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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驭马车的侍从上前,木盒中是叠着整整齐齐的黑色布料,容丹桐捏起一角,发现是六套斗篷,可遮风沙。一时间容丹桐觉得,马小庞就算被人夺位了,依旧能够活的舒适。
杀了多可惜啊……
马小庞凑过来,笑容可掬的问:“国师大人呢?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容丹桐面对着这张脸,笑道:“国师乃天上神明,此番功德圆满,已经上天了。”
马小庞:???
容丹桐抱起了斗篷,给另外四人扔了过去。容渡月系上斗篷,几个跨步,便只见荒地上杂草向一边歪去,仿佛被劲风吹倒。
马小庞眨了眨眼,再去瞧另外几人,发现唯有凉风吹过,觉得活见鬼了,原来跑回去是这种跑法啊?
一边,面容带了几分憔悴,却更加沉稳几分的陈将军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昨夜已经将邪崇作乱的情况,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帝都,希望来的及。”
几日后,马小庞终于明白了容丹桐那一句玩笑话的意思,意思就是,这一句话八成居然是真的。
——
跑了不到一天时间,最快需要两三天的路程被众人刷新了记录。
容丹桐掀开了兜帽,看着皇宫庄严的门墙,抬步走了进去。不出所料的被拦住,可是等了不到半柱香时间,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师傅。”
这个声音是虞晟,然而容丹桐回身,见到的却不是昔日那个跟在国师身后沉默寡言的普通侍卫。
面前的人身穿四爪朝服,面容俊朗,一举一动都是久居高位的气度。
周围的侍卫一惊,纷纷下跪,口中唤着太子的名号。
虞晟几步上前,像容丹桐行了弟子礼,头颅低下,头上的玉珠格外晃眼,虞晟沉声道:“师尊,您回来了。”
容丹桐扶住了他的手,意外的挑了挑眉。虞晟如今的面容大不相同,他并不意外,虞晟成为太子,容丹桐也很快想通,估计就是因为虞晟成为太子,那位陆道友才完成了九重玉牌的任务。可是虞晟如今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认他这个便宜师傅,倒让人觉得意外了。
有了虞国太子作为引路人,容丹桐在整个皇宫基本畅通无阻。
“国师是先回府了吗?”
“他离开了。”
虞晟垂首,半响才道:“果然如此。”他虽然猜不到容丹桐他们的身份,却隐隐感觉到他们迟早要离开,如今不过是不告而别罢了。
虞晟请容渡月一行在皇宫待上几天,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容丹桐在皇宫跟着容渡月练了几天剑,也无意中听了些八卦。说八卦的人很小心很谨慎,奈何修士耳聪目明,容丹桐不想听也要听。
他离开这短短几日发生了几件大事,二皇子遇刺身亡,三皇子四皇子兄弟相残,虞帝遇刺被救,救他的居然是早前传闻失踪了的先皇后之子虞晟。虞帝将虞晟带回皇宫,三四两位皇子便起兵造反,继后毒杀虞帝……
最后结果就是虞帝重病在床,太子虞晟上承朝政,下侍虞帝,落了一个贤明至孝的名声。
回宫第四日,两国协议签订,除了容渡月外两位使者从牢狱中放出,不日将启程回大业。
凡人的习惯便是好事坏事都要大肆操办一番。容丹桐去一趟丰城,马小庞都能弄出接风宴,送别宴,庆功宴。此次两国协议签订,虞晟便做主欢庆一番。
满朝文武皆在,一片欢声笑语,甚至好几位大臣得知虞晟认了容丹桐做师傅后,明里暗里的跟容丹桐打听。
容丹桐端着脸没有理会,一位大臣却满意的瞧了他几眼,说自家千金初初及笄,德容言功无不具足。最后委婉的问容丹桐是否有妻室……
