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寄苋梦倚朔堋!�
孙桥靠墙站着打量眼前的男人,陈捷应该比楚烈还要大上几岁,二十六七的样子,身上已经没有了少年的影子,他吸着两腮抽烟的时候双颊都能看到明显的颧骨,削瘦的身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无端单薄了许多。
意料中没有得到孙桥的回复,陈捷不以为意,他轻笑一声,手指夹着烟靠在栏杆上转头看着孙桥,“他去你那儿住了?”
孙桥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站在原地没动,问陈捷道:“叫我出来干什么?没正事儿我就回去了,还要录节目。”
陈捷自问自答,“原来真的去你那儿了……”他咬着烟又重重地吸了一口,唇齿间说了一句模糊不明的话,“这个人渣。”
孙桥在心里笑,他记得楚烈好像也骂过陈捷人渣,现在算是被骂回去了?
“我妈和我妹妹现在都住在他家,暂时应该不会搬出来,所以要麻烦你多收留他一阵子了,”陈捷冲天空吐出一大片昏沉的眼圈,浑浊的颜色模糊了他的视线,“还要麻烦你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这婆婆妈妈地都是些什么事儿啊……孙桥有些不耐烦地转身就想走。
陈捷没料到孙桥这么果断甚至是连个疑问都没有发出就想直接离开,他呆愣了一下,夹着烟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看着几步便已经走出了一定距离的孙桥,喊住了对方。
孙桥停顿住往前走的步子,没有完全转身,他只转过一个侧面 “还有事儿?”
陈捷原本以为在他的一番话后孙桥至少会提几个问题的,比如他和楚烈是什么关系?他的妈妈和妹妹为什么要住在楚烈的家里?或者他为什么要骂楚烈是人渣——陈捷甚至连答案都在心底模拟好了,可他唯一没有预想到的便是孙桥根本不打算提问。
“你就不好奇吗?”陈捷往前走了几步,一小截烟灰随着他的步伐抖落,飘散在空中,“连一个问题都没有?”
孙桥这才转身,“你要说的话。”
你要说的话,我可以意思意思听一下。孙桥的言外之意让陈捷突然意识到他自己已经在这场对话中失去了主动权,陈捷猛地抬眼打量孙桥,仿佛现在才是他第一次正眼观察孙桥。
孙桥远远地瞧着离他几米远的男人,冷厉的眉眼锋利地如同刚开封的刃。
几秒后陈捷收回眼神,他低着眼看着在空气中燃烧着的火星,最后低声问孙桥,“我说,你知道那家伙是同性恋吗?”陈捷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似的,嗓音早已不复之前开口时的清亮。
孙桥还没回答,就听见陈捷拖着沉重的嗓音又说道:“有一天,他告诉我…他喜欢了我十多年了,然后问我能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才知道他喜欢男人,”他看着站在原地的孙桥慢慢说着:“我说这个只是想提醒你,孙桥,他是个恶心死人的同性恋。”
刀枪棍棒十八般武器,比不上你的一句话在他心口拉的一道伤。
孙桥突然想起那晚在富丽华顶楼,楚烈温和着声线对他说:“我不喜欢男人了”的话,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句话应该是楚烈对他自己说的,像是想要催眠自己一样。
“不好意思打扰你的演讲,我问一句,”孙桥转过身子往陈捷走去,有些长的银灰色细碎刘海遮住了他的视线,孙桥缓缓开口问道:“你妈你妹,为什么要住在你所谓的那个恶心死人的同性恋的家里?”
陈捷拧着眉,他将烟头丢到地上踩灭,嘴里说:“虽然说他喜欢男人,但毕竟我跟他亲如兄弟,我的亲人就像是他的亲人,借住一下有什么问题?”
