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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熠便趁机偷偷溜出花厅,往后院走去。
她的身影刚出门,坐在上首假寐的陈相爷便立即睁开了眼睛,准备起身跟过去。
陈夫人虽一直在听着闲话儿,注意力却一直都放在那未来女婿的身上,她见陈相爷这动作心头暗叫不好,慌忙拦住。
“相爷这是要去哪?耕地是个辛苦活儿,一把年纪了,你安生点成不,好好歇歇。”
歇什么歇啊,再歇一阵闺女就要被拐跑了。
当然了说他一把年纪,这可就不能认了。
陈相爷红着脸辩驳道:“我年轻着呢,哪就要歇息了。”
陈夫人白了他一眼,这人,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呢?
挥手让半夏下去,将陈相爷按回椅子上,她才不急不缓地说道:“相爷啊,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说说你怎么还上赶着做那等惹人嫌的事啊?”
陈相爷豁的一下将身子转过来,看着自个儿娘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明明是你最不同意这桩亲事的啊,怎么这么快就反水了?
陈夫人将手摊到相爷面前,五指一张,娇嗔道:“给我抹豆蔻,上色要均匀啊,手别抖,力道要一致。”
哪能啊,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做那样的事呢?
陈相爷稳坐不动,只是眼神不时的往旁边飘,眼看陈夫人的脸色越来越冷他心里就越发没底。
无奈妥协,“好,我帮你涂就是了。”
指甲上传来凉丝丝的感觉,鼻息间也尽是花香,使得陈夫人心情美得不行。
她瞥了一眼相爷,见他面上还有些不忿,反手握住他,开解道:“相爷,嘉嘉已经到了该相看人家的年龄,我们是拦不住的。
这阵子,京中贵府里办了不少场花会,我也看了不少儿郎,只是我看来看去没一个配得上我们女儿的。
长相俊俏的吧,腹中空空,以后过日子没啥意思,只怕会成怨偶;看着憨厚的嘛,却是拿不定注意的,事事都要过问家中的母亲,女儿嫁过去肯定要受恶婆婆搓摩;剩下那些有点文采的,却又是斯文败类,面上对咱们女儿说一见钟情,私下里府上都有了好几个庶子。
你说说看,我们能放心将嘉嘉交给那样的人吗?”
陈相爷和陈夫人也是在花会上遇见的,路痴少年帮少女取下了风筝,便开启了一段美满的姻缘。想起往事,相爷眉眼里都是甜蜜。
陈相爷不得不小小的傲娇了一把,“哼,这下你知道我当年是多受姑娘们欢迎了吗?长得好看、又是状元,还能带兵打仗,你是不是上辈子在佛祖前许了愿,这辈子才能嫁给我啊?”
陈夫人扯了澈他的美髯,打趣道:“是是是。”
“那你还帮着熠儿?”相爷也有些委屈。
陈夫人收回了手,感叹道:“其实熠儿这个孩子挺不错的啊,你看他长得多好看啊,跟画上走出来似的,跟咱们嘉嘉多配啊,以后生下的外孙,不是更漂亮?
熠儿又上过战场,处理政事也是干脆利落,可见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将来肯定不会让嘉嘉受委屈的。
再者,贵妃妹妹向来喜欢嘉嘉,脾气又好,也不会存在什么婆媳关系啊。
重点是这两个孩子生出了情意啊。
这么好的女婿,上哪里找去?”
相爷看了看手上的玻璃瓶,心中翻了数百个白眼,一瓶豆蔻就把她夫人收买了,这小子哟,这般油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面上却是附和道:“夫人说得对,熠儿是个不错的孩子。”
陈夫人这才满意了,“那你以后可别再把你同僚的儿子带回来了啊,省得以后传出去什么流言可就不好了。”
相爷点头应道,手上却是小心翼翼地给陈夫人上涂豆蔻。
唐熠今日拜访丞相府也不是临时起意,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上门来宣扬主权的。
皇后和贵妃离了皇宫后,陈嘉便没了再留在皇宫的由头,便只好回陈府。
这一回去可就了不得了,陈夫人带着陈嘉隔三差五的奔赴宴会,昨儿是国公府孙子的满月宴,今儿是侯府老太君的寿宴,明儿又是伯府小姐的赏花宴,好不热闹。
一来二去的陈嘉便又结识了不少姑娘。
侍郎府的小姐吹得一手笛子,宴会上听了陈嘉的琴声,便引为知己,姐姐妹妹的叫了起来;将军府的姑娘不爱红妆爱戎装,英姿飒爽,陈嘉也不知怎么了缠着那位小姐一起学武,走动得很是亲近;再有便是那街道上唱曲的小姑娘了,说是家中老母生了重病,要卖身换药,陈嘉回府时遇上了便将赠了十两银子给那小姑娘,娇娇弱弱的小姑娘第二日便跑到陈府说是要以身相报。
更糟糕的是陈相爷在旁边煽风点火,带了不少容貌俊秀的青年回府,美其名曰探讨学问,实则就是相看女婿。
唐煜坐不住了,她不能再这样被动了!
陈嘉回去快一个月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给她传过只言片语!
变心了?不行!
