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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轩今天有没有想妈妈呀?”程雪宠溺的摸着小家伙的头。
“想啊!”他脑袋在程雪怀里拱啊拱,“妈妈,我求你一件事儿好不好?”
“什么事儿啊?”拉着他的小手,程雪侧着身子,阳光柔和的照在她的身上。
“也不是我求的,就是观音菩萨求的!”钟明轩仰起头“就是那个头上长了很多包的那个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头上长包?那是如来佛祖吧!程雪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
但是儿子的这点童真她不忍心破坏,忍者笑问道:“她怎么了?”
“她说她需要一块红烧肉来救命,托我来告诉你!”他把滑落的书包袋子拉上去。
程雪忍笑忍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看来小家伙是馋红烧肉了。
“那要怎么才能把红烧肉送到观音菩萨手里呢?”程雪故作苦恼的说。
“她说,让我把肉吃了就行!”钟明轩小脸紧张的看着程雪。
“好,妈妈回去就给你做红烧肉!”听到这句话,他紧皱在一团的脸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程雪帮忙把车门打开,扶着他上车。
“妈妈,观音菩萨说谢谢你!”他赶紧从书包里拿出新到手的小玩具,不亦乐乎的摆弄着,头也不抬。
“你啊!”程雪刮了一下他秀气的小鼻子。
直到汽车走远,顾琛也没有分辨出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直愣愣的把手里的外卖放进保温箱里;一定是今天的风吹的太大所以她的眼睛酸痛,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清楚的听见男孩叫她妈妈,她应该过得比幸福的多。可是她为什么又回来找自己,说是程雪舍不得顾琛,就算把顾琛打死也不会相信,或许是愧疚趋使。
顾琛使劲摇摇头,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晃了出去。专心的跟着手机导航把外卖送到目的地才是正确的做法,至于程雪应该很快就会把她这个女儿给忘记的。
好像秋天的阳光就是这样,光线明明耀眼的能把眼睛闪瞎,可偏偏没有丝毫温度。
顾琛拿出手机核对地址,确定好了之后打了电话过去。对方是个爽快人,不一会就出来把外卖领走了,她边走边掏出笔和纸记录了一下。
这个小区很漂亮,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树叶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金黄的地毯。还有几朵不知名的花顽强的在风中摇晃着。
顾琛突然注意到花坛边上蹲着的少女。
她穿着白色连帽卫衣,黑色牛仔裤。及腰的长头发险些扫到地上,她手里拿着一管营养膏。
顾琛看的入了神,收好纸笔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后。没注意有个灰色的影子蹲在周粥的脚边正优雅的舔着爪子。
“芒果过来~”周粥把手里的营养膏又往前凑了凑,一脸的垂涎。可惜芒果看都不看她一眼。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周粥猛地转身,手里的营养膏不小心甩到了顾琛裤子上。
周粥抬起头,有点不敢相信身后的人是顾琛,举着营养膏傻傻的。旁边的芒果发现周粥没有在逗它,高傲的翘着尾巴迈着步子走开了。
“你怎么在这?”周粥站起来。
“我来这个小区送个外卖。”顾琛指了指她身上的马甲。
“那你怎么站在我身后不出声啊?想吓死我?”她斜着眼睛一副受到很大惊吓的表情。
“你吓我一次,我吓你一次咱俩扯平了!”顾琛见她眼睛眨也不眨,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喂,回魂啦!别给吓傻了吧?”
周粥眯着眼睛盯着顾琛:“你才傻了呢!”
“看你撸猫撸的专注,就没叫你。”顾琛黑线的把裤子上的营养膏蹭掉,看着裤子上白白的一坨,皱了皱眉头。
“裤子给赔吗?折现抵账的那种。”
周粥用力的握着拳头:“虽然你长得挺丑,想的但还是挺美的。”
顾琛突然靠近周粥,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周粥一脸慌张:“你还说不想谋害我?”
“你被害妄想症很严重啊,病得不轻。既然被你看穿了……”
“看……穿什么?”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一步,长发在空中扬起一个弧度。
“当然是,不想还钱,取你狗命喽!”说完周粥只感觉自己鼻尖一凉,顾琛这厮竟然把营养膏蹭到了她的鼻子上!
周粥气急败坏的笑有股魔力,压在顾琛心里的那种失落感消失了,道理她都懂,可是难过却是不可避免的。
顾琛嘴角含笑,跑了!