'哇,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孙桥少见地没有回应统哥,他用舌头抵着上颚偏着脑袋只觉得可笑,不想再理会三观都跟他不太合的陈捷,孙桥掏出手机划开短信界面,敲出几个字发到了楚烈那边。
【给我出来,顶楼安全梯。】
第18章 818某一线男团不得不说的基情
“不打个招呼?”孙桥看着楚烈,冲站在一旁的陈捷的方向昂了昂头。
楚烈几乎是在收到孙桥的短信的同时就离开准备室了,他踏着阶梯往上走,与陈捷交错而过,温和的表情像一张面具般紧紧贴合在他的脸上,嘴角的弧度微挑着,“哦,你还在啊。”他这么跟陈捷打了招呼。
陈捷的脚下还踩着烟头,双眼却是紧紧地盯住了跟他说话的楚烈,看着对方嘴角的那抹笑容,陈捷却感受不到任何友好与笑意,楚烈眼底的漠然像一把尖刀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心底,从肉血中间贯穿而过。
似乎不想再忍受这种煎熬似的假惺惺,陈捷踏着步子离开。
楚烈踩上最后一个阶梯转身站到孙桥的身边,一股冷风扑来,带着温和清新的桂花味道。
“喏,”被牛皮纸包裹着的方形糕点递到了孙桥眼底,楚烈探着脑袋笑着说道:“详哥的粉丝刚刚送的,运气挺好,被分了两块儿。”
“给你留了。”楚烈把糕点往孙桥面前又举高了一点儿。
孙桥动了动鼻子,空气中被缓缓撒开的花香弥漫,他看了一眼楚烈,然后垂着眼就着对方的手把桂花糕叼进了嘴里,不大的糕点被他咀嚼着,五官都被淡淡的桂花香味占据了。
楚烈收回变得空荡的牛皮纸,他的瞳孔颤抖了两下,幅度小到不特别注意的话根本看不见,从侧面看上去就像只是轻轻眨了两下眼睛而已,纤长的睫毛抬起的一瞬间,楚烈把收回的右手垂在自己身体的一侧,改用左手扶着栏杆,身形站地笔直而漂亮。
“你们聊什么了?”楚烈低声问:“怎么突然叫我出来?”
孙桥如实简述了一下他跟陈捷聊过的内容,讲完后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楚烈,“你看起来不像是任人宰割的主儿啊,”孙桥缓缓眯起了眼睛,“对我还挺会横,怎么人都住你家去了都不知道反抗?”
“下一步人家就要吃你的用你的了,蠢。”
少年刚变完声的声线不是生活中常见的那种清亮男中音,孙桥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中低音转换恰当再加上些微的慵懒调调,几乎能让所有听他说话的人都沉浸在由他制造的语言幻境里,孙桥拖着懒懒的语调与视线,棉质的淡灰色金属系衬衫搭配同色系长裤,让他看起来优雅而富有品味,端的是粉丝们口中少爷的腔调。
楚烈看着这样的孙桥,有些恍然,印象中还在他面前穿过高中校服的男孩原来已经这么有气势了,他听着孙桥的话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四岁的年龄差并没有让楚烈觉得自己在这场对话中占了什么优势,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也没有想要夺回话语主权的想法。
“你觉得我会乖乖地坐以待毙?”楚烈强行压下心底冒出来的怪异念头,他试图让自己用最常戴的面具去面对孙桥,“我还没这么软弱。”
楚烈看到孙桥耸了耸肩,他嘴里的桂花糕已经完全被咽下去了。
“那什么……”楚烈犹豫,他低下了头,言语间少见地拖拉了起来,右手的牛皮纸被他捏成了一个紧实的小团,修长的五指将一团纸揉来揉去,反反复复,“……陈捷有没有跟你说其他的?”
“有。”孙桥回答地果断。
楚烈有些忐忑地抬起头,他看着孙桥动了动嘴唇,最后轻声问问:“他还说什么了?”
