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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假称是他们天麟的人,从村里拐骗来妙龄的几个少女,大晚上的,少女们还被下了分量不轻的药,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都行。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白道非吩咐了人,让他们把那几个女孩儿的迷药解了,护送回村,再好生安抚,最重要的,是给天麟洗干净名声。
那群人应过是,全去了。
至于猗澜,那些人没过问。
反正有白道非在,想来定是能得到妥善安排的。
不相干的人散了场,只剩下自己跟自己了。
白道非看她身上那件做工粗糙的白衣,眉心微一蹙,“脱了。”
猗澜眨眨眼,没说话,只抬手去脱衣服。
外袍,里衣,亵衣,全脱了。
一干二净。
月光下,有少女披散青丝,身上片缕未着,曲线尚未成,皮肤也没那么好,可浴在冷光之下,就是莫名妖异。
尤其那双眼睛。
白道非脱了外袍,一抖开,就将猗澜拢了进去,裹的严严实实。
“跟我走。”
猗澜被白道非搂在怀里,听着心跳声,嘴角弯起来,“好啊,我跟你走。”
“不许!”
是双娘的声音。
几个起跃,双娘和大翠她爹就到了近前,正对着白道非和猗澜。
双娘下命令道:“大翠,跟我回家。”
男人跟着劝:“是啊翠儿,跟爹娘回家去吧。”
猗澜都没从白道非怀里出来,只是侧了头,神情单纯又认真,“阿爹阿娘,我不回去了。我已经答应了仙人,要跟她走。”
双娘抽出鞭子,啪的甩了声响,听着就让人胆寒。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猗澜摇头,“不要。”
这样的固执,很像是中了邪了。
双娘一鞭子抽过去,一点不手软,像要直接把那邪抽出来似的。
就是可惜,还没能近身,就被剑拦下了。
白道非手腕一动,甩开缠在剑上的鞭,语气不悦道:“成双,她是我的徒弟。”
双娘收回鞭子,也不悦,冷冷一笑,“我还是你师姐呢!”
白道非神情不变,“你已非是天麟之人。”
“我若想,就是。”
“可惜你不想。”
猗澜缩在白道非怀里,听她们话里机锋来去,真有意思。
双娘说不过,只能换个方法,问:“你是当真想收徒弟吗?”
白道非说:“是。”
双娘沉下声音,很是惋惜,道:“那你真是错爱了,这丫头根本就没有灵根。”
白道非语气不变:“那又如何。”
又一路不通,双娘暴脾气上来,怒道:“白道非,我都说了,她没有灵根!你想收徒弟,天下那么多人都眼巴巴等着你呢!干什么要扯上这死丫头!”
白道非告诉她答案:“合眼缘。”
双娘真是怒的都不知道什么叫怒了。
白道非,真是好个白道非。
男人忙着去安抚双娘,给她顺过了气,才去掏了块小石头出来,扔给白道非,说:“这是探灵石,你若不信,一探便知。”
白道非接了,却没给猗澜,而是一握,捏碎了。
双娘和那男人具是一愣。
没想到。
探灵石不算什么稀罕东西,可也不是那么寻常的,没想到,白道非却如此轻易地便给捏碎了。
“她是我的徒弟,这一点,不会变。”
双娘瞪着一双杏眼,“徒什么弟!她又没还没拜过你,别瞎扯关系!”
猗澜出声,道:“阿娘,我拜过了。”
双娘凶她:“你闭嘴!”
白道非回护:“继续说。”
猗澜有恃无恐:“我要跟师父走。”
白道非低头,摸摸她散着的头发,“好。”
“不许!我不许!”
双娘抖开了鞭子,拦在前头,不让走。
白道非把猗澜横抱在怀里,神色如常,“你拦不住我。”
“试过才知道!”
双娘嘴动手也动,挥了鞭子就朝白道非抽了过去,一击却未中。
白道非即便是抱了一个人,动作也不受累,三点两跃地便离了原地。
双娘去追,没追上。
气的把鞭子一扔,朝男人道:“去天麟!”
男人去把鞭子捡起来,擦过了收起来,“双双,我们真要回去吗?”
“回,”双娘磨牙,“总得把那死丫头带回来。”
旁人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
五大宗族的那趟浑水,深不见底,不知世的一脚踏进去,等着的便是沉底。
白道非,你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猗澜和猗斓都有点疯~~明天见~~
☆、第十:师徒之事不可说(3)
白道非试了水温,正好,便去叫坐在一边的猗澜:“过来。”
猗澜依言过去,身上还只裹着白道非的外袍,脚都是赤着的,在白道非面前站好,整个人从上到下似都写着乖顺。
白道非也没擦手,湿着就给猗澜脱去外袍。
脱完了,再将人一抱,放进去浴桶里,带着水花轻漾了漾,漾的太高了,白道非的那白衣上就多了几个深色的小水渍团。
舀了一盆温水,白道非的手指插||在猗澜的发间,吩咐道:“闭眼。”
猗澜乖乖地闭上眼,然后就有温热的水浇了下来,顺着额头滑到了眼那儿,眼睫挂不住了,那些水珠子便就向下继续滑行。
白道非继续浇水,浇够了,便去拿东西给猗澜搓头发,动作又轻又柔。
猗澜就靠着桶沿坐着,任由白道非伺候。
等着这澡洗完,人都已经睡迷糊了。
白道非也没打算叫她,只拿了毯子铺好,将人抱上去裹起来,细细擦干水珠,给套上干净的衣服,再用了灵力给弄干头发,这一套流程才算完。
手指在两弯眉毛上轻轻刮过,白道非看着熟睡的猗澜,脸上浮了抹笑出来。
可视线移向下,落在那口子上,笑便立即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手指按在那伤口上,稍带了些力气,猗澜没反应,该怎么睡着还是怎么睡着。
感觉不到疼。
白道非蹙着眉心,去掏了个小瓷瓶出来,倒了些淡青的液体在掌心,指尖蘸着,去给涂在伤口上,轻轻的。
手底下的这个人感觉不到疼,她却能感觉到。
胸腔里的那颗心,每一下的跳动都扯着痛的那根线,丝丝拉拉的,疼的停不住。
真是奇怪。
今晚的事情,她自己都觉得没法解释。
天下人人皆知的,天麟七长老,白道非,冷漠得不近人情。
更甚有人言,白道非此人,本身就是没有情这一感的。
时日一久,就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可今晚,她却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子说了心疼,并且也是真的心疼了。
多奇怪的事情。
可比这更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很好。
有这么个人,很好。
村里。
服了解药醒过来的姑娘们都正抱着家人在哭呢,是庆幸。
若是没被救下,那等着她们的,又会是什么事情?
