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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维尔无疑是喜欢的,这让他的嘴角稍微向上勾起,眼睛里也渗进了欣悦。
奥利弗回头看了一眼,怔了一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泽维尔不笑的时候是冷漠的,平静而又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当他微笑的时候,又像是雪花融于指尖,花朵破土绽放,有一种难言的美丽。
在奥利弗遇见泽维尔短暂的时光里,他所看见的,大多都是冷漠的他,而在看到微笑着的泽维尔时,想让他的微笑保持得更久一点。
可是当他回过神来,再定睛一看眼前的人时,那抹微笑已经如昙花一现,彻底消失了。
……
泽维尔就在这住了下来。
白天奥利弗去学校时,他便在别墅里看佣人嬉闹,听管家弹琴。不知道奥利弗做了什么,通缉他的公告被扯下了,偶尔他觉得无聊时,便独自出门找乐子。回来时天色渐黑,他才走到门口,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门突然被打开了,出现的是奥利弗显得极度焦躁的脸。
“你去哪了”
泽维尔挑了挑眉,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担心,我不是回来了吗?”
奥利弗眉间的焦躁就被抚平了。
但是泽维尔出去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时间越长,奥利弗就越是焦躁,他开始担心泽维尔会不会永远都不回来了,这样的想法让他寝食难安,甚至让他的心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试图阻止这场晕眩,但是终究是徒劳。
他紧闭的双眼渗出一滴眼泪。
当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时,奥利弗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他红着眼睛跌跌撞撞地跑向那个人身边,像上次一样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仿佛溺水之鱼顷刻间便有了呼吸。
“你去哪了?”
“只是出去一趟,小少爷不会要把我禁足吧?”泽维尔半开玩笑道,言语间有种不易察觉的敷衍。
奥利弗红着眼睛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突然情绪就如洪水般爆发了。
“ 你也觉得我很贱吧,竟然爱上了绑架自己的人!可是我也没办法,哪怕再怎么强迫自己忘掉你,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起你,可看不到你,时间越久我越痛苦,后来我竟然想,如果能回到当初被你绑架的时光就好了!”他哭着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固执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泽维尔沉默地看着他,这在奥利弗看来是一场审判,他能顷刻间让他生,也能顷刻间让他死。
突然,眼前的人笑了,像太阳一样,炙热,温暖,却刺痛人的眼睛。
泽维尔轻轻抱住他,说,好孩子,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完结啦。
攻不会爱任何人,他只是个旅行者。
第5章 庄园里的小伯爵(一)
在赫兹小镇里,人人都知道安德森伯爵有一座巨大的庄园,庄园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的鲜花运往全国各地,其中最名贵也最美丽的花被运往皇宫,供王公贵族享用。
在赫兹小镇里,很少有人能有幸亲眼目睹伯爵的风采,只是偶尔,当喧闹的街道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时,人们会自觉让出一条道,以供印有安德森家族徽章的马车行驶而过。
在封建时代,当其他贵族们不愿放下身段经商时,安德森家族一马当先,赚取了巨额财富,直到如今,安德森家族已可谓是富可敌国,哪怕是不受父亲安德森公爵喜爱而被迫居住在一个不算富裕的小镇的小伯爵,也依然垄断着整个鲜花产业,赚着普通人想象不到的财富。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泽维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对这杯花茶的口感不甚满意。自老执事走了之后,他对如今负责他起居的仆人颇不满意,于是他寻思着雇佣一位新的执事——他知道来的会是谁。
新执事到达庄园的时候,泽维尔在二楼的窗台就着阳光看书。空气中淡淡的花香传来,他的手撑着脸颊,在午后暖和的微风中昏昏欲睡。当泽维尔无意间向下望去时,对上了一张年轻而又英俊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额间随意向下的淡棕色刘海显得他温顺而乖巧,只是泽维尔知道,他是怎样一个阴险的人。
他对楼下的人礼貌地微笑,随即转身,关上了窗户。
待到他随仆人上楼时,泽维尔坐在躺椅喝着花茶,壁炉明明灭灭的火光印在他玛瑙绿的眸子,见到来人也只是抬眼看着他,并不说话。
来人颔首,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我尊敬的伯爵大人,我叫安格尔,将来由我负责您的生活起居。”
泽维尔看着他,玛瑙绿的眸子让人看不出情绪,让安格尔颇有些心惊肉跳,回顾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泽维尔。”
冷淡而温柔的声音响起,安格尔有些发愣地抬起头。
那人微笑,眉眼弯弯,“这是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旧很短小……
少年病弱伯爵攻×阴险野心执事受
第6章 庄园里的小伯爵(二)
泽维尔带安格尔来到花房,吩咐旁边的仆人向他介绍附近的设施,熟悉一下环境,之后就坐在附近的靠椅上闭目养神。
