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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奶的这个婴孩,根本不是什么皇子; 而是公主; 为了保密; 她被灌下哑药。原本一副婉转的歌喉成了找不回来的记忆; 她成了别人口中的哑巴; 闷婆子,木讷又不识趣,再后来成了目中无人、性情阴冷的老妖婆。
唐熠是宫中唯一的皇子; 人人重视; 她的责任十分重。她被长久的困在宫中; 一个月才能与家人见上一次; 关系便也疏远了不少。因为奶唐熠,她错过了儿子的百日宴周岁宴,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下地学走路的; 更不知道他第一次开口唤的是谁的名字?
唐熠断了奶,被立为太子,搬入东宫,她这个奶娘的作用便越来越小,逐渐成为一个不起眼的婆子; 就像一个过时的玩偶,被人遗弃。
唐熠十岁被送进军营,她也终于得到出宫的机会,可以回家了,可一切却是物是人非。
她的丈夫看到她,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
“是宫中又有赏赐了吗?”
她摇了摇头。
丈夫甩袖离去,“败家娘们,你回来能有什么用?”
她望向儿子,饱含喜悦又有些愧疚不安,却不料那个孩子眼中只有冷漠,和嫌弃。
“你是来打秋风的吗?”
她心中挂念的家早已经消失了,如同她的嗓子,再也回不来了。
曾经和她相亲相爱的丈夫,用她挣的银子修了大宅子,纳了美妾,生了许多的孩子。
她日夜惦念的儿子,害怕她疏远她,埋怨她的不争气,对着那权势极盛的妾侍谄媚讨好,听着他喊别人娘。
他们的屋子宽敞又华丽,他们的膳□□致又美味,他们珠翠满头,他们言笑晏晏。
而她只有一间既潮湿又逼仄的小木屋,只能吃残羹冷炙,麻衣素裙,长夜独掩泪。
等唐熠继位以后,她被封为安人,阖府上下都得了封赏,家中人也开始对她精心呵护起来。
她以为寒冷的冬天终于过去了,明媚温暖的春天就要到了,她总算苦尽甘来。
但她没想到自己却只是家人谋取利益的一个工具。
丈夫和儿子期盼着她能在皇帝面前夸赞他们,争取加官晋爵;平日里瞧不起她的妾侍们也亲亲热热的唤她姐姐,妄图将她们的女儿送进宫中成为贵人。
她都答应了,她有儿子有丈夫,她想热热闹闹的,不想再跟过去一样凄凄惨惨的,可是皇上却不成全她了。
皇上为什么就不成全她了呢?不就是一个侍卫之位吗?不就是收两个女子吗?
为什么要拒绝她?
为什么要毁了她的希望,为什么要破坏她的幸福?
所以当那个自称是梁王下属的人找到她,愿意帮她恢复嗓子,她便答应说出唐熠的真实性别。
可她却没想到自己的动作早已被唐熠察觉。
王嬷嬷眼中迸发出极强的恨意,看着上首的人儿,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唐熠想不明白,小时候对她百般疼爱的奶娘怎么会出卖了她?将她至于危险之地?
“奶娘,你为什么要背叛朕?”
奶娘算是她的半个亲人了,为何要背叛她?伤害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我这一生的悲剧都是因为你造成的。我得不到幸福,你也别想得到。”她脸上划过一丝讥笑,悲凉而又狠毒。
她如今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便再无回头可能,无奈又悲伤,可是她却恨透了唐熠,即便下地狱也要拉上唐熠。
唐熠有些惊讶,意外奶娘能说话。
“奶娘,你的声音?”
“很难听?这都拜你的好母亲所赐,要不是我们这些人死的死残的残,你以为你的秘密能守多久?”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她不甘的咆哮:“都是喝我的奶长大的,凭什么你就能坐拥四海受人敬仰,我的孩子却只能对人卑躬屈膝?”
“朕,错了吗?”
唐熠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可心中的悲痛和迷茫却在不断的增加。
这个时候,她的身边竟无一人可倾述,可以同她分享心中的酸涩。
谭阁老见唐熠似有动摇之态,连忙抓住机会劝解,“皇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您还是禅…如今太子年少聪慧,您也不必忧心。”
见到谭阁老眼中的渴求之色,唐熠迅速回过神来。她现在是帝王,一个被大臣和宫人背叛的皇帝,而不是等着他们垂怜的小女孩,萦绕在她身上的那股悲伤无助的气氛一下子散开,只剩孤勇。
“太子,你想登基吗?”她望向明空。
明空放下手里的佛珠,叹气:“你会让我登基吗?”
“可你来找朕不就是为了这个位置吗?”
“我为什么要自投罗网?我不喜欢这里,我来只是想找姑姑。”
姑姑?唐熠不记得皇室中有过公主,便暂时压下疑惑。
“那他呢?你为什么要听他的安排?”唐熠拍手,一个阴柔的男子被押上了大殿。
见到这名男子,谭阁老和王嬷嬷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便是恐慌。
这人便是在背后操纵怂恿他们的主谋,连他也被捕了,两人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你就是梁王的属下,小王?”
小王没有回答唐熠的话,朝谭阁老望去,眸中尽是戾气。
“你可真是个废物!”
他的双手被捆住,挣不开,只能用脚踢替谭阁老,又凶又狠。
“你太让咱家失望了。”
谭阁老被他踢打得鼻青脸肿,血丝从嘴角蔓延开。
唐熠这才叫人制住他,佯装怒道:“放肆!”
