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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是盛夏,酷热难耐,宫中给每个部门都发了盛夏津贴——菊花茶,清热解毒,加利尿。
下属望了望那一桶的茶水,只觉得自己喝完后,他双大长腿腿估计会因为跑茅厕而废掉。
他家大人每次的惩罚都是那么新鲜,让旁人觉得你还捡了便宜。
上次有位同僚办差中因为贪吃出了差子,结果指挥使让那位大人每日都吃那道菜,偏那道菜又是湖南菜,一眼望过去全是红通通的辣椒,看着就渗人。
那位同僚原本是初次到湖南,平时吃惯了北方的清淡小菜,突然间尝了一道麻辣小龙虾欲罢不能,便吃过头得了病,延误了办差,叫犯人得了先机逃走。
这菜嘛,尝新鲜倒是可以,可若是天天吃,怎么吃得消?那位同僚吃了三日,舌头上便长了水泡,看上去亮晶晶的倒是十分漂亮,可一戳,同僚便嚎得凄厉无比。
就是这般,指挥使大人也没有减轻惩罚,那位同僚便又硬着头皮吃了几日,到后来更是严重到连话都不敢说,不敢再用膳,喝水也是拿着竹管吸,生怕嘴一张就牵扯了那水泡。
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惨烈的一幕他至今难忘。
“喝吧。”
林瑜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甩甩袍子出了殿门。
她走后,藏在暗处的人纷纷跑了出来,有的拍拍那位倒霉的下属表达下同僚友爱,有的分享自己上次受罚时的感想,传经授道,有的则是垂眸深思,窃窃私语。
同僚甲:“指挥使大人,今日很不高兴啊,隔着八百丈的距离我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寒意。”
同僚乙:“深有同感,太不正常了。”
同僚甲:“哎,莫非是因为阿兰朵姑娘今天没来看指挥使大人吧?”
同僚丙:“咦,指挥使好像去了永宁宫,那儿好像是阿兰朵姑娘住的地方吧?”
……
这倒是有可能。
众人十分赞同这个观点,但心中又暗骂了两句,指挥使大人真作。
阿兰朵每日来这里,替指挥使大人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又生得那样漂亮,多好的一个媳妇啊,偏指挥使大人一脸的漠然,一幅我只想工作不想和你谈情说爱的姿态。
等今天瞧不见阿兰朵的影子了,又开始巴巴的找过去了。
这情商,活该二十多岁还娶不上媳妇,天生就是个打光棍的命。
让你作,让你假正经!活该被甩!
他们也就只能背地里咕哝两句,实际上在心里还是很尊敬这位指挥使的。
这不,众人又催着先前那倒霉蛋喝茶了。
看吧,有这么多人监督,指挥使大人还是很有威望的。
林瑜出了兵马司的衙门,也不知道该去哪,算算时辰,还没到下衙的时候,可折回去干啥呢?
她瞧了瞧附近的宫殿,便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永宁宫宫门前了。
转身离去,不到半刻,便又折回去敲门。
“谁啊?”
开门的小宫女见到林瑜,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突然忆起那张玉质面具,恍然大悟,“您就是姑娘常挂在嘴边的那位指挥使大人啊?”
她常跟身边人说起我吗?说我什么呢?
林瑜忽然有些紧张,很想知道她在阿兰朵心中是个什么模样。
“您是来找姑娘的吗?那可就不巧了,皇后娘娘在太液池办了一场赏荷宴,说是要给姑娘相看夫君呢…哎,我都还没说完呢,您怎么就跑了啊?”
相看夫君?
她今天不来看自己的原因就是跑去相亲了?
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就要抛弃自己……
她是阿兰朵的什么人啊,她哪有什么立场去管阿兰朵相亲不相亲呢?
算了,阿兰朵可算不来烦她了,她得了清静正好办差。
可她的脚还是不由自主的顺着太液池的方向走去。
明明是她最先来招惹自己的,怎么不舍得放手的倒是成了自己?