孙桥站直了身体,回视楚烈,“说你是个恶心死人的同性恋。”
“哎呀你们两个原来在这里啊!?详哥那边ok了,叫你们过去呢!”从下面一层楼梯间传上来的叫声传到顶楼,又说了几句抓紧时间的话便踩着一步一个响声的高跟鞋离开了,孙桥探着头瞅了下面一眼,应着声儿就打算下去,与楚烈错身而过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
楚烈一向温和的声线带着危险的火苗,任何一个不经意的话语都可能变成火星从而引燃导火线,他紧紧抓着孙桥的小臂,侧过头,“孙桥,你在故意惹怒我。”
孙桥斜过眼看了他一眼,随后直接甩臂挣脱对方的控制,“是啊,也不是没惹过。”
整个节目的录制楚烈都心不在焉,他没想到陈捷这个昔日的朋友会这么在孙桥面前说他,陈捷为人善良而谨慎,是楚烈曾经当做亲兄弟的男人,他一心都扑在音乐上,家里环境不好,陈母一人抚养两个孩子长大,还拼命供陈捷去读了国内顶尖的音乐学院,楚烈甚至还记得陈捷对他说“我的出生就是为了音乐”这句话时所包含的热情与慷慨,楚烈很喜欢这样为了梦想而全心全意前进的陈捷,可能是因为他自己的内心早已丧失了追求梦想的激情,所以陈捷算是楚烈进入娱乐圈的领路人。
然后一切发展都变了向。
陈捷被签进皇家娱乐后成立了纯绿色乐队,公司大力包装这只乐队,那段时间纯绿色风乐队的新闻占据着各大网站的主页,人气居高不下,这个才出道不到半年的乐队仿佛一夜之间便蹿红成了人人皆知的明星乐队,陈捷作为纯绿色的队长,他和他的两个队友都成为了离一线明星只差一步的红人,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陈捷便单方面切断了和他楚烈的联系。
一断,就是一年,直到FEX出道。
不管是人心叵测还是日久见人心,楚烈全都嗤之以鼻,他有他自己的自尊心,于是之后不管是纯绿色队员因为沾染白·粉门事件而被封杀还是因为飙车门事件而导致一年的空窗期,楚烈全都不再关注了。
陈捷善良,他在路上看到乞讨的乞丐会给钱,对着楚烈的要求却会说“你只是贪图我的钱”;他也谨慎,坐公交车的时候会把背包放在胸前而不是背后,对着楚烈善意的提醒却会说“你就是想太多了烦不烦啊”,再纯粹的感情都会被消耗,再富裕的爱意都会被掏空,更何况连楚烈自己都不知道当时的他对陈捷的感情究竟算什么。
“楚烈,醒醒!”
孙桥用右手拍了几下楚烈歪倒在靠背上的脸颊,他站在保姆车外被风吹着,司机座上的助理也往后叫着楚烈。
楚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着视线之内的孙桥,冲他招了招手,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带着温润的湿意,那层朦胧的水雾浅浮在他的瞳孔里,像是牧师的洗礼般彻底感化了他那身刀枪不入的温和表面,孙桥弯着腰刚凑过去,脑袋还没低下来就被躺在皮质座椅上的楚烈一把抓住了领口,楚烈借着这股力往上,红润的薄唇挨近孙桥的耳廓,他低声喘气,说:“陪我喝酒。”
一罐啤酒喝完之后,孙桥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拿给楚烈的那罐酒会原封不动地呆在茶几上了——楚烈是个一杯倒。
“……望不见的路……嗝…”楚烈光着脚踩在沙发上走来走去,孙桥站在一边拿着罐啤酒看着他,满脸心烦。
楚烈从喝完一口酒后就开始发酒疯了,他不砸东西也不大吼大叫,楚烈酒疯的主要反应是话唠和多动。他嘴里念叨着他的过去和经历,说到一半又开始唱FEX一专二专的所有歌,唱了几首歌都是不着调的副歌部分,还没唱完又唠唠叨叨说着关于他跟陈捷的事儿,音量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嘴里叽叽喳喳地念着,楚烈光着脚踏遍了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哥们儿是要疯啊,'统哥看着阵势调侃孙桥,'谁家的喝了酒这么闹腾,有你受的了。'
'我家的。'孙桥一把捞住眼看着就要从沙发上摔下来的楚烈,把人推回了沙发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