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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炽热夏光-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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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不过如果我晕了你要扶住我。我半玩笑道。
  岚作了个微晒的表情。
  我们一起下了车,拖着行李箱上了楼,一楼是没有人住的,岚告诉我这是放车用的。我试图想象那个有能力买车却依旧住在这老旧居民楼的中年人是个怎样的人,可惜这时想象力又贫乏了起来。岚领着我到了玄关处,隔出隐私的门散发出隐秘的气息,我突然莫名的紧张。
  岚敲了门,几秒后有个男声应道:来了。门开了,岚的父亲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当然,对他来说我这个普通人装扮的女生也是第一次见。岚的父亲穿着黑色的长大衣,几乎把身子隐于黑暗中。岚的父亲有着一张刚毅的脸,剑眉浓且厚,双眼晃着深沉的光,头发只是少许灰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实际上按岚的年龄推测,他父亲也快五十了。
  大概是岚遗传母亲的多一点,脸容较柔和。我一下子不能把这两父女联系在一起。只是喊了声伯父好,递上从广州买的海鲜干货之后有些窘迫的站在一旁。
  岚的父亲杵在门口,没有丝毫让步的迹象。
  我听见岚这么介绍我:爸,这位是林瑾,我以前跟你提过的。
  岚的父亲不紧不慢的扫了我一眼,把早已准备好的酒往我跟前一递。他又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方言,总之我没听懂。但我想我能明白他的意思。
  酒杯不大,但隐约散发着米香的酒入喉之后,还是免不了一阵灼热感。生理反应很好的出卖了我,眼泪都从眼角迸发出来。
  岚的父亲瞧见后,淡淡的对岚说:看来你这位朋友酒量不太好。
  是啊爸,待会你就别灌她酒的了。岚随势说,一只手也搀扶住了我。
  我想说我没那么不经用,但还没从酒劲中回过神来。自从在韩家和她一起喝了那些混合酒后,我的酒量直线下降。这很奇怪不是吗?现在我连红酒都不沾,当然最直接的原因是不能和安眠药一起吃。
  进来吧。岚的父亲说。
  岚的家也是典型的老式格局,倒不是说有多旧,而是长年累月下来堆积的东西实在过多。造成老房子一般的视觉错觉。
  我们在粗笨的原木沙发坐下,岚的父亲从厨房端来一杯醒酒茶。也没说话,就放在我面前。随后在单人沙发上落座,深沉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去年总听岚说,她在学校遇到一个特别的人,就是你吧。
  爸。岚喊了一声,似乎想阻止他说下去,却又没了后话。
  岚父摆了下手,继续看着我说:不懂你知不知道我家的情况,岚这孩子因为家庭的影响变得有点怪异。当我听说你时我以为岚终于能有所转变,但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他没详细记叙后来所发生的事,我仍无从得知。甚至于我不懂我来这的目的何在。我只是想挽回这段单方面支离破碎的友情,而不是面对一个同样古怪的她的父亲。
  爸你别说了。岚终于制止道,她急急看我一眼,晚些时间我会跟瑾解释的。
  随便你好了。岚父一幅无可奈何的表情,反正这么多年我也管不了你了。他说。
  整个对话我没能插一句话,尽管我也是其中的主角,大概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岚拉着我去她房间,穿过放满纸箱的通道,最左边的那个房间里。
  抱歉,我爸这人念旧,很多东西都不舍得扔。见我注视了一会纸箱后,她对我解释道。
  我摇了摇头,没关系。只是你爸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你别看他摆着张脸,母亲走后他就那样。其实能有人来家里做客他高兴着呢。
  哦?我坐在床边摆弄着岚的小物件,糖果色的千纸鹤,塑胶的木偶娃娃等,真想不到她会收集这些东西。和你一样?我说,说这话完全是在试探。
  岚转过脸来,叹息道,瑾你真了解我。我和我爸一样,我不善长表达情感。
  没关系的。我尽量轻快的说,有些事不用说我也懂。
  岚没说话,只是很突然的拥抱我一下,她似乎换了支香水牌子,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在我鼻端,在冬日冷冽的空气里占据我的神经。我却莫名想起那金发女子用的香水,大概是桔子或柠檬,这两者有质的相像。
  岚在我耳边轻语:之前在机场我就一直想再抱你一下。
  说完这句话,岚很快的直起腰来,像是忽然卸下什么重担一样。那个初次相遇笑着问我“需要帮忙吗?”的音乐老师再次出现在我面前。那是去年九月初,现在是二月初。
  我没回话,只是在被窗帘过滤成橙黄色的冬日阳光下看她。隔了几钟后,岚说:你愿意原谅我吗?对你说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后。
  当然,你想通了?
  嗯。我还是很喜欢你。
  我笑了,那是我的荣幸。
  年少时,我曾天真的认为,当一个人对你说出喜欢时,就是爱意的表现。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爱这个字却显得更加深沉,远远不是简单的喜欢所能表达的。
  我和岚也是如此,我们互相喜欢着对方,只是在友情的范围内。或许更准确的说,是友情之上,爱情未满。
  那么张宁呢?
  这个问题在我脑海中忽然浮现,瞬间让我失了笑意。好在岚没注意到,她正在整理我的行李箱。她说一定要在她这里多住几天,带我却看看贵州的群山。
  但当她整理好,取出占据行李箱三分之一的年货时,无奈的看着我:瑾,你是吃货吗?
  嗯。我认真的说。
  我们在房间里呆了十几分钟,岚的父亲就来敲门了,不过他没进来。只是在门口处提高了一下嗓门道: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待会菜市小贩都收摊走人了!
  我和岚相视一笑,岚说:不聊了不聊了。又转头对我说:晚上吃火锅,林老师,你愿意陪我去买菜吗?