容丹桐面色冷淡,让提出此事的大臣一时间有些讪讪。若是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有人这么跟他说,也许他会有几分动心,几分得意。如今却平淡到不能更平淡。
他欲登顶巅峰,他还有一个约定未曾完成,他还未曾感受到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所有风景。
修道之路上,也许哪天缘分到了,他会想要一个相互陪伴之人一起走过。却不愿将时间留在浅显的“收后宫”这种无聊事上。
宴会才刚刚拉开序幕,容渡月便踏出大殿,容丹桐瞧见自己哥哥的背影,便起身跟随离开。
皇族子弟,朝廷重臣皆在宴上,阖宫上下的人手一半皆在殿中侍候,走廊上的侍女端着美酒或美食来去匆匆,两人走在回廊之上也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来。
容渡月停下脚步,屋檐下挂着琉璃宫灯,暖黄的光线让他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容丹桐扶着栏杆往外瞧去,月明星稀,是个好夜色。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凌海便跟了上来,之后貌若少年的容宋带着自己的灰衣侍从跟了上来。容丹桐这段时间已经知道了这个从来不说一句话的侍从的名字,名字是容宋取的,叫容一。名字很随意,这人实力也才金丹,但是修炼了某种秘术,据说可以一瞬间达到元婴实力。
容宋见着容丹桐从来没什么好脸色,却也没说过一句不满,他对容丹桐很不满,对容渡月却很是恭谨。
这样一来,五人已齐,容丹桐不傻,估摸着是九重玉牌的任务完成了。
果然,容渡月从怀中抛出了一样事物,恍如流星的光线划过,然后稳稳当当的落在空中。
九重玉牌洒下星屑般的光辉,落在了五人身上。
容丹桐伸出了手,在星屑覆盖全身时,属于金丹期的法力又一次回到了自己身上,他可以轻易的御剑千里,也能再次施展雷霆之法,白骨鞭在手中仿佛发出了一声吟叹……
这般异景惊动了宫女,一时间场面有些慌乱。
“该离开了。”容渡月话音未落,空中再度起了变化,以九重玉牌为源头,星屑分开,一条空间通道出现在空中。
“走!”
五人同时御物飞行,冲进了通道之中。
“容大将军——”
“恭送师傅。”
其余四人未曾有一丝迟疑,容丹桐却不由回头,众人纷纷出了大殿,最前方的便是虞晟同两位大业使者。
容丹桐突然觉得,自己貌似在这里待的有些久,留下的事迹有些多,从俘虏到天运之子,最后在闹这么一出,他都要成为传说了。
可是闹出的动静比他更大的人却丝毫不曾留恋这一切,如容渡月,如不告而别的国师,仿佛拂去尘埃,便不留一丝痕迹。
眼前光芒一闪而过,容丹桐闭上眸子,再次睁眼时,脚下已经是一片实地。
眼前没了夜幕星辰,正是一片艳阳天,周围没了琼楼玉宇,容丹桐置身于一片青草地上,一眼望去,只见满目郁郁葱葱。
而他的手臂被容渡月抓住,他能够清楚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却在看到他的那刻松开了手。
这一次,五人一次不落。
九重玉牌从空中落下,随之落下的是五个玉盒,其中一个玉盒连同九重玉牌落在了容渡月手心,另外四个落在了容丹桐四人手心。
容丹桐打开一看,他的是一颗丹药,正是最适合他的丹药。而另外几人的东西价值也差不多,在宝物分配上,没有一丝意见。
容渡月感应了九重玉牌中的内容,然后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
“这次的任务倒是简单。”
容丹桐露出好奇之色,容渡月将玉牌递过。
当知道玉牌内容时,容丹桐不由暗骂了声,这次玉牌的任务是杀够猎物。
一看就知道是个累活!
