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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秋转头戏谑道:“好啊,那不如你来跟着我,正好省得我去找人帮我管理。”
潘嘉雯惊愕地立刻坐正了,双手握住茶杯不可思议地问:“你说真的还是假的?你这是在挖你方姐的墙角啊,被她知道你是要被揍的。”
时清秋笑说:“当然是开玩笑的。”顿了顿,她又正色道:“不过我话先放在这里给你,我的大门是随时为你敞开的。”
潘嘉雯喝着茶笑,咳嗽两声后说:“不得了,别人是辞职前物色好的下家,我这是还没打算辞职就有下家给我备着了,而且还是一个不管影迷基础还是资金基础都一样雄厚的下家。”
“嗯,所以你要知道珍惜,要跟我保持好联系……”
两个人愉快地交谈着,直到下午将近六点,温轻寒来了信息说在星夜门口了,潘嘉雯便送时清秋出去。
温轻寒从事务所出来,先去了一趟朋友的珠宝店取了东西,然后才过来星夜接时清秋要一起去吃饭。
她把车子停在台阶附近,眼里有些压抑不住的喜悦。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不知道是第几次,又从扔在副驾驶的西装口袋里摸出来那个宝蓝色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对银光璀璨的戒指,面朝上方的是镂空的云朵形状,一枚耀眼的钻石被云团簇拥在正中央,分明没有光线照射,却闪出了柔和的光芒。
温轻寒合上盒子放回西装口袋里,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恢复往日的平淡神色,继续等时清秋出来。
她四处看看,想转移对戒指的注意力,恰好注意到星夜大门正对面的路边有一个老婆婆,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紧紧地盯着星夜的门口,嘴里念念有词。
老婆婆背在身后的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被阳光折射出一抹刺眼的光。
星夜的玻璃门缓缓打开,时清秋跟潘嘉雯从里面走出来。
“我说,你这个婚礼到底什么时候办啊,你是想让我们多少人急死?粉丝是不着急了,当初突然曝光的,没人知道你婚礼没办。我们可不一样啊……”
“好好好,不会让你失去这个给我送礼的机会的,放心吧。”
就在这一瞬间,温轻寒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刚才看见的那个老婆婆脚步异常迅速地从对面直奔向星夜大门前。
她的眼神就像钉子一样钉在时清秋身上,她年迈的身体像是陡然爆发出一股积蓄已久的力量,支持着她朝时清秋冲去。
温轻寒脑海中迅速地掠过刚才那刺眼的寒光,许多判断瞬间涌现在她心里。
她来不及想对策,打开车门朝时清秋奔跑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她毫不犹豫地搂住时清秋的身体转了个方向,并往后退去。
有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传来,时清秋惊魂未定便听见耳边温轻寒低低地倒抽一口气,而后,是蔓延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轻寒!”
第85章
反应过来的几个保安在下一秒就制服了老人; 只是这一幕当场便吸引来众多路人。
“你还我孙子!都是因为你!是你害了我孙子!”
被制住的老人口中凄厉地叫喊着; 现场一片骚乱。
时清秋红着眼睛去捂温轻寒右臂上的伤口; 血液汩汩淌下; 她刚摸上去便沾了满手的鲜红。
“听我说。”温轻寒面色镇定,眉头紧蹙; 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虚弱:“这个老人很可能有精神方面的障碍,她现在就处在精神紊乱的状态; 她针对的对象是清秋。”
时清秋捂紧温轻寒的伤口; 忍着眼里翻涌的泪意; 哑着声转头跟潘嘉雯交代:“雯姐,你通知方姐处理这件事。按照轻寒的判断; 老人很容易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 你们小心。”
“好,你们快去医院吧,这里交给我了。”潘嘉雯连连答应; 担忧地送时清秋跟温轻寒离开。
温轻寒受伤不能开车,时清秋强压下诸多情绪与问题来开车去医院。
一路上她都处在一种陌生的恐惧当中; 这种恐惧跟她害怕感情的那种恐惧是不一样的。如果刚才温轻寒没有后退; 或者那把刀再低一点; 那么温轻寒伤到的会不会就不是手臂。
她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温轻寒咬着唇,也不管自己的左手因为捂过伤口全都是血,就默默地往时清秋腿上放,轻轻地按着; 安慰着。
温轻寒伤口比较深,这是大量出血的原因,缝了针后才包扎。当一切处理妥当,她们出医院时已经几近繁星满天了。
回到凤凰城,时清秋陪着温轻寒回到温家,两个人身上血迹斑斑,让温家两老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这是?怎么这么多血?”赵婉仪忙迎她们两人进来。
仔细看看,时清秋扶着温轻寒,温轻寒面色苍白,披着西装外套,洁白的真丝衬衫上血迹更多。
“发生什么事了?轻寒的手怎么了?”温承宣也闻言走近,更为敏感的他观察出温轻寒手臂不自然。
温轻寒浅浅地勾起唇,转头在时清秋耳边用低得几乎只剩呼吸的声音道:“清秋,别叫错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记得这个?时清秋恼怒地瞪她一眼,而后在温家两老的面前咬了咬唇,轻声抱歉道:“爸,妈,是我今天在公司发生了点事,才连累轻寒受伤的。”
赵婉仪吓了一跳,检查完温轻寒又去检查时清秋,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哎哟,绷带这么厚,清秋呢?清秋伤着哪里没有啊?这什么世道啊青天白日就敢伤人啊……”
“爸,妈,我没事。我观察过伤人者,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温承宣走过去撩开温轻寒的西装看她的右手臂,厚厚的绷带堆在她胳膊上,再加上衣服上的血迹,看起来伤口不浅。
“好了。”一家之主温承宣发话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们两个先回房休息,处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吃饭了没有?”
