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光线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疼,像针孔一般,她恍若毫无察觉,在心中默念‘这都是值得的’。
有了兵符,大军迅速调齐,物资充盈,再加上小哑巴指挥有方,海盗头子被生擒,作乱的大军也被收服。
叛乱结束后,昭和却没有将兵符再交上去。
*
太女府的布置还是从前那般模样,门窗上的囍字还未撕下,栏杆上的红绸也没拆掉,府内布置得喜气洋洋,可府中的人却是死气沉沉。
太女从早上出门后便没回来了,临走前说是进宫,可现在入夜了还不见人影,加上白日的那场动乱,府中众人忧心忡忡。
管家派人到宫中打探消息,也不见回音,一时间人人自危。
林娇正在乐听院里抚琴,对月诉说思乡的情谊。
一道黑影从水面掠过,亭外的竹枝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似乎早已经知晓了来者的身份,也不出声,仍自顾自的抚琴。
来人也不着急,静静的站在边上,等着她弹完这一曲。
一曲结束,林娇将琴收好,倒了一杯茶,招呼道:“既然来了,就过来喝杯茶吧。”
一个影子从暗处走出来,清凉的月光洒在那张银色面具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来人正是小哑巴。
小哑巴接过茶抿了小口,放下茶杯,“郡主。”
“说吧,这次又有什么吩咐?”
前一阵是让她装思乡,怂恿德善用身上的兵符去换个东西,不知道这次又要她去做什么?
小哑巴并不着急,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到林娇的手上。
“主子说你这次做得不错,这是给你的奖赏。”
“奖赏?”
林娇立即拆开信封,取出那张薄薄的纸读了起来。
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阿姐,我很好,勿念”。
阿瑜的信!
眼泪簌簌落下,滴在字上,墨汁渲染开,信纸变得脏兮兮的。
小哑巴十分不喜林娇痛哭的模样,看不得她为其他人落泪。
“你哭什么?”
她不得不承认,她嫉妒林瑜,有这样一个姐姐为她委曲求全,时时刻刻牵挂着她。
可她呢,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亲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只有一个‘小哑巴’这样敷衍的称呼。
这世上根本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关心她在意她。
她连一个死人都比不上。
“你会说话?”林娇抬起头,红肿的眼睛因为吃惊变得通圆。
小哑巴淡淡的应了一声,“方才我就已经说过话了。”是你根本没有注意过我。
她看了一眼信纸,劝道;“你惦念的人也许已经消失了。”所以你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再留在这做违心的事。
“阿瑜还在的。”林娇打断她,扬了扬手中的信,“她过得很好。”
林家欠阿瑜一个安稳无忧的童年,如今就让她来偿还吧。
“你就没想过这信是主子找人伪造的?”
小哑巴我握紧双拳,悄悄背到身后。
那信是她代笔的,所以她比谁都清楚,昭和只是在用一张虚构的大饼钓着眼前人。
“伪造?”林娇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笑道:“不会的,这就是阿瑜的笔迹。”
那是我的笔迹!那信是我临摹的!
小哑巴强忍着咽下这句话,再次从怀中取出一沓信交给林娇。
“这是什么?也是阿瑜给我的信吗?”林娇欢快的接过信,拆开后便察觉到不对劲。
这信已经被拆过了!
信纸上一片空白!
“这信怎么已经被拆开了?为何这上面没有字?”
小哑巴接过那张信纸,手指沾了一些茶水,在纸上涂抹一阵,一排文字便显现出来。
“信是主子写的,墨汁加了药水,字迹干透后便会变成空白,待纸张加热后这字迹才会再次浮现。”
经这么一提点,林娇明白了,这是昭和准备好的“证据”。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起了毛边,看上去颇有些年头。
昭和还真是是草灰蛇线伏脉千里之外啊。
“要我怎么处理它?”
“放到太女的书房里。”小哑巴强调道:“藏得隐蔽点。”
林娇点点头,“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她现在已经没有先前那样犹豫不决了,只盼望这件事早些结束,带着阿瑜离开这。
“等你的好消息。”说完正事,小哑巴便打算离开这。
“等一下。”林娇突然,追了上来。
她不舍得我?
小哑巴按捺住心中的窃喜,竭力装出平静的样子,“郡主还有什么事情?”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阿瑜?”
又是那个人!
你不会见到她的!她根本就不存在!
小哑巴控制住心中暴躁,面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不会等太久。”
虽然面具遮住了脸,看不清神情,可林娇就是觉得小哑巴笑得很温柔,因为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盛满了盈盈的月光。
“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对,我永远都不会骗你的。”
说完后,小哑巴的影子飞快的消失黑暗中。
离开王府后,她才摘下面具,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庞。
德善的书房是这太女府中难得的禁地,扫除的下人也从不会踏入。
林娇只来过一次。大婚的前一夜,德善带着她过来的。
书房里机关重重,若是强行闯入必定会触发机关,落得万箭穿心的下场。
书房底下有一个地下室,藏着许多食物和银子。
德善小时候经常挨饿,留下了阴影,长大后便有了囤食物的习惯。
林娇开了门,按特定的步伐避开所有机关,将信件藏好。
刚走出院子,便看见一队士兵举着火把朝这边走来。
她心头一惊,这么快就来了?
