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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盼他不喝孟婆汤,却亦心疼他会像自己这般,受其忘川河中千年的煎熬蚀骨之苦。
阴曹地府,阎罗殿。
小阎王正襟危坐,看向殿下面覆冰霜的李明司:“咳,此次任务做的甚好,吾辈甚是欣慰。如今也该进下个任……”
“明洲怎么样了。”正此时,李明司蓦地开口。
“李明司,此事,吾辈无可奉告。”闻言,小阎王沉声答道:“吾辈亦是为汝着想,下个任务是去找山寨头……”
小阎王话未说完,李明司便已迈步走向了往生门。
………………
茶肆内,临时搭着的木台上,粗制麻衣,约莫半百,鬓须花白的说书人,正津津乐道:“话说,这洵舟城城郊的青山上,有处山寨,寨中住着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其烧杀抢虐,无恶不作,搞得民不聊生!
当年官府为对付这魔头,派去数百名官兵围剿,你们猜怎遭?”说书的掌中折扇一合,以扇排口轻拍掌心,摇头叹息道:“被那群土匪生生的杀掉七八,余下的,也被他们活捉去山寨做了奴隶啊!”
闻番此言,台下听众一片唏嘘。
李明司搁下茶杯,从腰间褡裢内夹出两个铜板,随意扔在桌上,拿起桌上裹布长剑,旋身迈步出了茶肆。
这江湖小道消息,他听了七八回,却是回回不同。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还真是信不得。
说这寨主虎背熊腰、力大如牛的有,说这寨主清秀俊逸、公子翩翩的有,说这寨主强抢民女、晚上需十人伺候的有,还有说这寨主不举、爱好男色的也有。
都说,百闻不得一见,他倒是要瞧瞧,这青山上的寨主是何模样。
…………
林籁泉韵,淅淅飒飒。
洵舟城,城郊。
李明司缓步当车,背着长剑、嘴角衔草,走在黄土小道上。不远处,数名女子皆身穿五彩霞衣,珠玉在侧,玲琅不绝。
三五一群携着手,莺莺燕语不断。个个蛾眉月容,香脂罗衫,娇艳妩媚极了。
李明司暗暗思忖:这群小妮子三五成伴,倒也不怕遭山贼抢了去,如此看来,那寨主强抢民女的流言倒是不攻自破了。
正此时,远处蓦地传来嘶鸣马声,见匹黑色骏马急趋而来、其后黄沙飞卷弥漫。
走在前面女子,如似邪祟上身了般,竟不顾矜持礼数,朝奔腾而来的骏马少年,挥着锦帕,口中喊道:“公子选我!带我走!”
话未言尽,骏马已与那群妮子擦身而过,朝李明司直奔而来。李明司本想退步让身,却觉腰间蓦地被人环抱而起,视线陡然一转,便落在了马背上。
耳边只闻得清昶一声‘驾’,骏马嘶鸣,奔腾而去,只余得黄土一席。
马背颠簸不止,李明司只觉胃中翻滚难受。好容易下了马,却又被人扛在肩上,入了山寨。周遭数十名麻衫布衣的汉子,都恭敬喊着寨主。
扛他这人,灰白短褐、身材高大、步履蹒跚,满身酒气。李明司用食指抵住鼻息,眉峰微敛,心道:这寨主看似喜爱酗酒,不抢美人却抢男人,八成是头晕眼花抢错人了。
思绪间,那人抬脚踹开房门,将他扔在榻上。好在床榻垫上数层兽皮,摔着也不怎么疼。
李明司半撑起身,这才看清那人面容。那男子气宇轩昂、眉宇舒朗、飘飘有凌云出尘之表。
只可惜,此时却是酩酊大醉,一副颓废醉汉模样。那男子转身关上房门,打了个酒嗝,遂后背靠在门上,双手胡乱解着腰带。
腰带未解开,却又其上打了个死结。双目呆呆望向榻上李明司,傻傻笑道:“媳……媳妇儿。”
“……”李明司挑眉暗忖:这寨主怕是个傻子?
