往下一压再压,才开口说话。
“你知道了?”
顾云泽看她低着头,嘴角仍是勾着,只是一样沉了声音,回说:“是。”
猗澜看着地上白色的碎石,好容易才忍住了没拿脚尖去蹭蹭,“那你……准备怎么办?”
“你说呢?”
“我说……你要杀了我吗?”
猗澜抬起头,直直地去看顾云泽的眼睛,问:“你要杀了我吗?”
嘴角的弧度又消成了一条平线,顾云泽收下猗澜的目光,再将自己毫不掩饰侵略的眼神递过去。
“如果你是叶廉,我早已就把你杀了。”
“我没有杀你,答案你应该也是清楚的。现在,把答案告诉我,我就放过你。”
“你是谁?”
猗澜掐着指甲缝,“我……我就是叶——”
“嘘——”顾云泽在她嘴唇上轻按了下,然后她就动作快到看不清楚地从哪里掏了一把|枪|出来,人向猗澜身后一闪,就将猗澜从后面控制住了。
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猗澜的额角上。
顾云泽贴着猗澜的耳朵,姿势很是亲昵,道:“叶廉昨天晚上就死了,阿叶你不知道吗?”
“所以阿叶,你要真的是叶廉,我就让你真的回到昨天晚上。知道了吗。”
猗澜掐着指甲缝,压住略略升上来的那点兴奋。
这一着是她输掉了。
但是下一步,她不会再输了。
她还以为她自己至少会坚持到庄子里面才动手的呢,没想到在这里就等不及了。不过也没关系,等得及等不及的,都是她自己。
也就只有她自己,才能跟她玩一玩。
之前的那些她自己呀,都太宠着她了,也从不跟她玩这些。
主神说,往后的每一个她自己,跟她都会越来越难产生感应。
也就是说,她和她自己之间的游戏,从顾云泽这里,才算真正的开始。
“你……真的想知道吗?”
“说。”
“好吧,那就告诉你吧。”
“我叫——”
作者有话要说: 来迟啦抱歉抱歉,明天见呀么么啾~~
☆、第七:大佬的卧底情人(5)
“我叫——”
猗澜将这一声答案的前奏拖得极长; 长的几乎要耗尽听的人的所有耐心; 让人觉得自己不能等到听见这答案的内容了。
但顾云泽并不是旁人。
她有的是耐心。
只是她正等着猗澜的答案; 所以手指才并没有扣在扳机上; 而只在这个她放松的瞬间,也就让猗澜找到了反攻的机会。
她穿的那件很低调的衣服里面; 藏着一把袖珍的枪。
顾云泽是知道的。
但是她没说。
自己就是太有自信了。
猗澜往下一矮,就如滑鱼一般地脱出了顾云泽的控制; 同时去将衣服里的那把袖珍的枪掏出来。再然后; 猗澜迅速转过身; 手里拿着的枪直抵着顾云泽的小腹。
猗澜看着顾云泽,把脸一皱; 很苦恼似地说道:“我叫什么; 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你叫我阿叶,我答应了,那我就叫阿叶不就好了吗?”
顾云泽将眉心略一紧皱; 但很快就松开了,“你是在耍我吗。”
猗澜动动抵在她小腹上的那把枪; “怎么会呢; 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呀。”
“那就告诉我; 你到底叫什么。”
“叶廉啊——嗯……但是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的话,我也可以叫别的啊。你喜欢什么名字呢?”
“晋蒙,乔巧,还是大翠?嗯?选一个?”
顾云泽听见从猗澜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一个从来没听过的名字,眉心紧蹙; 问:“这些都是你用过的名字吗?”
“是呀,你喜欢吗?”
顾云泽冷着脸,沉声道:“不喜欢。”
猗澜把枪收回来,一脸惋惜,说:“那看来我只能叫叶廉了——你动手吧。”
说完,她便把收回来的枪往旁边的草地上一扔,往后退了半步,将双臂做出迎接一样的姿势大张着,“来吧。”
顾云泽将眼眸里浮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只留下一片死水般的黑沉。抬手端起枪,枪口就直对着站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的猗澜。
只要扣下扳机,这个人就会死。
这个认知无比强烈地干扰着顾云泽的决定。
以前,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个人一定不是叶廉。
可不是叶廉,她又到底会是谁?
顾云泽颊肌绷得一紧,没再任何犹豫地就扣下了扳机——
“砰——”
猗澜闭着眼睛,甚至能感觉到那颗子弹向自己飞过来带来的热度,这热度在有些凉的空气中显的尤为明显。
她就站在那里。
不闪也不躲。
不为别的,只因为对面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只要是她自己,就算和自己再没有感应,也还是她自己。
那些属于猗澜的东西,不会变。
果然——子弹就擦着猗澜的脸颊飞了过去,然后穿进她身后的树林里,不知道打中了哪一棵倒霉的树。
脸颊被子弹蹭过的地方烫的有点厉害,但是不疼。
猗澜睁开眼睛,抬手摸摸发烫的那个地方,还是一片光滑的。
放下手,她看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