小王没有理会唐熠,反倒是恶狠狠的盯着明空,慢吞吞的说道:“你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他那表情,似羡慕又惋惜,倏而又变得狰狞起来。
“你就该活得猪狗不如!”
明空淡淡的移开视线,一副不愿多看他一眼的模样。
明空的无视或是轻蔑,将小王心中的愤恨激发出来,他重重的踩了侍卫一脚,挣脱束缚,像一头狼一般冲到唐熠面前。
“你也是个废物,为什么不杀了他!杀了他!”
他面色潮红,吼得声嘶力竭,溅得面前人一脸的唾沫星子。
唐熠拿湿帕子抹掉脸上的口水,冷笑道:“杀他?要不是他的鼎力相助,朕怎么能抓到你呢?”
可她心中却也十分疑惑,为何这小王一边帮明空夺位,一边又想着杀了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一周了,有点尴尬⊙﹏⊙‖∣
第106章
你太让咱家失望了?
唐熠听着这话总察觉出一丝怪异; 咱家?这不是内侍的自称吗?
再仔细打量小王这人,越发觉得他面相阴柔,周身没有一丝阳刚之气。
莫非他真是个内侍?
“你这样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唐熠实在好奇得紧; 依着小王如今掌握的势力,完全可以逍遥一世; 弄死明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为何偏偏要借她的手呢?如此劳心劳力。
小王狞笑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是看你们不顺眼罢了; 若能看着你们自相残杀; 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你不说是吧?”唐熠浅笑,高声吩咐道:“将他送到宫门口去,行一百军棍。记住; 褪下他的长裤。”
内侍最忌讳的便是身体的残疾; 此法最能刺探小王的身份。
听到最后一句话; 小王脸上的平静被打破; 恰如光滑的瓷器绽开裂纹。
“你这般羞辱我,倒不如给我一刀痛快。”
“羞辱?”唐熠发出一声冷笑,站起身子走到下面; 抬起小王的下颌,“朕偏要羞辱你,你能奈何?”
“不,你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要被你羞辱。”
他面色一变; 双眼紧闭,打算咬舌自尽。
“你死了,不是更方便他们动手吗?”
小王面色一白,刷的睁开眼睛,眸中恨意翻涌。
“你还不说出你的身份?”唐熠示意侍卫过来,作势解开他的腰带。
小王挣扎一阵,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干爹是先帝身边的王总管。”
王总管的干儿子?那个被梁王弄死的王公公?
王总管是梁王的心腹,但得知自己的干儿子被梁王除掉后,忍辱负重假装不知实情,最后在先帝传位时临阵倒戈,将了梁王一军,算是替干儿子报仇。
梁王临死前奋力一击,拉着王总管一同上了黄泉路。
王总管倒戈前,跟皇后投诚过,皇后虽面上答应了,仍担心王总管摇摆不定,便又防备着。因此在最后关头,梁王想要王总管陪葬时,面对王总管的求助,皇后无视了。
这样看来,王总管的死亡跟皇后、梁王都脱不了干系。
所以,小王这是来寻仇的?
“你干爹是为你报仇而死的,你为何来找朕的麻烦?”
“你是皇后重视之人,伤了你远比伤在她身上,更叫她生不如死。”
我何时成了皇后珍重之人?
“那他呢,他只是个孩子,上一辈的事他一无所知,你何必迁怒于他。”
唐熠看了一眼明空,那孩子依旧垂眸,不疾不徐的转动着念珠,神色淡然,这殿中的血腥似乎没有干扰到他半分。
“他?他是梁王的儿子,父债子还,算哪门子的无辜。梁王不是想要这个位置吗?我就送他儿子坐这天下间最尊贵的位置,再让他沦为别人手里的傀儡,灵魂上的奴隶,一生一世都摆脱不掉。”
小王面露疯狂之色,言语间尽是不屑。
“啪”
唐熠甩了他一个巴掌,“痴人说梦!”
皇族的尊严不容践踏。
唐熠踱到谭阁老面前,手掌摊开又握紧,摊开又握紧,好一阵才压下心中的怒火。
“一个阉人就将你耍得团团转了,让你攻讦朕,散步谣言,妄图动摇江山社稷。谭阁老,你真是让太让朕失望了。”
唐熠默了一阵,余光斜扫在谭阁老身上,“看在先帝的份上,朕不追究你的罪责,你就回老家享天伦之乐吧。
另外先帝的那副笔墨就不适合再放在你府上了。
谭爱卿,明日上朝,你便将它送还到宫中吧。”
“臣遵旨。”
“不可!不不不能这样啊。”谭阁老连滚带爬的挪到唐熠面前,扯住她的下摆,老泪纵横。
“皇上,臣知错了,是臣一时被鬼魅迷了心窍,是臣老糊涂…恳请皇上不要收回先帝的笔墨。”
那副笔墨,代表着皇室对他的认可,千万不能让唐熠带回去。
“丞相,剩下的事宜就交给你处理了,朕身子不适,先回去安置了。太子跟朕一道罢。”
***
“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现在该到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明空被小王送进宫中后,便联系上唐熠,经过一番谈判,两人达成了合作。
明空将小王的计划告知唐熠,唐熠才能抢先控制舆论,并营造出一种被小王逼得步步后退的假象,迷惑对方,使得对方早早的露出了破绽。
“你说罢。”
“帮我找一个人。”明空取出一幅画卷。
唐熠看清画像上的人时,有些惊讶,“她是你什么人?”
“姑姑,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