李明司从榻上起身,缓步走到那男人面前,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媳妇儿……”说话间,便已朝李明司扑了过来,李明司侧身退步,那男人扑了个空,摔倒在地。
见那寨主趴在地上半响没个动静,李明司眉峰微皱,不会是摔晕过去了?
思及此,李明司蹲身半跪,伸手轻推了那男人一下,谁料,那男子蓦地将他扑倒在地,李明司本想抵抗,却被他用左手箍住两只手腕压于头顶。
遂后,用右手娴熟的解开李明司身上的腰带,将李明司的外衫褪去,李明司抬脚朝那男子腹部蹬去,却被其轻松压制住。
“滚开。”李明司又准备出脚踹他,却被那人点了穴。见李明司动弹不得,才渐渐松开他的手腕。
“你这小子,可真能折腾。”男子话音清昶,眼底浊色隐去,露出清澈明亮来。嘴角微扬,泛起笑意:“倒是长得俊俏,不如陪爷玩玩?”
“哦?”闻言,李明司嘴角浅笑:“不知寨主您想怎么玩儿?”
“那还用说?和爷上了床,以后自然得跟着爷。”
“那请问这位爷姓氏名谁?日后,我若跟了谁都不知,那岂不是让人笑话?”李明司道。
“我姓南名幕,字咏昶。是这南家寨的寨主,而你,日后便是我的压寨夫人。”
“南幕?名字倒是不错,可民间传言,这南家寨寨主有不举之症,而且还喜欢男人。如今,其一传言倒是坐实了,可另一个传言嘛……”
“说爷不举?”闻言,南幕冷冷笑道,半弯腰身将李明司抱入怀里,“呆会儿,你亲自来试试不就清楚了?”
“那我可不想。”
“爷想就行。”话罢,南幕将李明司抱上床榻,解开自己身上短褐。偏浅的古铜肤色与结实的胸膛腹肌展露在李明司眼前。
“这身材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不……”李明司话未说完,南幕便已褪掉亵裤。
瞧着南幕□□的大宝贝,李明司不着痕迹地瞥开视线,惋惜叹道:“哎,果真是流言不可信,这次怕是真要栽了。”
南幕提好裤子,将李明司衣衫褪下,随意扔在地上,遂后与李明司并排而卧,双眼轻闭,浅浅道:“戏演完了,再过半个时辰解了穴,你就自个儿离开吧。”
李明司未作回应,既来之,则安之。但至于离不离开,那便就另当别论了。
费这么大劲儿折腾自己,拐来睡个觉,就想让他自己拍屁股走人?这世上哪儿有这般便宜事儿?
李明司偏头看向南幕,嘴角微勾,旋即挺身而起。南幕蓦地睁眼起身,却仍是慢了半息,被李明司点了穴。
“寨主,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李明司两腿跨在南幕腰身两侧,俯身靠在南幕耳边,轻声道:“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那你想对爷做什么?”南幕眉峰轻挑,唇角泛起笑意,好奇问道。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如何?”李明司指掌抵在南幕胸膛,鼓动般的心跳,轻击着他的掌心。
“美人乐意,爷自然……”南幕话未说完,便觉宝贝被李明司捏住,忙改口道:“少侠有话好说,何必动粗呢?”
“自然好说。”李明司俯身在南幕唇间落下轻吻,遂后伸出些许舌头,沿着嘴角舔。舐,轻笑道:“这酒味道倒是不错。”
“少侠既然喜欢,那爷待会儿便派……唔!”南幕话未说完,李明司左手钳住南幕下颚,将舌头伸。入南幕口中,灵巧的舌头沿着牙檐内壁摩挲逡巡,浅尝了好一番,李明司才不舍松了口。
李明司拇指擦拭掉嘴角津液,看向粗喘着大气的南幕,揶揄道:“夫君,您可还满意?”