不,她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不适合写主线,先把番外放上来,下午继续放番外。
第63章是正文,第92章是兰林cp2。
第63章
南羌昼夜温差极大; 白天时日头炽热无比,人人都拿着一把扇子扇风祛暑,但到了夜里这温度就会降下许多,变得寒冷刺骨。
林娇一个人在空旷漆黑的街道上走着; 抱着双臂,不住摩挲; 企图给自己增添一点温暖。
她的眼神没有焦点; 雾蒙蒙的; 只有偶尔在看见远处的灯火时眼里才会闪过一丝波澜。
她想家了; 可是她已经无家可归了。
南羌离大齐那么远; 山长水阔,此生怕是再无相见的机会了吧。
更何况她还是罪臣之女,回去指不定还会连累陈嘉; 给有心人送上把柄; 将陈家也拉下台。
此刻她还不知道大齐朝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长街上; 陪伴她的只有被拉长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 那个影子也开始消失了,耳畔响起沙沙沙的雨声。
抬头一看,那轮弯月也消失不见了; 密密麻麻的雨丝开始漫天飘荡。
她驻足在雨雾中,闭上双眼,感受着雨丝打在脸上的感觉,初时酥酥麻麻的,像是恋人间亲昵细致的吻; 到后来那雨越下越大,疼痛感加重,她也不躲避,好不避让的站在大雨里。
“太女,前面有人。”赶车的福伯朝马车内的人禀告道。
“是吗?”马车内的女子闻言眼神一亮,立即放下酒杯,兴致勃勃道:“这年头还有人敢拦我的马车?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说罢,一把银丝绢扇挑起了车帘,露出半张雪白细腻的脸。
这女子便是南羌如今的王太女,德善公主,容颜姝丽,眉眼风流,右眼侧的一颗泪痣更是让这张素净的小脸增添了几分风流妩媚。
这女子,好像不是南羌人啊。
德善看了一会便下了判断。
南羌的女子,轮廓更为立体,五官比较鲜明,性格大多也都比较直接、豪爽,而大齐的女子面相更为柔和,气质比较亲和。这是德善从自个姐姐那里听来的,是以她看见林娇的第一眼时便认出对方并不是南羌之人。
可是这女人长得好美啊,就像画册里的仙子一样。
但她却没有从那雨中女子身上感受到什么仙气,只有悲伤和难过。
德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凝重色。
福伯见德善这幅模样,心中暗暗叫苦,明明自家主子什么都好,长得好,性子好,就一个缺点:看见美人这腿就挪不动了。
他不由得出声道;“太女,大公主还在等您呢。”
听到福伯的话,德善这才想起自己出府的目的,只好放下了帘子,吩咐福伯赶车。
心中似有牵挂,又悄悄的掀开了帘子往外看,只见马车驶过,地上的积水被溅起,淋了那女子一身。
那女子却是神情麻木,水渍溅到脸上,连睫毛都不曾眨过一下。
何必呢,跟谁置气,要这般伤害自己的身体?多少人想活下来还那么艰难,这个女子却是跪在大雨中,任由寒冷的夜雨摧残自己的身体。
正当德善准备放下帘子时,那女子的身子却是直晃晃的倒下了,倒在湿狞的青石板上,脆弱而又无助,就像一株娇花在暴风雨连番抽打下终于折断了花枝,柔美的花瓣最后淹没在污泥中。
“停下!”陡然发出的暴喝声叫福伯是十分紧张,战战兢兢的放下了手里的马绳。
德善匆忙跳下马车,只剩下福伯在背后追着她跑,“太女,您还没有带伞啊…”
失去意识之前,林娇看见最后的便是一个人影,朝着她跑来,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急切。
是表妹吗?
“表妹?”
“你说什么,听不清,再说一遍?”德善将耳朵凑在那人嘴畔,却还是没能听明白。
“太女?”福伯实在是担心自家这小主子怜香惜玉会把这身份不明的女子带回太女府。
只是越担心什么就来什么,福伯还没回过神来呢,德善就已经抱起怀中的女子往马车走去。
“福伯,回府。”
“不去大公主府上了吗?”福伯犹不死心,又问了一次。
“不去了。”拒绝得十分干脆。
豪华坚固的马车挡住了外面的风雨,马车内自然是温暖无比,但德善怀里的人的身体却是越来越热了。
她伸出手去探了一下对方的额头,滚烫不已。
“发烧了啊?”
这可不行,得赶紧回府,请巫医来给看看。
德善又朝着福伯催促了两声,车轱辘翻滚得越发快了。
***
回到太女府,又是请巫医,又是伺候林娇换洗衣裳,又是熬药喂药,折腾下来竟然过了大半夜。
林娇醒过来时看见的便是一张流着口水的脸。
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都会在这里,昨晚她不是在街道上走着吗?
高烧还没有完全退下,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连嗓子更是干得快要冒烟,视线扫过前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倒水和。
“你醒了?”德善被这一番动作惊动也醒了,伸手到对方的额头上碰了碰,蹙眉道:“都一晚上了,这烧怎么还没有退下?要不我再去…”
林娇不知道眼前这女子还要说多久,喉咙疼得很,只好生硬的打断了对方,用手指着自己,艰难的出声:“水,水…”
德善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想要喝水,立即蹦蹦跳跳的去了桌子倒了一杯热茶过来。
“给你。”
德善从小就是被人宠着惯着长大的,向来是被伺候的主,哪里会伺候人?那茶杯还没有落到林娇的手上,她便松了手,茶杯跌落在地板上,茶水四溅,暗红的木质地板上摊了一地瓷片渣子。
这种状况的出现实在是意料之外啊,两人就那样傻愣愣的望着对方。
林娇是出于客气实际上在心中将眼前这个女子吐槽了一阵,连个茶都端不好还能做什么?
德善则是不好意思,大约也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质疑,眼神四处飘就是不愿直视对方。
外边守在门口的福伯,听见里面的动静慌忙跑了进来,见这阵势微微思索便想通了,小心翼翼的捡走了残渣,便退了回去。
过后又重新进了屋子,打量了德善的神色,倒了一杯水,平平稳稳的送到了林娇的手里。
福伯走前推了德善一把,将她拉到林娇面前,使了几个眼色,才不放心的离开。
一杯热茶下肚后,林娇感觉嗓子舒服多了,就连头脑也比先前清醒了些。
她认真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布局,因着之前在昭和的府上呆了一阵子,对于南羌贵族的布置也有了一些了解,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着这间屋子的主人身份应该不低。
德善走上前打了个招呼,见林娇没有反应,瘪了瘪嘴,不甘的爬上床。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救了你,你怎么连一个谢谢都不会说啊?”
救了她?
林娇瞟了她一眼,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团水渍,面上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德善突然闭了嘴,脸羞得通红,固执道:“虽然我把水打掉了,但也不能抹杀我救了你的事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