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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四周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陈老六以为这次不过是个捞点油水的小买卖,自然就并没有带多少人,可怎么也有上百号人,个个都是有些功夫底子的,怎么会任人鱼肉!可事实就是这样,他带来的这些人在这些黑衣人面前似乎没有半点反抗余地,刀刀毙命,一刀一个,比杀鸡都还简单。
“那个女人找到了。”
围在四周的圈子正在渐渐缩小,而中心,就是陈老六所在的这个屋子。
“公子,陈老六也找到了。”
终于,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像是宣判了陈老六的死刑。
陈老六在声音响起的时候握紧了手里的刀,然后在门被打开的时候明白,他这次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就算他今天有通天的本领,也无力回天了。
一身锦衣的公子负手立在一群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之前,对着他仿佛久未蒙面的友人。
“陈寺,好久不见。”
秦亦炎,秦老将军最得意的儿子,按理他应该叫他一声,公子,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追随秦老将军的陈寺的话。
“上次见面的时候,秦公子还是个孩子,确实好久不见了。”
秦亦炎点点头,“昔日的护军参领混成如今这个样子,这越活越回去了想必家父看到也会心寒。”
陈老六脸色一白,却更紧的握住了手里的刀。
“秦公子不必奚落,要杀要刮随你的便,反正我做已经做了,并无悔意。”
秦亦炎摇摇头,“我并不是为那件事情找你,穷寇莫追,要不然你也不会活这么久。”
不是为那件事?那是为什么。。。。。。陈老六猛地想到那个孩子和那个所谓的兔儿爷,难道春兰口里的金主。。。。。。是秦亦炎?!!
果然。
“当年家父放你一马,本来我不应该再来打扰,只是你手伸到了犬子的头上,就不能怪我心狠,不念旧情。”
当年他们见面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儿,何来的旧情,这时候这样说无非是更奚落他而已,陈老六心一沉,不管了,反正横竖是个死,倒不如死前博一下,他就不信这个男人真有京城里传言的那样神乎其神。
陈老六暗自握紧了手里的刀,然后一言不发出其不意的就攻了上去,直取秦亦炎的要害。
“家父教兵甚严,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寡不敌众?”
陈老六刚一动,就被四下窜出来的人一起缠住,他这些年在这山沟沟里疏于锻炼,加上年纪越来越大,武功早就大不如前,怎么可能是这些刀尖上滚出来的侍卫的对手,不过十来招,浑身上下就被戳了好几个血窟窿。
“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陈老六知道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就想用激将法激的秦亦炎跟他对战,现在那个小崽子没有了,只有擒住秦亦炎,他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谁知道秦亦炎并没有看他一眼,顾自扭了身,“一介罪臣,轮不到我动手。”
陈老六致死也没有明白,当年那么大的事情他都挺过来了,虽然在这穷乡僻壤的落草为寇,可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临了了,却因为一个男人阴沟里翻了船,最后横死在这么个荒凉的地方。
就像春兰,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哪路神仙,怎么就被人关了起来,然后要生不得要死不能。
“公子说了,谁都能死,唯独她不行,这地牢里的刑法务必要让她挨个尝上一遍,记住,不能弄死了。”
狱卒满眼泛光的点点头,终日待在这种地方,是人都难免有些变态,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听见人哀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尖叫哀嚎,可来这里的人大都没几天活头了,根本就没办法让他玩个尽兴,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可以任由他玩又不赐死的家伙,他自然比谁都兴奋,这牢里的刑法他还没有挨个试过呢,就在这细皮嫩肉的娘们身上开开荤好了。
春兰瞪大眼睛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火红烙铁,惊声尖叫,“你干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醒了么?”
“回公子,还没有。”
秦亦炎皱皱眉头,伸手摸了摸唐心红扑扑的小脸,“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醒?你确定他身上没有受什么伤?”
“回公子,小公子确实没有受伤,只是被喂了麻醉散剂量用的有些大,并无大碍,只是我估计他可能有些受惊,醒来以后,还要喝几方药才行。”
“知道了,你把药留下,随柳肃回京吧。”
“是。”
房间里的人都随着老医师一起走了出去,秦亦炎这才舒缓了表情,抱起肉呼呼的小包子,低头在唐心耳边小声说道,“唐心乖,快醒过来,再不醒,你爹爹该吓坏了。大爹爹买了京城里最出名的蜜糖丸子,你不是喜欢吃糖么?快起来吃。”
唐越瞪着眼睛一夜未睡,就直挺挺的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直到天开始泛白,才听到门扉被敲响的声音。
“唐越,我们回来了。”
打开门,秦公子一脸笑意,怀里抱着有些没精神的唐心,唐心原本眼睛都睁不大开,余光看到唐越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唐越心里一揪,立马把唐心抱进怀里,“他受什么伤了么?怎么哭的这样厉害?”
秦公子看看唐越,又看看他怀里的唐心,这次唐心醒来看到是他也没有什么精神,看到唐越却能这样大哭,看来在唐心心里,这两个爹爹果真还是不一样的,“没有受伤,大约是有些委屈害怕,想让你知道吧。”
唐越没有明白秦亦炎的话,也不甚在意,还在翻来覆去的检查唐心有没有哪里受伤,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来,“宋朝呢?”
