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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沉被折腾到生气了,撅着嘴,饼干屑沾在嘴角,呲着一口小白牙,努力摆出很凶的样子,威胁眼前的家伙。
可该配合他演出的人,却无动于衷。
唐沉不爽了,有小情绪了,脑子耿直地想到齐云昊不喜欢吃甜的,那就要好好折磨他。然后,就毫不犹豫,倏地一伸脖子,凑到齐云昊面前,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的距离,把一颗撕开了包装,超级甜的巧克力糖球飞快地塞进他嘴里,还不放心地用手捂着他的嘴巴,一脸警惕。
齐云昊微愣,被捂着嘴,声音有点闷,“你在干嘛?”
“你不喜欢吃甜,这是我最甜的糖。”
唐沉直白实诚,一板一眼地答了,神情还有点恶作剧成功的嘚瑟。
“……然后?”齐云昊眯了眯眼,“为什么捂着我的嘴?”
唐沉眨巴着眼:“不让你吐出来。”
齐云昊眼一弯,笑意浓得都像是要溢出来。
小傻子,傻得真可爱,好想咬一口,尝尝味道。
然后,他就真的伸出舌头,在唐沉的手心舔了一下。轻轻的动作,像在挠痒一样,撩拨得心口都似有点痒。
唐沉皱眉,一脸困惑,歪着头问:“云昊,你舔我干嘛?”
齐云昊微笑:“啊,不小心的。”
唐沉就信了,乖巧点头,“哦。”
捂着好一会,唐沉的手举着也慢慢觉得累了,期间又被某人“不小心”舔了几下。唐沉问:“吃完了吗?”
齐云昊睁着双让人信任的黑眼,说:“还没呢。”
唐沉抿了抿唇:“可我手酸了。”
齐云昊一脸正经,“不是要让我吃甜的,折磨我么,不坚持一下怎么能达到目的。”说着,还故意舌尖一顶,让腮帮子鼓起来一点,让唐沉看到糖球。
唐沉忧愁。折磨别人真是一件好累的事啊。
半晌,终算是折磨结束了,唐沉收回自己的手,掌心微微湿润,还有点黏意。
齐云昊见了,就想拿湿纸巾出来帮他擦,可一抬头,就看到了让他心口狠狠一颤的一幕。
唐沉抬手伸到嘴边,掌心朝上,低头舔了两下,红艳的舌尖滑过白皙细嫩的手心——正是齐云昊刚才舔过的地方。
齐云昊完全僵住了,喉咙微动,哑声低道:“你……在做什么?”
唐沉又舔了一下,抬头,一脸单纯天真,自然而然说:“舔巧克力啊。”
在简单的他看来,这动作就跟吃完薯片,舔指尖碎屑没什么两样。可齐云昊整个心口都像被点着了一把火,火烧火燎的,完全压不下去。
被一个小傻子毫无意识地撩拨狠了。
真要命。
齐云昊扶着额角,没好气的用力磨牙,憋着心头的旺火。
缓过劲来了,就没好气地扯过唐沉白嫩的手,用湿纸巾替他擦着手心,嘴上还嘀咕着:“以后不准舔了。”
唐沉皱眉,他妈一直都有叮嘱说,云昊照顾他,要好好听人家的话。
“吃完薯片薯条也不能舔吗?”
