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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宸:“我的私事就不劳师傅您操心了。下次您可千万别做徒儿去给您拿解药的美梦了。要我说,这全峰上下,全是师傅你带出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林宸挥袖欲走。
当然是没走成,被玉衡真人给扯了回来。“你小子说清楚点。”
“师傅不妨正视一下自己的心意,说不定比徒儿有用的多。”林宸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第34章 准备
林宸还没入宗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到传闻说玉衡瑶光二位真人不和; 秉承着套话的基本原则; 她打算诈一诈自己的老顽童师傅。
而回答林宸的只有沉默。虽然相处不多; 但已经习惯了与玉衡真人嬉皮笑脸的林宸在如山的沉默前; 亲身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金丹一怒而天下惊。
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揪住,呼吸困难。血管里充斥着仿佛血液逆流的刺痛感; 耳膜里更是传来咚咚的敲击声。林宸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快跑,可生理的本能反应已经让她的腿没有了丝毫力气。
直到后脑勺熟悉的痛感传来林宸才从深渊中被拽回了地面。而她整个人已经是汗出如浆。
“小子无赖; 略训尔。”玉衡真人神色波澜不惊; 淡淡说了林宸一句;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而在林宸看不见的地方,玉衡真人的握着酒壶的手在以轻微的幅度持续摇晃着; 明显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林宸这回是真有点被吓着了。绝对实力面前; 一切都是浮云。皮一下可以,皮几万是不行的。
“怎么着,吓傻了吧。”一秒切换笑脸模式的玉衡真人让林宸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演技和奥斯卡之间的距离大概还差十个金球。
“不是吧; 真吓傻了?完了完了完了,等了一百多年才等到的又一个好苗子啊!列位祖师在上; 弟子有罪啊。”林宸的嘴角已经有点忍不住的抽搐了; 这都哪跟哪。自己就是发了会呆; 就能自导自演那么一大出戏。
为了证明自己还机灵着的林宸忍不住开口了:“师傅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没傻,哈哈哈哈没傻。我玉衡道统后继有人了。”玉衡真人此刻高兴的就像一个三岁孩子,要不是林宸一脸抗拒,准得一口亲她脑门上。
林宸腹诽道:“被吓的是肯定没傻,吓人的有没有傻就不知道了。”
“等会; 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从开心中反应过来的玉衡真人终于想起来林宸这个当事人了。
“我是想和师傅建议一下,您那只小纸鹤得好好管管了。”
“怎么了,我用着一直挺顺手的。飞的又快又平稳,尤其是喝醉了酒让它载着兜风,没有比这个更舒服的事了。”
很好,自己师傅还是个享乐主义。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完:“师傅您一定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您那个座驾太过嚣张跋扈了些。”
玉衡真人一下就精神了:“哦,怎么个嚣张跋扈法?”
林宸就将先时所见原原本本的给玉衡真人描述了一遍。
玉衡真人扬袖随意擦拭了一把散落在胡须上的酒液道:“的确是有些过了。其实我本以为你性子该与你师兄差不多才是,没想到竟然是个老成持重的。就依你,关它几天禁闭长长记性也好。”
林宸几次三番听到玉衡真人提及这个师兄,显然是信重有加。可缘悭一面,连自己这个同门师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这抱大腿的目标也一直没实现。
林宸心里默数了三十声,然后壮着胆子对玉衡真人说道:“师傅,您总说我师兄,我师兄他到底在哪呢?我还想找机会拜访一下师兄来着呢……”可惜低着头玩草根的她并没有看见玉衡真人越变越黑的脸色。
“诶,师傅……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编好一个草环抬头的林宸这才发觉不对劲,赶紧住了口。
玉衡真人用力的用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长呼一口气,勉强恢复了平常的神色道:“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刀刀都往老头子的痛处捅啊。”
“师傅我……”
“咱们师徒之间不用拘礼,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喝口酒如何。”玉衡真人笑眯眯的样子直让林宸想到一句话,眯眯眼都是都是怪物。
林宸索性心一横,直接接过酒葫芦来喝了一大口,然后手一伸,将酒葫芦递还给了自家师傅。
玉衡真人毫不避讳的接过酒葫芦来再饮了几口,难得的只是拍了拍林宸的脑门道:“好小子,还算有点豪气。躺下听我给你说吧,这酒后劲可有点大。”
“何止是大,简直是五步倒好嘛。”林宸摇了摇已经酒劲上头的脑袋,勉强保持住了清醒。饶是她已经有所预料这酒的后劲,可这还是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此时林宸顾也不得客气了,直接向后躺倒在草坪上。说来也怪,这酒劲居然散发的慢了些,胃里还有阵阵暖意。
“这就对了嘛。不听老人言,可是要吃亏在眼前的。”说罢,玉衡真人也直接躺倒在了草坪上。
“臭小子,说说,你要从哪听起啊。”
“最初。”
“那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不得不说,闭着眼听玉衡真人的男低音还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你小子是这北斗宗一百八十年出的第二个寒门背景的世家弟子。别猜了,第一个是你师兄。在见到你这个四十八道天雷都劈不死的怪胎之前,说你师兄惊才绝艳那是当之无愧。就算是你掌门师伯那个嫡传大弟子白琅都不及你师兄。老头子可是废了擎天托海之力才把你师兄给抢到我门下的。”
“那后来呢?”
