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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厉鬼欲将他撕碎,容丹桐却寸步不让。
随着法决一个个拍出,本就黑压压一片的云层开始逐渐扩大。一开始并不明显,但是不过一刻之间,却发生了质的变化。
容丹桐到底只是金丹,即使苦练了法决,能够引动天雷之力也非常微少。但是依着容渡月施展半领域时形成的雷云,又靠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搏,一时间竟然将拖住了鬼怪的步伐。
他们一个借助天雷之力,将妄图将他撕碎的鬼怪摧毁。一个站在原地,头顶的血光更盛了几分,脸色却有了几分青紫。
将本该只是金丹修士的比试,硬生生拉到了元婴修士战斗时才有的级别,声势之大,比起交战的容渡月和容岫玉两人也差不了多少。
这般动静下,容宋两人根本无法接着比试。容宋暗骂了声疯子,不得不收了手跳下演武台。
他的对手却晚了一步,虽然退出了战台,手臂却被厉鬼撕下了一块血肉。听到容宋这一声疯子,立刻心有余悸的点头赞同。
空中容岫玉眼中划过凶厉之色,瞬间吐了口血,血液划过洁白的下巴,她的气息却更加可怕,随后亲自出手,一掌朝容渡月压去。
容渡月提剑而上,两人从正面对上,短暂的凝滞后,搅动的风云中一声声轰炸声响起,随后两道身影自云雾中分开,纷纷落地。
玄衣男子落在容丹桐十寸之地,不远也不近。
容岫玉却离容裕更远,踏在了仅有的一处没有被藤蔓占据之地,厉声呵斥:“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却没人回答她。
容岫玉眸子落在容裕身上,如今的容裕面色清白,唇色霜雪,一双眸子中似有黑雾升腾,看起来竟然不像个活人。
“好!好!好!”容岫玉面皮一抽,连续念了三声好,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既然想赢,那就在死前赢给我看!”
话音一落,金色铃铛晃动,却不再是靡靡之音。铃声沉重,如金戈破裂,将杀意渲染的越加浓重可怕。
似乎是受到铃声感染,容裕眼中多了一丝光亮,他抬手恍惚的摸了摸额头,却因为反噬带来的痛苦而倒吸一口凉气。
微微清醒过来的容裕第一时间不是自救,而是用匕首割开自己身上的筋脉,让厉鬼吸收变主人的血液,变得更加强大。
雷声翻滚,云层之上血色愈加艳丽可怕,云层之中,紫色雷霆酝酿。
厉鬼在铃声的助阵下蜂拥而上,要将面前的一切撕成碎片。却在靠近容丹桐时被剑意阻拦,随后万钧雷霆从天而落。
这一战的没有一人留手,皆是拼尽全力。
玉漱宫的演武场绘制了上等阵法,等闲无法破坏。刚刚便是容渡月同容岫玉一战也不曾毁坏分毫。如今却出现了一道道剑痕,一片片焦黑。
最后,容丹桐两人从演武台上撤离,落在台下后,容丹桐看到了黑裙破烂,面沾泥土的容岫玉同样跃下了场地,而她的目光却不曾离开演武台,神色扭曲,咬牙切齿:“废物,废物,废物!害我输了……”
演武台被藤蔓彻底占据,无数厉鬼扑咬在一起,将饲养者的血液全部吞噬。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这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结果。
夜姬慢慢端正了身子,身上漫出杀意,也没瞧见她出手,整个演武台却轰隆一声,无数裂痕如蛛丝网蔓延,下一瞬间,演武台连同无数的鬼怪藤蔓彻底化为灰烬。
容丹桐灵力彻底耗尽,握住白骨鞭的手一直在颤抖,累的几乎瘫软在地。
容渡月呼吸紊乱,手指紧紧扣住剑柄。
在静默之中,唯有夜姬的声音回荡:“容渡月进为第四星月殿主,容岫玉降为第五星月殿主,容丹桐补上第六星月殿主的空缺。”
“母亲!”容岫玉猛地睁大眼睛。
夜姬淡道:“岫玉,你输了。”
“输?”容岫玉重复了这个字,随后质问:“母亲,你为何不救容裕?”
夜姬缓缓靠回椅背,面容平静而淡漠:“三年前我便给了你们选择,是彻底摧毁万鬼城还是暂时压制它的力量,当时裕儿亲口说要留下万鬼城。难不成你们自己的选择还要责怪本座不成?”
最后一句话,夜姬用上了‘本座’两字。容岫玉愣怔半响,想开口说什么,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半响,她阖上眸子喃喃道:“我知道了……”
容丹桐第一时间闭目调息,将身体中翻滚的气息慢慢抚平。
“容丹桐。”
耳边传来熟悉无比的声音,乍一入耳,让容丹桐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容渡月目光落在天际,缓缓道:“排序之战后,你来一趟星月殿。”
“……”容丹桐猛地抬头望去。
“你可以选择不去。”容渡月回首,两人目光相撞,却发现对方的眼神陌生至极。
“……为什么?”容丹桐抿了抿干裂的唇,不解问道。
“没有为什么。”容渡月蹙眉,脸上划过不耐之色,拂袖转身便要离去。
容丹桐目光落在他修长的背影上,轻轻叹了口气:“我去。”
脚步微不可查的一顿,容渡月的声音冷冷传来:“安心,夜魅城中,我不会主动对你出手。”
第96章
三场挑战,两场落下帷幕,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仅剩的容宋两人身上。
容宋冷哼一声,上了另一处演武台,挑衅的望着自己的对手。那人却很有自知之明,捂着自己手臂直接认输。他刚刚被殃及池鱼,手臂撕掉了一大块肉,又明白了自己非容宋对手,自然不会接着纠缠。
容丹桐回到台上,瞥过容宋得意的笑脸后,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一身玄衣的男子身上。容渡月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令容丹桐止不住的冒出各种猜测。
他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是察觉到了容丹桐的目光,容渡月侧首,视线平淡的扫过他后,重新阖上眸子,闭目养神。
容丹桐一愣,随后勾唇摇了摇头,将目光落在别处。
这一眼还真转移了注意力,容丹桐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来,星辰殿第一殿主至今未来,不仅如此,星月殿第一第二的位置依旧空缺。
陆长泽恰在此时传音:“第六殿下,恭喜。”
容丹桐前面一直被称呼少主,陡然被这么一叫觉得非常不顺耳,嘴角抽了抽后道:“你这么喊,我岂不是每次见到你都要行礼,再恭恭敬敬的称呼你为‘少双城主’?”