安格尔一边听仆人说话,一边暗自观察这个庄园的小主人。说他年纪小,其实也不小,他已经十六岁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身体不好,他看起来比其他同龄人要小的多,像一个长不大的小男孩。他的右手撑着脸颊,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晒的原因,他的脸色苍白,眉宇间有种说不清的倦意。
像一个瓷娃娃。他想。
也许是察觉到对方在自己身上停留得过久的视线,他的眉毛轻颤,睁开了那双玛瑙绿的眸子,正对上安格尔不经意间专注的眼睛。
那双眸子,安格尔见过他温柔的浅笑,眸子里荡着暖洋洋的绿波。现在,这双眸子里没有笑意,精致冰冷,如尘封在镜子里的绿宝石。
泽维尔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无趣地收回了视线。
安格尔很快适应了执事的工作,全程照顾了小伯爵的起居。那天,伯爵给了他一份配方,让他泡出与之前老执事泡的一样的花茶。其实配方是不全的,否则仆人也不会泡不出伯爵满意的味道。但是只要是伯爵的命令,安格尔就不得不服从。
安格尔变得忙碌起来,但是无论参考了多少制茶的配方,浪费了多少名贵的鲜花,都调制不出伯爵喜欢的味道。像是因为尝不到喜爱的花茶,忧郁的印记爬上了他的眉梢,他眼里的神采渐渐暗淡了。安格尔的心也无意识地揪紧了。
他更加努力地寻找配方,尝试各种材料,终于在一天使泽维尔品尝过后露出了欣悦的微笑,眉间的忧郁也云消雾散了。
泽维尔微笑地摸了摸安格尔的头,奖励似的,“做得好,安格。”
他虽然看起来年纪小,这个动作做起来却不显突兀,仿佛本该如此。
安格尔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应宫里传来的书信,安德森小伯爵要前往皇宫拜访女王,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安格尔为泽维尔披了件披风,宽大的披风裹住了小伯爵瘦小的身体,在风中晃动,他的步伐很轻,安格尔便低下头,追寻着他的影子。
赫兹离皇宫很远,当马车停下,安格尔掀开门帘的时候,他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座位上,似是睡着了。安格尔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他从睡梦中醒过来。
一时间天地仿佛都寂静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脚踏进了朱甍碧瓦,梦寐以求的钟鸣鼎食尽在眼前,但心却是平静的。安格尔忍不住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从脸颊拂过,思绪仿佛也跟着车里的人一起沉睡了。
女王温柔地拉着泽维尔的手走进大殿,吩咐仆人为他准备茶和点心。
“尝尝,巴比亚新研制出的花茶。”
泽维尔凑近茶杯闻了闻,抿了一口,微微笑了笑,“好香。”
“你喜欢就好,待会你让仆人给你打包一些回去。”
泽维尔按照惯例每年都会来皇宫拜访女王一次,一是为了洽谈生意,二是为了叙旧。安德森家族与皇室有说不清的渊源,也一直保持着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所以泽维尔与女王还算亲近。
洽谈完毕,泽维尔正准备动身离开时,女王这才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的跟随者。
“这是你的新执事吗?”
泽维尔微笑道:“是,老约翰走后,他来接替他的工作。”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这句话问的是安格尔,显然女王对他的执事抱有了相当大的兴趣。
泽维尔嘴角的笑意不变,看了看安格尔。
安格尔的身体不受控地僵了一瞬,随即他颔首,做出毕恭毕敬的模样,“回女王陛下,臣名为安格尔·克鲁斯。”
“安格尔,真是好名字。”女王的声音有种甜腻的温柔,突然间,走近他,暗示性地摸了摸的手背。
安格尔的手不受控地抖了抖,他反射性地向泽维尔望去,却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垂下的眸子让人看不清情绪。
安格尔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慌张。
第7章 庄园里的小伯爵(三)
“女王很喜欢你。”
回马车的路上,泽维尔对他的执事说。
安格尔的身子身体僵了一瞬,连忙低下头说:“臣惶恐。”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紧张,但是泽维尔却不说话了,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有感而发。
回到庄园时夜已深了,泽维尔由安格尔为他捏完肩膀后却毫无睡意,于是便让他拿出画具供他画画。
他画的是一朵玫瑰。在深夜油灯微弱而昏黄的灯光中,绽放在花盆里骄傲的玫瑰也被蒙上了阴影。但是在黑暗中的玫瑰,没了往日刺目的艳丽,却生出了一种神秘、将枯未枯的绝望之美,是情人的最后一滴泪。
泽维尔喜欢花,不仅因为它美丽,更因为它的美转瞬即逝。
而在一旁凝望的安格尔,也受到了这种美的蛊惑,他的心弦奏出了一曲绝美的乐章,他一边迷醉,一边感受着心脏这突如其来的疼痛。
他想,泽维尔,也许就是这朵玫瑰。
……
安格尔从前不叫安格尔,他也不愿想起他从前的名字,只是无论也忘不掉那户人家的主人嘲讽的语气和尖酸刻薄的嘴脸。
“不如你就叫安格尔吧,天使,哈,你的出生就跟你的名字一样讽刺,连魔鬼都不屑与你同行。”
后来,他逃离了那户人家,满脸淤青,手长满了厚茧,他颠沛流离,看遍人间丑恶,却逐渐明白了,贫穷才是世间最深的罪恶。他发了毒誓,只要能成为人上人,他愿意把自己的灵魂献给魔鬼。
他不断地辗转于众多富人和贵族之间,受尽了嘲笑与白眼,他像饿狼一样将贵族的礼仪狼吞虎咽,他发誓要让那些欺辱过他的人付出惨烈的代价,一边在心里对那些人做出最恶毒的诅咒,一边对他们微笑以待。
显然,他的伪装相当成功,他的学识与风度引起了一位贵族的注意。
直到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