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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监||狱||长一边把湿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一边出声回应那敲门声道:“进来!”
门把手被按下,门被推开,进来的凌夏。
看见是凌夏,副监||狱||长整个人顿时就放松了下来,“是你啊。吓我一跳……把门带上,过来这里坐着吧。”
凌夏依言照做。
副监||狱||长端着茶杯,随意问倒:“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有事找我吗?”
凌夏略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淡然道:“晋蒙还被关在禁闭室里,明天就是十五,晚上我和谁打比赛?”
副监||狱||长一笑,把茶杯放下,说:“那个晋蒙,你不用关心。反正,只要明天晚上,你能去就行了。总之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凌夏抬眼看他,“她是无辜的。”
副监||狱||长被她这句没前没后的话弄得愣了下,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谁?”
“晋蒙。”
“她?”副监||狱||长皱眉,“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那个晋蒙,跟你也没有关系。你就不要替别人瞎操心了。”
凌夏站起来,表明态度:“没有她,我不会去。”
“你说什么?!”
凌夏淡然地重复道:“没有她,我不会去。”
副监||狱||长拍桌而起,怒声道:“凌夏!!你最好给我认清楚你自己是谁!在赫卡特,你没有资格来跟我谈条件!!”
凌夏对他这怒火并无感觉,仍是一派自若,道:“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我是在跟你说我的要求。”
她一说完,黑色环金纹的巨蟒便立刻现了出来,血红的蛇信嘶嘶地吐着,只是发出来的声音,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黄绿的竖瞳里映着副监||狱||长的影子,毫无生气。
副监||狱||长瞪大眼睛,诧讶地几乎说不出来话,“你!!你到底想……”
凌夏冰着脸,面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我想干什么,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需要完成我让你做的事就可以了。现在,看它。”
随着凌夏的指令,副监||狱||长就似木偶一般地,扭头去对上了巨蟒的那双眼瞳,任他如何挣扎,也不能自行撤回视线。
那双眼瞳就像是一潭深渊,一踏进去,就再无法撤离。
巨蟒吐了吐信子,冰冷的毫无情绪。
凌夏一样毫无情绪地命令道:“配合监||狱||长的行动,让晋蒙明天晚上照常出去,和我去那里打比赛。”
副监||狱||长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地点头,“是。”
监||狱||长那边确实在准备行动。
如果十五号的那天晚上,猗澜真的不能出现在暗赛的现场,那么赫卡特和他,就都要赔死了。
所以,就算副监||狱||长盯的再紧,他也打算要强行试一试。
十四号的一整天,监||狱||长都在办公室里面,一边抽着烟,一边筹划着明天要将猗澜偷偷从禁闭室里弄出来的准备。
有人进去报告,都被屋子里的烟味熏的呛得慌。
终于,到了十五号这天晚上。
凌夏照常去饭堂吃过晚饭,又去石料厂子看过,便就出去了,跟上次一样的地方上的车,车上副监||狱||长正等着她。
凌夏拉门上去,在车上坐定,问道:“事情办好了吗?”
副监||狱||长的那张脸上木然无表情,声音也是僵着的,“办好了,晋蒙已经在被监狱长接去俱乐部的路上了。”
“好。”
猗澜动动手,手腕上的手铐碰的哗啦啦的响,朝着车窗边上一扒,看着外面不停闪过的路灯,心情好的不得了。
倒不是因为从禁闭室里出来了,而是因为终于看见一回黑了。
禁闭室里的大灯一直开着,白的晃眼,永远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监||狱||长看她这样,也是不忍心,但该叮嘱的还得叮嘱,他道:“上次的那场比赛,你打了平局也就算了。可是这回,你一定要赢,否则,我保不住你。”
猗澜也没回头,仍就着扒窗口的姿势,问:“你相信是我杀了程海瑶吗?”
监||狱||长被这个问题问倒了,竟没话可回答,只好散然地叹了口气,装作没听见她问的什么。
猗澜对于他的态度毫不奇怪,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本来也是。
哪里会有人毫无保留地去相信别人呢?只不过是问与不问,表现与不表现之别而已。
所以,除了她自己,再没有任由人,会无条件地信任她。
但这就够啦。
而且,马上就应该能见到自己了吧?
真好呀。
能在最想自己的时候,见到自己,真的是最好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今天停了一整天的电,九十点那会儿才来的QAQ
明天见明天见~~么么么~~~
预告下:明天越狱
☆、第八:绝对忠诚(18)
某一个月十五号的晚上; 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了。
凌夏戴着面具; 冷静无比地站在笼子里; 听着笼子外面的喧嚣; 等着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降临。
猗澜接过监||狱||长递过来的面具,摸摸面具上的纹路; 嘴角挂着笑,像是随意从哪里牵了一个话头过来; 问道:“今天晚上; 我要是再输给那个人; 会怎么样呢?”
监||狱||长沉着脸,“如果你今晚再输给那个人的话; 那么就不只是你; 还有整个赫卡特,都会有麻烦的。”
猗澜把面具往脸上一卡,沉闷地哦了一声; 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监||狱||长还要再叮嘱她什么,猗澜就弯着腰站了起来; 拉了车门跳下车去了。而她脚边那只不见多日的小猫也跟着一起; 轻巧巧地往下一跳; 毫无声响,只是离猗澜更近了一些。
猗澜一边顺着通道往里走,一边戳了主神,几乎是肯定的问道:“是不是凌夏把我从禁闭室里弄出来的?”