  我笑得不想搭理她。
  后来岚告诉我,她爸怕他买回来的菜我不喜欢吃。这可真是冤枉,天知道我一向不挑食。
  老实说,在贵州待了快一年,我却很少上街。突然我有点理解我的老师同样很少上街的原因了。
  人生地不熟,地熟语不懂。
  岚带着我穿越菜场的各个角落,周围充斥着本地人的方言,夹杂着在我听来还算标准的普通话。老师曾经对我们说过:我们贵州这边说话就这样怎么了!她霸气的说,不就是n。l不分嘛,笑什么笑。
  每当这时,班上总是止不住的笑意,我也混迹在其中。
  想起这些琐事,我的注意力丝毫不在买菜这件事上,岚对此仍然热情未减。
  约莫半个小时,我们回到岚家。他父亲已经将餐桌收拾好,火锅底汤也熬了起来,自家配的麻辣汤底。岚的父亲在蘸料上颇有成就。
  岚喊了声爸算是打了招呼,拉着我往厨房走,她负责洗菜,我负责切。岚的父亲进来看过一次,说了句不错,又慢悠悠的晃了出去。我们两人一阵无语。
  晚餐很美味,这没什么可说的。值得一提的是,趁着岚在厨房里洗碗时,岚父突然问我:会下棋吗?
  我愣了一下才说,那种?
  象棋?
  会,但不太好。
  岚父显然不在意后半句,直说道:陪我下几盘。说罢,自己去找棋盘了,真是风风火火。
  我会下象棋的原因不是有谁教过。而是从小耳濡目染学来的。小时候,我家周围老人比较多,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一群老人围在棋盘上深思熟虑。久而久之竟也学会了。可惜,很多年都不碰了,甚至于象棋本身都被我所遗忘。
  岚父很快端着象盘回来,我和他一起摆棋,我红方,他黑方。和我快速移动棋子的方式不同,岚父下棋很慢。如果他头发再白点,我就能把他和记忆中的老人们联系起来。我有点喜欢上这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了。
  第一局时,我输了。
  岚父却说,不错,来来,再下一盘。说这句时,岚父脸上露出丝丝满意之感。
  于是岚洗完碗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两个同样微皱眉头的人在盯着棋子看。输了一局后我开始谨慎。
  我瞥见岚耸了下肩,也没说话。只是捧着她切好成块的水果坐在我面前,不时喂我几块,更多的时候则是在旁边出馊主意。看得出来她还是会一点的,岚父应该教过她。
  最后的结果是2:1,岚父无可争议的赢了。
  好了爸,让瑾去洗个澡休息吧。岚消灭完水果后对岚父说,末了还加了一句,你别总是拉人家下棋,电脑里不是有吗?
  你懂什么。岚父轻描淡写道。
  我只好顾自微笑,化解尴尬。其实,这两父女的关系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淡。比如,岚在他父亲面前放的是一杯热茶。
  我去洗澡的时间里隐约听到谈话的声音传来,但并不真切。我只是感慨这房子有些小,隔墙不够厚。

☆、故事

  洗完澡出来我发现客厅里只有岚一个人,于是我问她伯父呢?
  出去了。岚简单的说,并未对此多作解释。此刻是晚上九点多,外面寒风冷冽,我有点想象不出来岚父出去的理由。
  瑾,你过来。她向我朝手道,仰着笑脸看我。陪我玩五棋子。
  我有些愣,岚又催促了一声。我只好说:拿什么来玩?总不能直接画线吧?
  似乎对我的疑问早有准备,岚把没收起来的象棋盘翻了个面,原来后面刻着整整齐齐的方格。岚说:这是围棋用的,但和五子棋的棋盘也没什么差别。
  我深深的怀疑是刚才的棋局激发出岚的下棋欲/望。有围棋盘自然就有棋子,看来我是逃不过了。只是,若是被岚父回来看见我们大材小用,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到?
  五子棋对我来说相对容易,毕竟读书时代常和同学玩。没什么难度但可以玩很久。我又恢复了秒落子的手速,几乎是紧贴着岚落子。对此岚不停怀疑我是不是下了什么套,进度被她拖的极慢。
  终于在岚连输三局后,她把白棋子往棋盘上一推,颇有耍赖之感。不玩了。她哼道。这时的她活像一个小女生,没有半点抑郁的感觉。
  我主动收拾残局。岚的父亲在此刻回来,原来已经过了半个钟。岚父匆匆和我们打个招呼,回房休息去了。岚说他每晚都准时睡觉的。相比之下,我那乱七八糟的作息时间实在令我汗颜。下次一定要戒掉安眠药,我下决定般默念道,是药三分毒。
  但即使有这样的觉悟,也不见得能改变多少。那天晚上,我们几乎是彻夜未眠。我和岚在卧室里说了一夜的话,更准确的说是互相倾诉了一晚的故事。那些因我而起我却未能参与的故事。那些我洞悉一切却深藏内心的故事。
  岚的确去看了心理医生,但她没有向学校请假,音乐老师本就是个较轻松的职位。岚大多是在周末才到那间朋友推荐的心理咨询室接受心理指导。她不靠药物调节,也因此病情时好时坏。她说有时真的很想给我打电话,手机都点到了通讯录但就是按不下那绿色的播号键。如此反复,周而复始,她的病情开始恶化。
  也曾同我一样整夜整夜睡不着,迷失在梦境的混沌中,无法安眠。岚的母亲和我的影象相错,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开始恨我。尽管,我从未破坏别人的家庭或恋情。
  岚的父亲发现女儿的异样或许比她更早,我似乎能理解那番话的含义。她们都把赌注压在我身上,赌的是内心的改变,输的是内心的扭曲。
  岚父开始关注女儿的病情,不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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