秦亦炎一愣,“他没事,不过有些事情,暂时不能来了。”
唐越点点头,“他没事就好。”
“护主不力,宋朝你可知错?”
宋朝低下头,“属下知错,甘愿受罚。”
☆、第64章 【肉末馅饼】
前院的动静自然惊动了院子里的其他人,本来大家都也没有睡着,听见这动静自然很快就起来了。
李婶一晚上都在想那五千两银子的事情,可她一介农妇,五千两银子别说见过,这么多钱想都没有想过,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可唐心对唐越的重要性她也知道,要是唐心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再多的安慰也是枉然,她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没有睡着,直到凌晨的时候才隐隐有了些睡意,可还没有真的睡着就被门外的声音惊醒了,这么大的动静,莫不是越崽想不开了吧,李婶惊的一个翻身起来,见睡在脚头的翠生也被这动静惊起来了,两人一起穿好衣服出门却看到院门大开着,院子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越崽!”
正想去外面看看,就听到唐越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婶娘,我在这里。”
还在房间里,幸好幸好。
“我听到外面有些动静,还以为。。。。。。”李婶一边推门一边跟唐越说话,可门内的景象让她跟后面进来的翠生他们都吃了一惊。
“秦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亦炎笑笑,“没一会儿的功夫。”
然后就是翠生的一声大叫,“唐心!”
唐心本来就有些受了惊,被翠生的这一声吼吓的一缩,唐越心疼急了,赶紧把小包子抱的紧一点,然后轻声跟翠生说,“翠生,你声音小一点,他睡着了。”
几个人张大嘴看着突然又回来的唐心,让人怀疑之前的兵荒马乱是不是都是自己在做梦,翠生又想哭又想笑,哆嗦着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唐心。。。。。。唐心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越看着秦亦炎,嘴角擒着笑意,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秦亦炎到底做了些什么,可他知道,多亏了秦亦炎,无论是他还是唐心,都欠秦亦炎太大的人情了。
“没什么,都是一场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大家可能知道是真的,可误会?会有这么精心谋划的误会么?
李婶他们看看秦亦炎又看看唐越,显然他们有什么是不想跟自己说的,那他们也不能勉强,反正在他们看来,只要唐心回来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唐心已经又睡过去了,秦亦炎和唐越站在一起又明显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大家也就明智的不在这里继续待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唐心已经回来了,之前的事情既然唐越不再计较,他们自然也就能当作它只是虚惊一场。
“那你们先聊,我们就先出去了,翠生咱们去做饭。”
翠生扭头看看唐越和唐心还想说什么,又被荷花拉了一把,“小姑子,走吧,我给咱们做肉末馅饼,熬上些粥。”
壮生似乎给荷花说过什么,荷花对突然出现的秦公子一点都不意外,也没有半点排斥的态度,只是看到秦公子的时候,像初见唐越一样,只微微的红了一下脸。
房间里面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被李婶他们这么一闹,唐越之前的负面情绪总算是消失了大半,现在轻松了不少。
“受惊了么?我想也是,你一定吓坏了。”
秦亦炎突然低下头,温柔安抚的在唐越耳边轻语,温温热热的气体喷上唐越的脸,红了唐越的耳根。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秦亦炎垂下眼睛。
唐越被喷在耳边的呼吸弄得心猿意马,根本没有听出秦公子这句话里的实意。
秦亦炎是真的有些后怕,怕如果唐心出了什么事情,怕他要是没来得及赶回来,怕如果他当时没有阴差阳错的把宋朝放在了唐越身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可现在细想,这件事情能这样顺利的解决简直就是侥幸,他都不敢回想他接到宋朝的飞鸽传书时大惊失色的样子。
幸好,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唐越没有说话,秦亦炎倒是有些意外,“没什么想要问我的么?”
唐越深吸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秦亦炎。
“不,是想问的太多了,让我整理一下。”
秦公子一愣,然后眼里闪过笑意,“嗯,我说过,只要是你问我都会告诉你。”
唐越被秦公子温柔的语气,弄得又有点脸红,他能说他现在是想套秦公子的话,然后以此估算他搞定秦公子的机率么?
其实大可不必这么麻烦。。。。。。当然,唐越肯定不知道。
“第一,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个问题唐越早就想问了,只是之前觉得他没什么立场,现在觉得既然自己下定决心要搞定秦公子,自然要把他的底细弄个清楚。
秦公子大概早就知道唐越最想问的就是这个,所以淡然的回答,“我大约是没什么来历的,只是家父略有些名气,你很在乎么?”
唐越果断的摇头,无所谓啊,反正他要搞定的又不是秦亦炎他爹。
秦公子对唐越的反应也格外满意,只是秦公子说话简直是过于谦虚,先不说他那个“略”有名气的爹是手握重兵的一品威远将军,就说他自己,没什么来历也只是因为他懒的接而已,但凡在京城,有谁不知道,这满朝上下,论长相论文采论武功家世,除了当朝最年轻有为的丞相傅君玺,就是将军府的秦亦炎秦公子了。
“还有呢?”
“第二,你既然是来省亲,那么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要是马上就回去,那他还搞定个鬼啊。
“本来马上就要回去的,但是我有些事情还没解决,应该还会再呆些日子。”
那是多久?唐越默默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