唐熠这是第一次上陈府,并不熟悉庭院的不知,饶了好一阵才找到陈嘉的是院子,只是还没走进去,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小姐,你真好看。”
“真的吗?小白,你真会说话。”
“小姐这天下间最好看最善良的人了。”
“瞎说,你才见过几个人啊。”
小白摇了摇头,将头搁到陈嘉的膝盖上,撒娇道:“小姐买下了我,我就是小姐的人,小姐就是我的全部啊。”
“诡辩。”
陈嘉捏了捏小白的脸颊,察觉这丫头来了陈府后面色红润了不少,两颊的肉也多了写,摸着粉嫩嫩的,手感极好,不由得多捏了一阵。
小白也不挣扎,趴在陈嘉的大腿上,眼睛微微闭着,似乎极为享受。
从唐熠的角度看过去,这两人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一时间心中吃醋不已,想也不想的冲了进去。
“嘉嘉!”
临近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瞧着实在可怖,收敛了情绪,才说话:“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想你啊。”陈嘉很没骨气的承认。
方才她在同小白讲故事,说到了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心头升起一阵担忧。
唐熠走近,替她取下头上的掉落的海棠花,反问道:“想我,怎么不去看我?”
“我没空啊。”陈嘉回答得理直气壮,心头却是有些埋怨的,自从唐熠当了皇帝后,分给她的时间便越来越少了。
她想给唐熠写信,又怕打扰了对方,心底未尝不是在赌,赌对方会不会先想起她,主动找她呢?
“你没有空,那你怎么有时间去和别人一起弹琴吹笛、去学武?”唐熠看着边上站着的那个小丫鬟实在碍眼,“还去学英雄救美?惹得人对你念念不忘、生生世世永相随?”
“噗…小白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我怎么觉得有点酸啊?”陈嘉打趣道。
小白是个实诚的孩子,闻言便老实的吸了吸鼻子,疑惑道:“不酸啊,小姐闻到的是花香,你看这西府海棠开的多好啊…”
陈嘉抬头看了看满树的花儿,迎风峭立,明媚动人,楚楚有致,着实叫人觉得赏心悦目。
“你喜欢这海棠花?”
“小姐喜欢的我都喜欢。”
“呀,真是个乖孩子。”陈嘉揉了揉小白的头发,将其当成妹妹一般疼爱。
……
唐熠看着树下两人的身影,心中哀嚎不止:她还真是低估了这朵小白花的战斗力。
“嘉嘉,我有话跟你说。”唐熠掩住嘴角轻咳了一声。
陈嘉挥手让下小白退下,悠悠走到唐熠身边,“你要说什么?”
“没了。”眼看陈嘉要翻脸,立即打补丁:“和你在一起,不说话也很快活。我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噗…”陈嘉听得一口茶水全都喷了出来,慌忙取出手帕擦去水渍,“你这偷师的速度还蛮快啊,下次见到小白记得给她束修。不过嘛,你还真的不适合说这种软绵绵的话,我听着怪怪的。”
“我不说,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好了,好了,我懂。现在我请你正常一点,好不好啊?”经过几次宴会的试炼后,陈嘉的性格比先前开朗许多。
唐熠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既欣喜于对方的进步,却又觉得有些惋惜没能和对方一起经历。她仿佛成了个局外人。
可明明她们才是最亲的啊?
“嘉嘉,这些天你可有认识新的朋友?”
“有啊,国公府的小姐貌美无双,侯府千金温婉大气,伯府的姑娘见多识广,还有…”这些人都是陈夫人仔细叮嘱过陈嘉的,是以她说起来头头是道。
但这却给唐熠传达了一种讯息——陈嘉对其它的女人上心了!
唐熠突然打断陈嘉的话,蹙眉道:“嘉嘉,我觉得我身子好像有些不舒服,头昏脑胀,腰酸背痛的,连奏章上的字都看不清了,你可得帮我啊。”
“很严重吗?传御医了没?”陈嘉担忧不已。
“别,别声张出去。”唐熠按住她,神神秘秘道:“我才继位,若是我身体不适的消息走露了,只怕朝堂生出动荡啊。这事得保密!”
陈嘉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凝重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泄露出去的,但是我要怎样做才能帮你呢?”
“你进宫吧,当我的贴身女官,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替我处理文书了。”
“可我不会批奏折啊?”陈嘉有些为难。
又不是真让你去批奏折,只是想让你进宫罢。
“没关系,你念给我听,我说法子,你再写就是。”
“这样啊?那好吧。”
两人说定以后,便去前院同陈相夫妻俩告别,为了让相爷相信,唐熠不得不又贡献了一次演技。
即便如此陈相爷还是不愿答应,可边上陈夫人掐着他,不得不答应了。
上了马车,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陈府,陈嘉心头突然升起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后悔了吗?”唐熠也觉得自己有些自私,所以她给陈嘉一个机会,只要对方说声不,她便会叫这马车倒头回去。
“嗯。”
虽然早已料到,但真正听到时还是有些难受。
“我这就吩咐车夫送你回去。”
“不用。”陈嘉慌忙止住,“府里有二哥三弟陪着阿爹阿娘,可偌大的皇宫只有你一人,我想你更需要我。”
“我…你都发现了?知道我刚才是骗你的?”唐熠低下头,神色恹恹。
“嗯,你今天从踏入小院时便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对不起,我就是太嫉妒,太担心失去你…其实我好害怕,我怕我坐在那个位置上会变成另一个人,就像父皇一样,像梁王一样…你们都走了,只有我一个人,夜里我都不敢睡觉,所以我就拼命的批奏折,等累了倦了就不会害怕。”
唐熠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抱着陈嘉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嘴里的话含糊不清。
陈嘉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只要抱紧对方,将身上的温度传递过去就好。
大约是太久没有安生的睡过觉了,苦累以后,唐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