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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仍然笑着,已经看不见原色的眼睛没有焦距地在人群里来回扫着,仿佛在寻找下一个目标,让人心底生寒。
有认出加尔爷爷的人忍住惊恐地问:“普雷公爵,现在该怎么办?”
普雷公爵也觉棘手。他活到这个岁数也没亲眼见过有人使用这种黑暗诅咒,只是偶然在书上看到关于血噬诅咒的几条记录。眼下不能主动攻击也不能触碰,根本无从下手对付她。
他拧着眉头,沉吟道:“这个女人看样子只是受咒者,施咒者一定在这个大堂里,既然遮遮掩掩没有露面肯定有某种目的。”
女人专注地舔着满是血腥的手,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正佐证了他普雷公爵的猜测。
很显然,这个女人和奥德里奇男爵一样都是倒霉鬼,而选择在这个场合动手的人针对的不是亚历克斯公爵就是从中央教廷返回的圣子殿下,而黑暗魔法师对苟梁下手完全不需要理由。
众人了然,有义愤的年轻人恨恨地骂道:“黑暗魔法师实在太猖狂了!可恨!”
中央教廷陪同来的光明魔法师已经掐着手诀施咒,检验宴会中的其他宾客有没有黑暗魔法师混进来。
【主主主人!!】
【查到是谁下的手了?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盲点,施咒者是盲点啊啊啊!你自己看!!】
苟梁被系统颠三倒四的话弄得云里雾里,往系统监控里看也吓了一跳。
宴会厅的某个隐蔽的方向竟然蹲着一个盲点!
苟梁下意识地看向亚历克斯的方向,系统监控里的亚历克斯同样是盲点,比角落里的那个不知名人物只大了一些。
感觉到他的视线,事发后一直不动声色的亚历克斯放下手中的酒杯朝苟梁伸手:“莱伊,过来爸爸这里。”
苟梁走了过去,亚历克斯将他用在怀里,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温和地问他:“吓到了?”
不过他看苟梁的眼神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 这么低级的黑暗魔法咒语,你居然能联想到我身上,嗯?
苟梁知道他这是误会他看他的那一眼是在怀疑他了,拥着他的腰摇摇头。
— 我只是惊讶,居然有人在你面前用黑暗魔法。
— 我也很欣赏这个蠢货的勇气。
亚历克斯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某个角落,正是系统监控里那个盲点所在的位置。果然,任何黑暗魔法攻击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看他不以为意的神情,显然也没有看出来这个施咒者和他有莫测的渊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肆,报给主系统了?它怎么说——】
不等苟梁从系统这里得到解释,被众人远离的女人忽然有了动作。
见女人抬起那只捏爆奥德里奇男爵心脏的手,所有人都是一惊,但女人仍然站在原地,几缕黑色的雾气从她的手心冒出来,升腾在空气里形成一个圆镜状的圈。
厅内的大多数人都能认出来,这是影像播放的一种魔法。
果不其然,黑雾圈中立刻开始盛放出一段影像。
主角一出场,苟梁的眉头就是一动,冷淡散漫的亚历克斯抖得站了起来,锐利的视线当即看向角落的位置,一缕不起眼的黑雾散了。
“黑暗神阁下,他在你眼皮底下跑了,可真值得称赞。”
苟梁靠着亚历克斯,似笑非笑地说。
亚历克斯也是一笑,眼神却冷得可怕,“确实,有意思。”
而看着女人播放的影像的众人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在影像和苟梁两人之间来回,正在快速播放的影响不是别的,就是苟梁当初给亚历克斯换身体、杰顿死亡的那一幕场景。
影像并不完全,是有人在当初施术的卧室用时光回溯魔法复原的几幕场景,但也已经足够叙述某些事实了——
黑发黑眸的苟梁正在使用黑暗禁咒。
躯体已经几近腐烂的亚历克斯公爵,和床上另一具年轻的属于他的亲子杰顿的身体。
蓦然成熟了很多的“杰顿”从祭台上坐了起来。
影像定格的瞬间,受咒女人完成了任务在顷刻间变成了和之前两个年轻人一样没有水分的干尸,倒在了地上,大厅里却仍然一片静谧。
针落可闻。
众人再看向场内相拥在一起的金发金眸的苟梁和年轻俊美的亚历克斯公爵,只觉得一阵寒气从脚底蹿上了头顶,原本和两人站得近的人都惊恐地往后退。
直到雷普公爵艰难地打破了死寂。
——“圣子殿下,亚历克斯公爵阁下,这……是怎么回事?”
第252章 西瓜味的黑化攻(18
“你想要什么样的解释?”
面对普雷公爵的询问; 亚历克斯淡淡一笑。
普雷公爵默然。苟梁饶有兴致地扫了一眼众人,不经意地抬手转了转手中的戒指; 中央教廷陪同而来的光明魔法长老犹如醍醐灌顶般在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出列扬声道:“施咒的黑暗魔法师就在刚才逃走了; 教廷已经派人去追了,绝不会让他逃脱; 也请大家不要被他迷惑!这是黑暗魔法师的阴谋,他故意这样做; 就是为了诋毁圣子殿下的名誉,各位不要中了恶魔的圈套!”
“没错!圣子殿下佩戴着光明神的戒指,任何黑暗都无法侵染他的灵魂。诸位,黑暗魔法师此举说不定就是要让某些愚蠢的家伙误会圣子殿下,背弃光明神殿下; 从此好与卑贱的黑暗奴隶为伍!”
另一位风系魔法长老应声喊道。
众人心里一凛; 当即醒过神来; 纷纷出言附和。
“长老说的对; 肯定是这样!”
“狡猾的黑暗魔法师; 竟然敢诋毁圣子殿下,实在可恶!”