她们不敢想。
天麟门众将人送到,又跟村里人解释了先前的那几人并不是天麟的,只是冒用天麟名号的人贩子。
而至于天麟招收弟子,也是不会如此草率的。
村长忙忙应是,又给人千恩万谢的道着。
晋婶儿数着回来的姑娘,数来数去都不对,再挨着一张脸一张脸的看过去,还是没看到那张被划了口子的脸。
大翠不在。
挤着走上前,晋婶儿去拉村长,悄声问道:“村长,双娘家的大翠,怎么没在这儿啊?”
村长小胡子一抖,“大翠不在?”
晋婶儿摇头,“真不在。”
摸摸胡子,村长想了下,小心着去问天麟的人:“这位仙人,我们村里还有个被带走的丫头不在,仙人可知道那丫头在哪儿吗?”
被问的那人道:“是那个脸上有伤的姑娘吗?”
村长不知道,扭头去看晋婶儿,晋婶儿连忙点头,说是是,“就是那丫头,叫大翠的。”
“她被我们七长老带走了。”
“带走了?”
“是。”
晋婶儿怔怔,缓了缓,又去问道:“那仙人,您们七长老,为什么要带大翠走啊?”
那人回道:“七长老做事,自有其道理,我们只是听吩咐办事。”
晋婶儿还要再问,就被村长拉住了。
村长道:“既然大翠有仙人七长老看顾,那我们也就放心了,我送仙人们出去。”
天麟的几人说不用,村长还是将他们送到了村口,客气的很。
等着人走了,晋婶儿问村长道:“村长,那七长老是什么人?能信吗?万一又是像先前的那四人一般,大翠岂不是糟了吗?”
村长捏着胡子,怒道:“问问问!问什么问?!你问我,我问谁去?!人不是都把丫头们送回来了吗,那七长老又能坏到哪里去?”
“可大翠……”
村长转身就走,“大翠大翠,你是大翠她娘吗?人亲娘也没见像你这样!你既上心,就自己去找去吧!”
晋婶儿站在原地,心里惶惶的。
是啊,她又不是大翠她娘,用这个心干什么?
想是这么想着,脚底下却是朝着双娘家那方向走了。
对,总归,总归还是得去说一声的。
说给大翠她娘,让她娘自己去找,也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拿定了主意,晋婶儿走得便更快了些,脚下都带上点小跑的意思了。
跑到地方,晋婶儿过去敲门,敲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没注意用劲一推,门竟自己开了。
“双娘?双娘?你在家吗?”
晋婶儿走进院里,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
再过去一推堂屋的门,又开了,屋里黑洞洞的,压根就没人。
晋婶儿看着那黑,愣住了。
人不在,可这大晚上的,又能去哪里?
门也没锁,是不要了吗?
遮着月亮的云散开,露出来的月光就把院里的一切都照亮了。
墙角的蛛网,地砖缝里冒出来的野草,落满了灰的窗台和门框,院子破败的压根不像是有人住过的。
可这院子,她白天还来了好几回,那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难不成……
“鬼啊!有鬼——”
妇人惨叫的声音响起来,惊扰了云,云一动,便就又把月亮遮了起来。
荒败的小院子就这样陷进了黑里,无声又无息。
这一晚,皎月尚在,风雨却已悄然欲起,无人能安心歇下。
除了猗澜。
天麟,束之阁。
“姓谢的,你给我出来!”
双娘一把推开门,半点避讳没有,扯了嗓子便叫了起来。
守在门口的人没守住,只能从后面跑着绕上前来,伸手拦着道:“这里是掌门居所,你们不能进!”
双娘鞭子一甩,便抽在了其中一人脸上,冷笑道:“不能进?他谢明仙住的地方,我怎么就不能进了?!姑奶奶在天麟的时候,你们几个,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都给我滚开!!”
“不行!你们不能进!”
“给我滚开!”
两拨人摆开架势,正要开打呢,就被一个从屏风后传来的声音拦下了。
那声音道:“住手。”
守门的几人听出来是自家掌门的声音,便立刻停了手,就连双娘那鞭子招呼过来时都没动手,挡都没挡一下。
双娘收了鞭子,对着从屏风后绕出来的那位冷冷讽道:“哟,你还真是会养狗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