第8章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顾琛难受的哼唧两声又把头缩进了被窝。
被子压的紧了,不透气。她一把掀开被子,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房间里的空气并不好闻,不仅酒味浓重还有股酸酸的味道。
最近她又迷上了酒精带来的那种眩晕感,爱上那种时而清醒时而迷醉的状态。垂下来的头发纠结在一起,她低垂着头努力撑着身体不倒下去。
呆坐了一会,迷茫的眼睛渐渐恢复清明。顾琛抬头的瞬间露出了锁骨,她的锁骨非常漂亮,骨头不会过于凸起反而展现出流畅的线条,发间的位置刚好在锁骨上,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诱惑。
她下床随手把地上的衣物捡起来扔进洗衣机,认真的洗了个澡。
最近她学乖了,为了不给王明远他们添麻烦,很少出去喝酒,即使喝也会留着意识自己回家。但是回家的时候总是不忘记带回大瓶小瓶的酒。
给自己收拾了一下,打开窗户透透气。被子抱出去晒晒等到晚上盖的时候棉花里就会充满暖暖的阳光的味道。
拿起扫把,把家里面的旮旯死角全都扫了一遍,杂乱无章的东西规整好了之后把该洗的东西洗了。然后扛着拖把家里里外外拖个干干净净。
干净整齐的居住环境真的会让人有一种归属感。
这一切做完已经是中午了,顾琛草草的解决了自己的午餐。翻出一张纸,刷刷写上“酒精上瘾”这几个字然后打了一个叉。
酒这东西好是好,在最痛苦的时候麻痹了神经,把伤害降到了最低。可清醒后,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
如果继续喝下去不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顾琛不敢赌。
脑袋依然晕的厉害,飘飘乎乎的把衣服晾在阳台上。换了双鞋拎着垃圾就出去了,因为冰箱里已经没有吃的了。
随便找了家味道还不错的小餐馆解决了午饭的问题,她一边走一边剥着糖果。
吃甜的会让人产生幸福感,顾琛买了好多糖,甜的发腻。天门已经被硬质糖果抵破了,口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夕阳给海滩镀上了一层金色,顾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走到海边,明明最讨厌海边的那股腥味。
眼前的景色吸引了顾琛,斑斑金光在海面上闪烁。海鸥飞的很低,离海面很近。远处的船只若隐若现,海面上飘浮着一层水汽。
她脱下鞋子,脚踩进软软的沙里带起痒的触觉。忍不住弓起脚背,慢慢走过去。
顾琛一步一步慢慢走进了海里,冰冷的海水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膝盖。耳边传来的就只有风吹着海面带起的海浪声,宁静美好。
周粥牵着柚子,这只血统纯正的哈士奇老是想往水里面扑腾。周粥有好几次都差点脱手让它跑进水里。
这只蠢狗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周粥晃神的功夫就已经在水里撒欢。溅起的水花洒了周粥一身,她忙着制服那条狗突然眼角余光看见一个往海里走过去的身影。
水里那个脆弱的身影让周粥心头一紧,连忙跑进水里淌了过去。
周粥一把搂住顾琛的脖子往回拖,“你谁啊……”一个浪头打来把顾琛的话淹没在海里。
最后顾琛在水里挣扎无果,死尸一样的硬是被周粥拖上了岸,半死不活的躺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周粥的手还圈在顾琛的脖子上,没有放开。
“想死是吧?想死也不知道找个好办法!死海里有什么好的?死了尸体浮起来多吓人,到时候还得找人去捞你。”
“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增加海污染!”周粥好看的眸子里藏着怒气。
“要死也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
焦距很久才回到顾琛的眼睛里,力气也恢复了许多,她开始挣扎起来。周粥死勒着顾琛的脖子就是不让她起身。
“别动!别动!”她的双脚也趁机盘上了顾琛的腰。
这个时候海边的人不多,所以她们两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为什么死啊?哦,我知道了你是还不起我钱是所以才要自杀的吧?是,我是害你丢了工作,但也不至于寻死吧!”她整个人都盘在顾琛身上。
“我又没催债,你那么急着去死干嘛?搞得我在压迫你一样!”
“还可怜巴拉的跟我说不跑,死了我上哪找人要钱去?”周粥穷凶极恶的看着顾琛像一头狼崽子。
顾琛胸膛起伏,偏头吐了几口水。z城的海水真的挺咸的。
她白着一张脸放弃了挣扎,有气无力的说:“你先撒手,谁说我要死了!”
“真不死?”周粥对她说的话有些怀疑。
“不死!。”她呼吸困难,脸色由白转红,脖子上的青筋迸起:“你再不撒手,我就被你给勒死了!”
顾琛艰难的把这句话说完以后,突然感觉呼吸顺便连带着脑子也清明了许多。但是盘在腰上的脚却没有放下去,另外一只脚上没有鞋子。
她脚上的皮肤洁白细嫩,小巧的脚趾头缩在一起。
“我不管,你不仅得赔我车钱还得赔我双鞋!”周粥的话带着点撒娇的意思,说完脚还在她身上蹭了蹭。顾琛眼睁睁瞅着自己的衣服上多了一道印子,顿时黑线……
“老实说,为什么死啊?”顾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感觉脖子后面冷飕飕的。
周粥微微立起身子,撞见了顾琛眼里深处浅浅的悲伤。她的心就好像被人用手捏住了,窒息感扑面而来。
“死?谁想死?”顾琛丈二摸不着头脑,她什么时候想过死了?
周粥怀疑的看着她,不知道是谁说的,安慰一个人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比她惨,周粥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其实我也干过这种傻事!”
顾琛:“你想过自杀?为什么呀?”琉璃般的眸子浅浅淡淡的看着周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都有过不去的坎,熬过去就好了嘛!”周粥眼睛转了转,大脑飞速运转。
“那要是过不去这道坎呢?”
“我跟你说我是怎么熬过去的吧!”周粥轻轻咳嗽了几声,把耳朵旁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正:“每当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我就看看远方。你看那边飘着的两朵云,像不像一个八字?”
顾琛摇头,天边的那两朵云横看竖看都不像一个八字啊!
“那你有没有想起来一点什么吗?”顾琛还是摇头。
“就没有想起来,你欠我的那八万块钱吗?”
顾琛:“……”我踏马信了你的邪。我待会就看账户有多少钱!回去就是卖肾也得把你的钱给还上!顾琛头疼的闭上了眼睛。
“周小姐,我会努力把钱还上的!”顾琛似笑非笑的扯着嘴角。
浪花不断拍在沙滩上,又退下。
周粥:“好说好说,叫我周粥就好了,周小姐听上去有种怪怪的感觉。”
顾琛:“对了,你怎么在这?”
周粥:“我来遛狗啊!”
顾琛拍拍她的腿疑惑的朝两边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