“人抓到了吗?”
“有中央教廷的魔导师出手那个可恶的黑暗奴隶一定插翅难飞; 到时候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太可恨了!”
没有人质疑苟梁,光明神的戒指代表了太多东西。
就算有铁证表明他曾经使用过黑暗魔法; 但现在的他是神钦定的使者,那些过往都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他们眼中的苟梁有污点不正是对他们虔诚信仰的光明神的污蔑和否定吗?
他们可不会中了黑暗魔法师的奸计!
议论声不断传出,满是愤慨。
“我要求查宾客名单!”
“对,到底是谁带这个女人进场的,还有施咒者又是怎么混进来的,必须查清楚。”
“是啊,这是特意为圣子殿下准备的接风宴会,一应事宜都是皇室亲自准备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差错……啊,我知道了,黑暗魔法师此举肯定是为了离间圣子殿下与公爵阁下和皇室还有咱们诺斯大陆的关系,居心实在太恶毒了!”
说话的人越说越义愤,笃定这就是全部的事实。
试想一下,如果苟梁和亚历克斯公爵同时厌弃诺斯大陆,脱离这里,那么诺斯直逼中央大陆的地位岂不将一落千丈?他们诺斯大陆的魔法师又将因此失去多少优待!
顺着这个思路,多数人心中的怀疑名单从单纯的黑暗魔法师作怪转移到了其他大陆的魔法师身上,就连中央大陆都无法脱离嫌疑。
然而,场内还有许多没出声的聪明人,他们没有被刻意营造舆论的中央教廷的人误导思维,回溯影像里要传达的最关键信息并不是针对苟梁,而是……
亚历克斯。
从相貌平凡的中年男人突然变得年轻英俊的亚历克斯公爵。
是他,利用苟梁,利用黑暗禁咒,夺舍了年轻的杰顿——他的亲生儿子的躯体。
恰恰就在两个月前,杰顿“死于黑暗魔法师攻击”的时机。
这个事实,无可辩驳。
诺斯大陆的贵族人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皇室来的代表期期艾艾地看向了德高望重的普雷公爵。
普雷公爵面露苦笑,只得出声道:“圣子殿下曾经受到黑暗魔法攻击,不仅失去了光明魔法天赋还因此变成了黑发黑眸,这件事我们都有耳闻。万幸殿下在神陨战场得到了光明神的祝福恢复如初,现在心怀不轨的黑暗魔法师放出这样模棱两可的影像,完全是在构陷圣子殿下和公爵阁下,这样令人发指的行为绝对不能容许,我们也绝不会成为黑暗魔法师的帮凶!”
他义正言辞,率先表明了自己并不愿与苟梁父子为难的立场,这才转开了话锋,满脸的郑重和信任地看着亚历克斯。
“公爵阁下,烦请您说一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免得一些蠢笨的人妄加臆测,传出对您不利的谣言。”
亚历克斯却没有领受他的好意,浑不在意地说:“既然你们都知道这是刻意栽赃,何必我再费口舌。”
他不配合的态度让普雷公爵也无计可施了。
亚历克斯堪称自负的言论在众人看来是十分不智的,且看之前坚信他无辜的人此时不再笃信的神色就知道了,毕竟有些事越遮掩就越显眼,越避讳就越惹人琢磨。
此前,他在杰顿死后突然变了模样,相貌还与杰顿有七八分相似,就让许多人心有猜测。当然了,两人是父子,亚历克斯声称这是他的本貌也没有不合情理的地方,所以大家才默认了亚历克斯的解释,没有人蠢得去反驳他,自找不痛快。
可现在,这一段影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公布,他们总不能看见当做没看见,有疑不究。
中央教廷的长老见状交换了一个眼神,光明长老有些为难地看向苟梁道:“圣子殿下,您看这……”
苟梁轻轻一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论我父亲给出什么样的解释,左右不了其他人心里的想法,多说无益。”
亚历克斯笑起来,贴着他的额头说:“多谢你的信任,宝贝儿。”
苟梁睨了他一眼,退开一步看向光明长老,问道:“黑暗魔法师抓到了吗?”
光明长老当即拿出魔法石询问负责捕捉的骑士,意料之中地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已经错过了捕捉的最佳时机,再要找到善于藏匿和伪装的黑暗魔法师难如登天,众人不由都有些失望。
苟梁于是看向亚历克斯,亚历克斯打了一个响指,一人踏出虚空右手抵胸半跪而下:“主人。”
“人抓到了?”
“是的,已经扣押在城堡中,听凭您的处置。”
来人恭敬地说。
亚历克斯略感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他起来后,对其他人敬了一杯酒道:“我还有些私事处理,失礼了。”说着又吩咐来人,“贝克,代我好好招待贵客。”
“是,主人。”
贝克应了一声,等到亚历克斯牵着苟梁离开众人的视线,或惊愕或不明所以的人群才发出低低的议论声和询问声。
“请问,您可是……神陨城堡的管家先生?”
终于有人点破了贝克的身份。
贝壳点点头,微躬身道:“失礼了。方才的意外已经被妥善处理,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希望没有打扰贵客的雅兴。”
他摆了摆手,优雅动听的奏乐再次响起,贝壳笑道:“各位自便,如有需要请随时吩咐侍者。”
他从容地退到一旁,众人这才注意到宴会厅内的乐队、侍者都已经换了人。
不再是皇家安排的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侍者,而是身着黑色裙子的女人,她们相貌姣好,身段上佳,带笑的模样看起来友善极了,但没有一个人敢随便吩咐,因为哪怕是侍者的身份,她们之中修为最差的都是大魔法师。
而大厅角落里有序地站着黑色西装的男侍者,他们形容礼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