唐沉一脸不愿,睁大了一双乌溜溜明亮透澈的眼睛盯着齐云昊,一眨不眨的,满是执拗。
齐云昊看了两眼,偏开脸,锤锤额头,“妈的,真是个小祖宗,大傻子……”
后面的话憋在了喉咙里——而自己偏偏还跟着了魔似的,疯狂地喜欢上了。也是蠢得无可救药。
第49章 撩暴躁竹马(七)
爬山活动结束之后; 又坐旅游巴返校; 再解散各自回家。
末了,老师还不忘宣布; “我知道大家今天玩得很开心,但也要记得写八百字的活动后感啊,星期一回来的时候交,作业也是; 都别给我说忘了。”
学生们零零散散地应声; 软不啦叽的,苦兮兮走出校门。
可惜周末校医不上班; 齐云昊就拦了辆出租车,带唐沉先去小区附近的老中医诊所里看了脚伤。
他们经常来这里看病,和老中医算是蛮熟的。一头白发; 笑得慈祥,像是邻家老爷爷一样。
每次唐沉来的时候; 给他看病,还会用张纸条写下个脑筋急转弯; 边给唐沉把脉; 边让他猜。
上一次是:一物不成材; 请客他先来; 客来它就走,客走它又来。(打一常见物)
唐沉没猜出来,老中医笑着,让他带回去接着想。
其实这种小问题; 百度一下就能知道了,可唐沉就是要自己想出来,这才有趣。
这次,老中医又写了一张,布满皱纹的手背,握着钢笔,每个字都遒劲有力,笔锋沉稳,自带一股大家气势。
鱼与熊掌要如何才可兼得?
唐沉扭伤的脚正被按着,痛得呲牙咧嘴,可怜巴巴的,还执着的要皱眉想答案。这次,他很快就想出来了,眼睛亮亮的,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说:“养只会抓鱼的熊!”
老中医笑笑,说:“正确。”
正好,脚也按摩好了,叮嘱唐沉每天自己按一会,才好得快些。
唐沉乖巧点头应了。因为他的爷爷在他小学五年级就走了,每次面对老中医,就特别听话,在这里看病也不像去医院那么抗拒。
看完病,齐云昊又在唐沉面前蹲下,把他背到身上。
老中医看着,慈祥一笑,说:“你们感情真好,亲兄弟都很少能像你们这样。”
唐沉点头如捣蒜,趴在齐云昊背上探出脑瓜,脆声说:“嗯嗯,云昊好好的。”
老中医面容沉稳,皆是岁月冲刷过的痕迹,眼神和蔼,慢慢说:“云昊,你们两个都是很好的孩子,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困惑纠结的事情很正常,不用想得太糟,实在想不通的时候……可以来找我聊聊,我虽然老,但也有老的好处,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齐云昊眸光微闪,对老人郑重地点头,真诚笑着感谢。
而唐沉却是听得一脸茫然,眨巴着眼,表情看起来又蠢又萌。
齐云昊走出诊所时,从玻璃门的倒影上看见了,摇头失笑,想到刚才老中医的话。
若他真的只是齐云昊,那他大概真会烦扰到不行,和一个心智单纯的人在一起,需要千万倍的勇气毅力和耐心。但幸好,他不是,他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决定,还为此不断前行着。而且,就算唐沉真是个傻子,可栽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时间还早,父母都没下班。身上衣服上沾了中午烧烤的味道,当然想先洗个澡,只是唐沉扭伤了脚,洗澡也不太方便。
齐云昊体贴问:“要我帮忙吗?”
唐沉犹豫两秒,就点头很官方地说:“那麻烦你了,云昊。”
笑得可爱,露出小酒窝道谢,完全遵照了唐母的叮嘱,别人帮你了要好好谢谢。
齐云昊就把人拦腰抱起来,往浴室走。
唐沉毫无防备的,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搂紧了齐云昊的脖子,睁着双乌溜溜的大眼,呼了口气,拍拍胸口说:“差点以为我要摔死了。”
齐云昊一笑,“放心,我怎么会让你摔。”
唐沉说:“那可不一定,我有一百一十斤重,五袋大米啊。”
说着,还很不放心地搂紧了齐云昊的脖子,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到不行,可某小傻子却是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小声嘀咕着,呼吸热气都打在了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齐云昊额角的青筋跳得很欢,都成习惯了。他没好气地用头撞了撞唐沉,咬牙:“傻子,松开点,想勒死我啊。”
唐沉噘嘴,不甘不愿地松了点力,还跟小动物发泄似的,在他肩窝狠狠蹭了一通,细碎的黑色短发在脖子上狂扫,软软的,不扎人,反而折腾得齐云昊浑身一僵,手上紧了紧,挪个位置,教训似的拍了一巴掌,眯眼威胁说:“欠揍是不是?”