“后来?”林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酒劲上来了,总感觉好像听到了玉衡真人的一声嗤笑。
然后又听到:“作为一个寒门出身的亲传弟子,尤其是还能接我的位置。你师兄自然就成为了某些老顽固的心腹大患,明里暗里使的绊子多不胜数。偏偏你师兄他又极聪明,从没让我出面收拾过手尾不说,还总能还以颜色。”
林宸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师傅是极喜爱这个徒弟的,语气中满是抑制不住的自豪感。她无需说话,只要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再后来啊,他就有了一大批拥护者。人到了那个位置,自然就有很多并不出于本心的力量推动着你往前走。臭小子,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处其位身不由已。”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说来也怪我,第一次为人之师,不知如何行教导之责。你师兄天资高又聪明,只要修炼跟得上,我也就由着他去。而这恰恰就是你师兄出事的根源。”
林宸这下就有点转不过弯了:“怎么说?”
“你师兄与你出身相同,但性格却是天壤之别。他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性格高调。往常世家子弟是怎么欺负寒门子弟的,他就要怎么给反击回去。一时之间他在寒门子弟心中威望大涨,风头无两。这就是祸根了,不过你师兄以一人之力挑动全宗之局,只差那么一点就能功德圆满。怎么样,老头子我眼光还行吧。”
“为什么会这样!”就如喜欢he永远占大多数一样,林宸无法接受当故事快要圆满大结局的时候突然翻盘。
“你师兄喜欢上了一个女子。”
“能被我师兄喜欢上的女子一定是极美的对吧。师傅你老实说,有没有温姐姐漂亮。”林宸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佬师兄好感度是蹭蹭的长,连带着对那个师嫂都充满了兴趣。
“你小子,少插科打诨逗老头子我开心。当心我去温丫头那你告你一状,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别啊,师傅。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又没做错什么,问一问罢了。倒是师傅您,所谓色者见色,动机不纯哦。”
“滚一边去,臭小子。”
师徒间的打闹逗趣不仅暂时驱散了笼罩在两人间的伤感气氛,玉衡真人也有了更多时间来整理自己的语言。
“这你就猜错了,你师兄喜欢上的并非是什么天姿国色,而是一个聋哑女子。相貌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和那些狂追你师兄的诸峰女弟子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若非要老头子说出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那双眸子极亮,耀如星辰。你师兄下山红尘炼心,不顾万里之遥,眼巴巴的把这个女孩带到我面前,让我给他俩主持婚礼。你是不知道你师兄那时候又多逗,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还是你师嫂一步步教他的。”
林宸不禁感叹到爱情的伟大:“也只有我师嫂这般人物才能降住我师兄啊。”
“什么样的锅就配什么样的盖。看你师兄当时那个蠢样我都发了善心没作弄他,直接允了。”
“故事到这里就是个完美的童话故事啊。”林宸突然有些感慨。
紧接着玉衡真人一大盆凉水就泼了过来:“可这里不是童话世界。你如果不想听,我可以停止。”
“徒儿谨听教诲。”
“接下来就是一个更俗气的故事了,为师敢说,凡俗界的话本写这个都是扑街的命。那是在你师兄大婚的前四天,整个玉衡峰灯笼窗花红烛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迎娶。老子乐颠颠的就跑出去送请帖了,你师兄忙着各项事宜,就把你师嫂一个人留在了玉衡峰。那群混小子是男眷,也就不方便入内。”
林宸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出事了?”
“是啊,出事了。几个先前被你师兄教训过的狗崽子,趁着整个玉衡峰都在办喜事,摸了进来。将你师嫂……”
后面的话,玉衡真人没说出口,林宸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怒火腾的一下就蹿了起来,猛然坐起吼道:“贼子,好胆。”
“躺下来,仔细头疼。”轻言细语的安抚了林宸的玉衡真人接着说道:“不过你师兄也没让他们好过。我回来的时候,除了本峰,宗内每个峰都在办丧事,你师兄用八十七的性命祭奠了你嫂子的在天之灵,接着自缚双手于刑堂请罪。而我极力争取后的结果就是,你师兄终生囚于思过崖内,不许探视更不得外出一步。故事也讲完了,我该走了。”
林宸见着玉衡真人萧瑟的背影,凄凉之意显露无遗。强撑着酒意站了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大声问道:“什么法子才能救我师兄出来啊?”
“等你到金丹期再说吧。”
林宸起身欲追,一迈步就感觉天旋地转,倒在地面上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又被这个黑心师傅坑了。”
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夕阳西斜,林宸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心内暗想自己这个师傅还没有完全坑到家,只让自己昏睡了几个时辰。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林宸沿着山路拾级而上,脑袋还有点晕沉沉的,打算回去再好好睡一觉。突然一个红色的炮|弹就直接砸进了她怀里,抱着她的腰不撒手,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哇,阿宸你终于出现了。小七还以为以后都看不见你了。”赫然是小魔王,哭的稀里哗啦,眼泪鼻涕毫不客气的糊了林宸满身。
林宸来不及细想其中的含义,只得先掏出手绢给小魔王搽眼泪鼻涕,柔声哄道:“不会抛下初七七不见的。”
“可是……嗝……阿宸你……你已经不见三天了。”
林宸大惊,赶紧问道:“现在是什么日子?”
小魔王很认真的掰起了手指:“小七已经过完八岁生日四个月整了,所以今天是六月初八。”
林宸心如电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