两个人摇头,温承宣道:“一会儿给你们送进去,回房休息吧。”
赵婉仪问:“清秋,你今晚要回去么?”
时清秋余光看见温轻寒转头看自己,她摇头道:“不回,我留下来,麻烦妈帮我跟我妈说一声。”
“哎,好,你们两个快回房里洗个澡吧,轻寒那个伤口小心碰水啊。呐,拿一卷保鲜膜进去,洗澡的时候在绷带外面围一圈。”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惊险,房门关上后终于能够安静下来。时清秋的耳边甚至还在嗡嗡作响,两个人四目相视,均忍俊不禁。
时清秋更多的,却是心疼,她脱下温轻寒的外套,只见温轻寒右手伤处的衬衫袖子为了缝伤口和包扎而被剪去了一大块,只剩下底下一小片还牵连着。
“别哭,我喜欢看你笑。”温轻寒笑着抬起左手去摸时清秋的脸。
时清秋轻轻拍下,眸中含着泪光笑说:“一手的血还来摸我。”
她们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温轻寒还是轻轻地抚摸着时清秋的脸庞,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深情。
她靠近去亲吻时清秋的唇,一个一个细碎的吻落在上面。
她声音柔缓地说:“还好我去了,还好我早就看见过那个老人,如果我晚一步的话……”她顿了顿,呼吸都颤抖起来:“我不敢想象如果我晚了一步会发生什么。”
如果她晚一步,正在跟潘嘉雯说话的时清秋又没有留意到从侧面冲过来的老人,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受到的伤害一定是她所不敢深想的。
时清秋狠狠地咬住温轻寒的唇,瞪着温轻寒的眼睛里满是通红的血丝,温轻寒吃疼地“唔”了一声,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更深地去吻她,用受伤的手臂去把她箍紧在怀里。
稍微使了力让温轻寒疼得额头上冒了汗,时清秋见她眼神难掩痛苦,忙急急分开,双手拢在她的绷带外面,语调不稳地喊停:“你别动,医生说你右手不能用力不能多动,你想让伤口再出血么?”
疼痛褪去,温轻寒牵起唇角,说道:“一时情急,顾不上那些,而且如果你能主动一点的话,就可以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这种事情?她想生气又觉得好笑,之前她是不是还觉得温轻寒对情事不热衷?
温轻寒现在的模样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双眸如一泓清水,清冷的眉眼间不带对俗世的一丝眷恋,即便现在身上零零散散地染着血,却还是掩盖不住她身上那高贵清华的气息。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刚才居然义正辞严地告诉她,为了接吻所以顾不上受伤的手,而且如果她主动一点的话就能够避免这种事?
时清秋轻轻挣开温轻寒的手臂,羞恼地说:“先处理好染血的衣服,然后洗个澡,一会儿妈要送吃的进来了,你想我们还满身狼狈地在这里么?”
知她害羞,温轻寒不再坚持,“嗯”了一声后拉着时清秋再往里走。
两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血,直接坐到沙发上肯定是不行的。换好拖鞋,温轻寒洗了手去衣柜里挑了要换的衣服放在床上。
“清秋,你穿我的衣服,内裤是新的。还有,梳妆台在那边,我先去洗澡。”温轻寒言简意赅地跟她说明。
“嗯,我去卸妆。”时清秋瞟了一眼温轻寒领子里面的血迹,又喊住了她,“你等等。”
她匆忙跑进浴室里,在常用的毛巾上挨个摸了一遍,摸到一张不算很干的,湿了点水后出来,跟温轻寒说道:“你衣服里面染了血,估计是刚才不小心摸到的时候蹭进去的,现在已经干了,我先给你擦干净,免得你一会儿洗不到。还有,要在绷带外面裹一层保鲜膜。”
温轻寒面不改色:“嗯。”
时清秋把温轻寒夹在裤子里面的衬衫拉出来,咬了咬牙,开始解她的扣子。
随着扣子被一颗一颗地解掉,温轻寒的身子便撞入时清秋的眼里。漂亮的锁骨底下是被黑色内衣包裹着的胸,再然后,是瘦得一只手臂就能圈住的细腰。
时清秋闭了闭眼,随后目不斜视地给温轻寒擦着血渍,为了扯开注意力,她边擦边说:“轻寒,你这件衣服一会儿我拿去扔了吧,袖子成这样了,留着也不能再穿了。”
温轻寒又是“嗯”了一声,想想时清秋刚才那不自然的目光,她脸颊微烫。
脱掉衬衫,时清秋扯下来一大截保鲜膜,动作轻柔地往温轻寒的绷带处裹,牢牢地裹上两层,还不忘交代:“洗的时候还是要小心,尽量不要让这只手碰到水,血已经擦干净了,手臂不洗也可以的。”
温轻寒感觉耳朵根也烫了起来,时清秋见她不说话,抬头笑问:“要不要我帮你洗?”
“不用。”温轻寒立刻回答,左手抓过时清秋手上的毛巾,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我记住了,不会碰到水的,你去卸妆吧,我洗得很快。”
“好吧,那我等你。”时清秋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好像发现了一只纸老虎。
温轻寒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抱着干净衣服,衣衫不整地走去浴室。
浴室门“嘭”地一声关上,时清秋轻笑出声,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温轻寒这么狼狈的样子,平时这么注意形象,在危急关头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抹去眼角的泪,满心的情绪都是关于浴室里那个人的。喜悦,疼痛,担忧,后怕,还有许多让她一下子说不清的,全都融合在一起,挤在她不过一拳大小的心脏里。
伴随着浴室里的水声,时清秋坐到梳妆台前卸妆。
温轻寒说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