“……不是。”唐沉被瞪了半晌,小眼神乱瞟,顿时怂了,委屈地嗷呜一声,不敢乱动了。
齐云昊这才收回手,抱着人,放在浴室的小凳子上。
花洒拿下来,勾起开关,细细的水流倾泻而下,耐心地调着合适的水温。
这时,唐沉则在低头,一板一眼地脱着身上的衣服,裤子才是最麻烦的,一只脚不能用力支撑身体,只能是齐云昊勾着他腋下抱着,把剩下那边的裤脚扯下来。
脱好了,唐沉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白嫩嫩脆生生的,像牛乳凝成似的,可口诱人。
齐云昊喉咙微动,抓着花洒的手紧了紧,目光一瞬不瞬的。
温水打湿了唐沉的一头黑色短发,软软地耷在额前脸边,因为水温偏暖,身体慢慢热起来,白皙的皮肤染上浅浅的粉色,平日乌溜溜的眼睛也变得更加水润黑亮,身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水流,滑落至浴室地板。
唐沉只是扭伤了脚,可不是手,依旧可以自力更生的。齐云昊就站在一边帮些小忙,好比拿沐浴露,脱衣服,穿衣服。
其实他可以在唐沉洗完之后再进来,可他美其名曰,怕唐沉在浴室里不小心摔一跤,摔得太厉害连人都叫不了,干脆在旁边看着,还可以顺手帮下忙。
唐沉用他简单的小脑瓜思考一秒,就答应了。他心大,不觉得这有什么,真正难熬的人其实只有齐云昊自己。
拿沐浴露的时候,齐云昊在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一扫,见到写着沐浴露就拿了下来,可唐沉一看,摇头说:“这不是我的,我的是牛奶味的。”
“……牛奶?”齐云昊挑眉。
唐沉点头,“是啊,很好吃的味道对不对?”就好比,双皮奶啊,炸牛奶啊,牛奶布丁啊……
想想,就有点嘴馋了呢。
唐沉无意识地舔舔嘴唇。
齐云昊失笑,把椭圆形的白色那瓶递过去,还顺手在小傻子软滑水润的脸蛋上,吃了一块可口的豆腐,衬着浴室里缭绕的雾气,浓郁的牛奶味,兴致更加好了。
这么一块水嫩嫩的豆腐摆在眼前,不吃掉都感觉对不起自己。只可惜嫩得有点太脆弱,轻轻一碰,就会颤悠悠地晕成一滩水。嗯,还是耐心点,再等等。
齐云昊眯了眯眼,遮去眼底闪过的暗光。
但也等不了太久啊。毕竟美食要吃进肚子里,才有属于自己的踏实感,不然,总感觉他会溜掉。
难熬的洗澡终于结束,帮忙穿好衣服,齐云昊把水灵灵的小豆腐抱出来,放到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扔了条浴巾搭在他头顶,说:“把头发擦干,别乱动,我先去洗个澡。”
唐沉刚洗完澡,软软地应声,抱住小脑瓜乖乖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浴巾雪白,唐沉心里却只是走神地想着——唉,当初要买那个冰淇淋图案的浴巾就好了。
嗯,小豆腐就是这么没出息,只想着吃。
等齐云昊洗完出来,目光一扫,看到的是桌边坐着的人,顶着一头乱翘的炸毛,低头翻出了笔记本,握着笔,端正地坐着写些什么。
齐云昊弯唇,拿了把梳子过来,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梳一下头啊,跟个小乞丐一样。”
“哦。”唐沉乖乖地梳顺了头发,还在盯着笔记本发愁。作文之类的作业他最头疼了,今天又加了一份爬山后感,写什么呀。
齐云昊看他皱着张苦瓜脸,逗他:“八百字而已,你一天下来的零食名字串起来都能占掉大半了吧?”
没想到小傻子一听,居然两眼都亮了,小灯泡一样吡咔吡咔的。
“喂喂,我开个玩笑哈,你可别真这样写,你语文老师要被你气晕。”齐云昊又开始有点正经地劝了。
唐沉嘟囔:“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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