主神顿了一会儿,选择了一个稍微微有点侧面的答案; 肯定了猗澜的想法:“叮——间接的。”
猗澜不住地抠着指甲缝,面具下的脸阴沉沉的,追问道:“她做了什么?”
主神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三言两语也不能很好的把凌夏做的事给表述出来,便就换了个法子,直接把凌夏去找副监狱长的那段调了出来,放给猗澜看。
这一段的内容放完,猗澜也正好把通道走完,走到了笼子里。
将放完了的视频收回,主神又来添了一句:“叮——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要做好准备。”
猗澜平静道:“说吧。”
主神就说了:“根据之前的任务规则修改,关于回收你的魂体的事宜,我也做了进一步的修改——在你完成回收任务之后,你的魂体不会被立刻回收,而是等她在每一个任务世界的生命值耗尽之后,才会被回收。”
猗澜怔然,“你……什么意思……”
主神:“意思就是,就算你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凌夏也会依然存在,除非她的生命值耗尽,或者,她选择自我结束。”
说完,主神就明智地立刻选择了进入休眠状态。
笼子外面的人看见带着面具的猗澜出现,叫喊助威的声音就提的更高了。他们都觉得,既然上一次她们没有打出来胜负,那么这一次的比赛一定会更加精彩。
毕竟,他们为了看这场比赛,是往里砸了不少钱的。
熟悉的主持人的声音又从笼子外的各个角落里响了起来,激情且高昂地说了一段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开场白后,便就毫无废话的,直接宣布了开始。
开始的铃声一响,猗澜先动,变成大猫的黑白花紧随在后,一人一兽,猛然便向对面冲了过去。
这一举动,立刻点燃了笼子外面的那些人的热情,他们叫喊的声音几乎都能穿破自己的耳膜。
但是没关系,他们是来寻求刺激的,所以一点关系也没有。
猗澜到凌夏面前,气息平稳,问:“为什么?”
凌夏抬手格住她要砸下的拳头,气息同样平稳,也问:“为什么?”
猗澜咬牙,将被格住的那只手撤回来,改从别的方向朝凌夏送去,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带我逃?”
凌夏轻松挡下,毫不避讳的承认道:“是。”
猗澜心里蓦地一酸,一手滑向后钳住凌夏的后脖颈,另一手握成拳狠狠捣在凌夏肚子上。
这一下凌夏没挡。
“现在逃了,以后怎么办?你怎么办?!”
她可以完成了任务就走,可是被留下的她自己怎么办?难不成还真的要让自己选择自我结束,跟着她一起离开吗?
那还不如以前,直接让她自己带走她自己算了。
凌夏受下猗澜打过来的那一拳,同样地伸手绕过去,环住猗澜的脖子,另一只手抵在猗澜心脏的地方。
随着它的跳动,凌夏嘴角微微向上扬,她说:“没有你,我就没有以后。”
“嘭——”
凌夏刚一说完,笼子外面不知是哪里就炸了,炸响声大的不得了,跟着这爆炸的声音一起的,就是被炸出来的尘雾,弥漫在整个圆形的空间里,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猗澜摘下面具,再顺手把凌夏的也扯掉,按着她的后脑勺就亲了过去。
亲的很用力,也很短暂。
亲完之后,猗澜就握住凌夏的手,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带我走。”
凌夏嘴边的笑容扩大,将猗澜的手反扣住,十指紧紧交叉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一样,“好。”
然后,在蒙蒙尘雾落定之后,有人从慌乱里镇定下来,发现原本在笼子里的那两个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来两个面具,挨着靠在一起,亲密无间。
……
凌夏的安排,其实只到猗澜跟她一起逃走的这一步。
而后关于如何逃避迈卡蒂亚王族的追捕,以及在哪里怎么落脚的种种事宜,她有计划,却并不想安排定下。
因为,她想要猗澜一起。
如果猗澜想去哪里,她就陪着她一起去。如果猗澜想要随她的计划走,那么她就照着计划好的那样安排就行。
她只要猗澜。
猗澜也只要自己。
凌夏开着副监||狱||长的车,一路向西行。
她边转着方向盘,边问猗澜:“饿不饿?”
猗澜点头:“饿。”
她被关了这么多天,除了监||狱||长偶尔能送进去几顿饭,其余时间,她就只能吃空气了。
“后面有吃的,你先吃着垫垫肚子。等到了地方,我再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猗澜笑着眯眯眼,应声道:“好。”
说完,就又凑过去在凌夏脸颊上亲了下,亲过才从副驾驶的位置跳到了后面的座位上,捡了堆在座位上的东西撕开吃着。
凌夏被她亲了一下,表面上仍是静如止水,心里却是早就被搅和乱了,就连方向盘险些都没能握住。
吃完了一个半面包,速度渐渐就慢了下来,猗澜问道:“夏夏,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
凌夏转着方向盘,拐了一个弯,反问道:“你想去哪?”
猗澜咬了一口面包,嚼着咽下去了,才开口说话:“我?我随便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啦。”
凌夏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见猗澜,嘴角微扬,“好。那我们就向西走,先在西部待几个月,等着抓我们的这阵风声过去了,我们就到南方去。那里有山有水,风景很好,还有……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好不好?”
“好呀。”
猗澜掐着指甲缝,认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