陆长泽笑答:“你可以每次见到我都‘勾肩搭背’,然后随随便便喊我陆长泽。”
“哈哈哈,听起来很不错,不错。”容丹桐想了想那个场景,不由被逗笑。
两人暗暗传音,说着说着容丹桐便说起了星月星辰殿的两位冠首未到之事,虽然容丹桐才是夜魅城人,但是他太年轻,修为不够能够接触的东西也少,一些事情反而不如陆长泽知道的清楚。
“第一星辰殿主妙微?”陆长泽顿了顿,随后笑道:“你若是问别的问题我不一定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我还真知道。”
“为什么?”
“若是从小到大一个名字总是在你耳边重复,不停的拿你和他作比较,你想不记住都难。”陆长泽似乎是回想起什么,声音带了丝无奈,“我少年时期,我祖父天天跟我念叨妙微天纵奇才,美玉之姿……”
容丹桐惊讶:“我还以为你才是被夸到大那个。”
“别的同辈以我为目标,我祖父便给我另树目标。”
容丹桐懂了,反正永远是别人家的孩子好。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闻,只能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罢了。”陆长泽见容丹桐神色带了几分好奇,便柔声解释此事的原由:“自你母亲建立星月星辰两殿以来,第一和第八星辰殿的掌权人从来没有换过,身为第一星辰殿主的妙微更是从未在排序之战出现过。”
若是说第八星辰殿主是因为修为被废无法参与的话,妙微却是整个夜魅城唯一的特例,因为他的位置是夜姬亲自指定的,只要身为城主的夜姬一日不改口,他的地位便不会有任何变化。
容丹桐第一次参与排序之战,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由有些讶然:“那星辰殿岂不是有大半人要嫉恨他?”
别人争破了头颅也没有的东西,却有人不争不抢便握被人送到面前,多招人恨啊。
“大约是……夜姬恨他吧。”陆长泽垂首,低声道。
容丹桐不知道,陆长泽却很清楚妙微的过去,这样一个宛如星辰般明亮的人物,最后却一个挂着“男宠”这样的名号,简直是将尊严脸面踩到了脚底下。
容丹桐默然,虽然只是短短数语,然而管中窥豹,他略一想便知道上一辈的恩怨有多狗血了。
“至于星月殿主……他们怕是根本不能参与涂河平原的争夺。”陆长泽淡淡扫过那两个空位,最后落在夜姬身上,轻声道:“不得不说,你母亲对你哥可谓是煞费苦心。”
容丹桐:“……”
这便是这一辈人的恩怨了……
容丹桐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件事,然而他也不需要说了,因为台下有人起身朝容丹桐提出了挑战。
他在刚刚那一战中耗尽灵力,这么一小会儿根本无法恢复实力,而对方也是知道这一点方才提出挑战,然而他却无法拒绝。
陆长泽淡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嗯。”容丹桐无奈苦笑,提着白骨鞭下了台,在动手之前,他便直接认输。
排序之战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只要没结束,任何人都有挑战的机会,这一次认输,等稍微恢复实力后再将位子夺回便是。
容丹桐想的很开,便听到身边之人略带苦恼道:“可惜我不能出手,不然你母亲定要指着我鼻子骂我‘以大欺小’。”
容丹桐忍不住想笑。
陆长泽抿了口茶水,目光落在了台下,轻笑:“看来你不用自己报仇了。”
容丹桐微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一直闭目养神的容渡月此时又一次起身,眸子盯着新晋的第六星月殿主,也就是刚刚向容丹桐提出挑战那位道:“出去一战。”
那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容渡月排第四,他排第六,容渡月便是赢了他也得不到任何东西,可是容渡月偏偏向他提出了挑战。
这人疑惑的随着容渡月出去,一柱香后,鼻青脸肿的缩回了角落。
容丹桐:“……”
之后不管是谁成为了第六星月殿主,都会被容渡月喊出去挑战,这么几轮下来,这个位置已经是人人绕道,没人多看一眼了。
容渡月最后一次将人揍了一顿后,便是容青川都忍不住从案台上爬起来喃喃一句:“你也太霸道了吧。”
被容渡月打了一顿,又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颤巍巍的坐在第六星月殿的位置上,只求有人被眼屎蒙了眼睛,赶紧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捻下去。可是半天下来,只有阵阵凉风吹得他特别凄凉。
“我欲挑战第六星月殿主。”
一道声音响起,一传入耳边,那人便如聆仙音一般,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喊:“我认输,我认输!”
刚刚说完此话,正打算下台的容丹桐脚步一转,直接坐了回去。
接下来基本是星辰殿的主场,在场能够被挑战的星辰殿主挨个都下台了几个回合,比起星月殿,他们之间的厮杀更加凶狠几分。
正当容丹桐看的津津有味时,他又一次看到容渡月起身。容渡月经过刚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