第22章 未料寨主如此耿直2
“夫人吻技如此厉害,看来不止爷这一个夫君啊?真是让爷有些嫉妒了。”南幕躺在榻上,看着跨在他身上的李明司,苦笑道。
“那夫君可是不要我了?”李明司用指腹,摩挲着南幕膛前茱萸,眉宇间,亦是流露出几分怆然神色。
“爷爱你还来不及。”话音未止,南幕腰身猛地用力而起,李明司还未回过神,便被南幕压在榻下。“爷怎会不要你?”
“哎,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李明司侧头看向门首,轻叹道。
南幕左手钳住李明司的双手压于头顶,右手封住李明司的穴位:“夫人适才送了为夫大礼,那为夫自然得礼尚往来,送还夫人一份。”
“那倒不必,我怕是担当不起。”
“可爷倒觉得,很有必要。”南幕伸手探入李明司的里衣,指掌摩挲着李明司的腰背。
“夫君呐,摸来摸去可真是无趣,您这礼尚往来,怕是有些薄了吧?亏得我还以为,夫君会带什么惊喜给我瞧瞧呢……”
“惊喜?”南幕思虑片刻,遂后笑道:“确实是爷考虑不周,是该送夫人份惊喜,只是怕夫人消受不起。”
“既然如此,那夫君不送也无妨。”
“诶,这怎么好?夫人如此期待,为夫怎舍得扫夫人的兴呢?”话语间,南幕已将手摸向李明司的大腿。
正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一道声音传了进来:“寨主!那个女人又来了!!!”
“……”闻言,南幕动作僵愣片刻,遂后忙跳下床,捡起地上散乱衣衫就往身上套。
“夫君,你怎么了?”比起南幕的慌乱无错,李明司倒显得挺闲。
“你给爷闭嘴!”南幕转头瞥了李明司一眼,系好腰带,嘀咕道:“这傻婆娘,真他娘的阴魂不散!”
瞧着南幕这番举止,李明司心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搞得这南幕如此闹心?
南幕整理了番衣襟,便抬手推门而去。
待南幕到了地儿,本来空旷的地儿都被兄弟们围满了,只见名粉裙眉黛,手捻团扇的女子正像猴子般被众人围观。——付唐见
“你他……你又来干嘛?”见南幕走来,兄弟们自动退开了个道。
“南幕哥哥~”闻声,付唐见顿时喜笑颜开,眼见着便要扑上来,好在兄弟们也是明事儿人,三五成群将南幕护在身后。
好在南幕身材高大,还剩了个头能瞧见付唐见。
“我今儿个已下山找了压寨夫人,付小姐的好意,南某心领。但南某一介草寇,配不上你这大户小姐,还是请回吧!”南幕看向顿足的付唐见,悠哉道。
“南幕哥哥,这强抢民女可是犯了王法。”付唐见目光流转,斜乜南幕一眼:“哥哥放我走,也不怕我告诉官府来抓你么~”
“……”奶奶个腿儿,这小妮子他娘的还敢威胁老子?
“这位小姐,这官府查案也要讲证据啊~”正此时,李明司不知何时,从人堆里钻了出来。
“你是谁?”付唐见瞥了李明司一眼,轻蔑道。
“我?我可是夫君抢回来的压寨夫人~”李明司看向南幕微抬下巴:“是吧?夫君~”
“……”艹他娘的!又跑来个生祸事儿的!可眼下情形,南幕也顾不得那么多,硬着头皮:“没错,那就是爷的压寨夫人!”
“笑话!压寨夫人怎可能是男人?”付唐见叶眉微蹙,薄责道:“南幕哥哥,我心悦你是给你面子,可你今日却找个男人来作践我!真是让我伤心……”话音未落,付唐见便已蹲下身哽噎起来。
“……”付唐见这一哭,弄得整个山寨的大老爷们都不知所措。而付唐见能够赖着南幕,自然也是靠着这粗俗的法子。
“大清早就哭丧,多不吉利。”李明司双手抱臂,缓步走到付唐见身前,居高临下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死了呢。”
“你!”付唐见话未说完,李明司便抢断道:“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