第69章
数丈高的巨狼猛地扑下,利齿咬合,腥臭味扑面而来。猎物自眼前消失,巨狼铁灰色的毛发上落下一道几寸长的伤口,血肉翻开,猩红血液将青草地侵湿,兽瞳中充斥着血色。
容丹桐自空中飞落在地,巨狼暴怒,四肢猛地发力,又一次扑了上来,然而,还在半空之时,巨狼发出一声凄惨的呜咽,从空中衰落,不停的抖动着利爪。
容丹桐慢慢退了一步,巨狼抖动几下后,身子僵住,再无呼吸。似乎是知道头狼的死亡,从四面八方狩猎而来的狼群发出一声声嚎叫。
空中飞行的黑色翼鸟,不停盘旋,闻到血腥味后,猛地向容丹桐伸出了尖利的爪子。容丹桐退后一步,数十只翼鸟落在巨狼尸体上,不要几个呼吸,便只剩下骨头上包裹着少量的血肉。正当翼鸟吃的起劲时,一道长鞭裹着雷光而来,将七八只翼鸟抽成了灰烬。
自从来到九重陵第二重后,容丹桐五人没有见过一个活人,就只有铺天盖地的猛兽把他们当成了美食,不要命的围杀而来。
至今日,容丹桐都没有停一下手,眯一下眼,瞬间觉得人间界的考验简直就是悠闲过日子了。
今日其实还算好,就只有从四面丛林中冒出的巨狼和天空中虎视眈眈的翼鸟而已,第一日的时候河中有水兽,丛林有人面蜘蛛,空地围了一群说不上名字的黑色巨兽……杀退这些东西后,九重玉牌瞬间满了一半灵气。
这些妖兽的内丹都不错,容宋便命自己侍从容一挑些好的收着,自己一马当先冲在前头。
容丹桐默了默,觉得容宋估计在好好表现,讨好……自己哥哥。
解决围住自己的巨狼和翼鸟后,容丹桐退了回来。容渡月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古剑放在大腿上,抬眸看了容丹桐一眼。
容丹桐几步上前寻了一个位置坐好,刚想开口,容渡月便出声了。
“既然不想杀了,就仔细看看容宋的手段。你要将容裕从星月殿主的位置上拉下来,就要先挑战三人。容宋是第八星月殿主,将会是你第一个要挑战的对象。”
说的这么直白,容丹桐下意识侧目,容宋离得太远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他脚下踏着一地的尸体,周围密密麻麻的围着一圈狼,耳边全是兽吼之声,估计听不到容渡月说什么。
可是容一正在不远处将巨狼的内丹挖出,对于容渡月的话听得很是清楚。
容渡月浑然不觉,又道:“他性子倔强又高傲,缺点只多不少,但是你要赢他还需要些本事,若是能够找出他的缺点加以运用,要赢他还是很简单的。”
“……”容丹桐看到容一停住动作望了过来,只一眼,又沉默地将剑刃刺入狼肉中,待挖出了一颗血红内丹后,便默默走远了。
真是……眼不见为净,耳朵最好也不听。
容丹桐嘴角抽了抽,半响,他慎重的点了点头。能够轻松干掉一个竞争对手,这个还是很值的。
容宋将面前清出了一条道来,此刻身上带着杀戮过多后的浓重腥味,剩下零散的几只狼闻道他的气息,发出惊恐的呜咽,一边后退一边低下头颅,颇有臣服的意味。
容宋眸子有些亮,丝毫不觉得疲惫,略带期待的喊道:“哥,九重玉牌还差多少灵力?”
容渡月沉眸:“不够。”
容宋点头,用灵气抓起了一具狼尸扔入空中,食物近在眼前,翼鸟暴起蜂拥而上。他御物飞行,直接杀入翼鸟群中,黑色翼鸟的尸体从空中落下,容宋大有不杀光不停手的意味。
容渡月神色无半分变化,轻声道:“容宋的招数还未完全展示,你接着看。”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带上了训斥,“勿要偷懒。”
容丹桐:“……”
容宋如果听到你的话,要哭吧!
凌海尽职尽责的守候在一边,不言不语,耳朵却不由将几人的话,尽数收入。殿下的性子和夜姬尊者没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