“你们是谁,为何擅自闯入太女府?”
领头的统领打量着她,目光十分轻浮。
“你又是何人?”
管家察觉到不妥,立即用身子挡住林娇,赔笑道:“统领大人,这位便是我们府上的太女妃。”
“原来是太女妃啊。”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起来,“给我抓起来!”
第72章 逆转
林娇站在书房外; 静静的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声声惨叫,还有那位统领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她木然的看着一具具尸体从里面抬出来,殷红的鲜血从千疮百孔的身体里漏出来,洒落在脏兮兮的红绸上; 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明艳,浓烈的红好似一团火焰。
她弯腰捡起一朵绸布扎的红花; 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
“找到了!找到了!”
里面传来欢呼声; 叫她的心猛然一抽。
原来她还是在意的; 还是会愧疚难安。
统领翻阅着手上的信件; 在月光下笑得十分阴森; 森白的牙齿好似孤狼尖锐的獠牙,狰狞可怖。
“统领,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全都抓进天牢。”
林娇原本不是南羌人; 按常理来说是不用进天牢的; 可她昨日已经同德善成亲; 算作这太女府上的人; 便一同抓了,最后分到了德善旁边的牢房。
*
德善的确不聪明,可她心思单纯; 在什么情境下都能够自娱自乐。
林娇看见她时,她正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脸上没有半分苦郁之色,眉眼依旧如往昔般温和。
听见牢门被打开的声音,德善转过头; 便看见隔壁牢房多了一个人。
“娇娇!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为什么要将你抓起来?”
德善扒在栅栏上喊住那俩狱卒,“你们站住,为什么要将她关起来?放她出去!这件事跟她没关系的。”
用玉佩换音乐盒是她自作主张,母后为什么要怪罪到娇娇身上?
两个狱卒对视一笑,随后讥笑道:“哟,这不是怕太女您一个人太寂寞了吗,我们就想办法将您心上人送进来了啊。”
德善拽住那狱卒的衣袍,摇头拒绝,“我不孤独啊,不需人来陪的。你们快放她出去。”
那俩狱卒听到德善的话,愣了一阵,随后止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她果然是蠢货,逗起来真有趣。”
过了一阵,两人才止住笑声,没好气道:“还以为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太女?你现在就是一个谋反失败的阶下囚!对了,你府上的人都会给你陪葬的,你也不算寂寞。”
狱卒毫不客气的甩开德善的手,哼着调子离开了牢房。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喂…”
林娇叹了口气,“德善,不要再喊了,没用的。”
“娇娇,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她先前还只是被囚禁在宫中,等到晚上的时候,就被押到了天牢里。起初她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母后不喜欢她,想怎么折磨便怎么折磨,她早就习以为常,可那狱卒的话却表明这事没有她想得那般简单。
“我…我也不清楚,晚上用过膳后,一对士兵闯进了府中,进了你的书房,似乎找到了一些东西,然后我们就被送进大牢里了。”
林娇简单的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我的书房?我书房里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林娇此刻心神俱疲,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索性闭上了双眼,“别想那么多了,一切等我们睡一觉后再说吧。”
牢房昏暗无光,德善看不清林娇脸上的疲倦,只以为对方想让她息事宁人。
可她怎会答应?她是王室血脉,不管如何这些狱卒总不会对她上刑的,可娇娇就不一定了。
她拼命锤打栅栏,怒吼道:“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那就冲着我来啊,我无所谓,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我要去见母后,我要见母后,来人呐,快给我开门。”
狱卒早已经躲到远处,没有一人搭理她。
她似乎也意识到这个事实,便放弃了,握住林娇的手,不住的道歉:“对不起,我原想着同你成亲,是给你一个家,让你心安,却没想到连累了你。”
林娇睁开双眼,再度叹了口气。
那俩狱卒说得没错,德善就是个傻子,傻得让人心疼。
她反手紧握住对方的手,开解道:“不用说抱歉,我们既然成亲了,自是要患难与共的。”
若不是因为她,德善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待在这里,她觉得心安。
“可我们并算不得真正的伴侣啊。”德善挣脱开,怏怏道:“我不想连累你。”
“其实我…”
德善打断林娇的话,“娇娇,你相信我,出去以后就找大姐吧。她很聪明的,不会像我这般窝囊无用,如今也只有她能护住你。”
“好吧,都听你的。”林娇见德善脾气倔,便不再多说,嘴上附和着。
半夜时,德善突然出声,“娇娇,你冷吗?”
“不冷啊。”
她有内力护体,自然不冷,不过德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起这个话题呢?“你冷了?”
“当然不冷啊,我就是突然想问问你…阿嚏…”
“德善,你患了风寒。”
德善捏了捏有些阻塞的鼻子,摆手道否认,“没有的,你不要瞎担心,我身体可结实了,冬猎的时候我还能跟着侍女们去到河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