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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璐:“好好!买菜哪!”
马伯清:“嗯!买菜!给夫人做饭啦!”
文璐看了看两头,递了支烟给马伯清,笑道:“哟!模范丈夫啊!”
马伯清嘿嘿一笑,问:“怎么没在深圳,回来休假吗!”
文璐:“啥呀!我早离开华宇公司啦!”
马伯清:“为啥?就为那次洗脚的事?”
文璐:“那倒不是,是我自己辞职。”
马伯清:“干吗要辞职?”
文璐:“我总觉得朝旭那小子看我不顺眼,连说话,句句都针对我来,哼!他娘的,难道我离开华宇就会走投无路,爷们现在不是混得好好儿的吗?”
马伯清:“是啊!你一身技术,到哪儿怕弄不到一碗饭哪!”
文璐:“哼!他妈的,现在倒好,他干上副市长了。真他妈看不出,把姓代的搞死了,他来坐那个位置。”
马伯清:“原来我也这么看,现在我不认为是他搞姓代的,而是姓代的不是个东西。”
文璐不服地:“是---吗!你出息咯----!”鄙视地看着马伯清。
马伯清:“一些事你不清楚哇!嗯!人有十看旺,鬼神不敢傍啊!人走起运来,门板都挡不住呢!咱认栽了,蹲他妈六年,现在靠老婆养着。”
文璐:“嘿嘿!我想,那软饭吃起来不舒服啊!”
马伯清:“没法呀!咱没技术,认作保姆啦!”
文璐:“你的笔杆子挺硬的,有那机会,我给你找个事做,怎么也比呆在家里吃受气饭强啊!”
马伯清:“你老兄还挺讲交情的,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看了看手表“我得回家做饭啦!再见!”
文璐:“好!再见!”想起“哎!马主任!您留个电话给我吧!”
马伯清折回来,小声:“我那口子不许我与外联系,还是你留个号码给我好些,我打电话给你,她们现不了。”
文璐摇摇头:“好吧!”掏出张名片,递给马伯清“再见!”
代宇庭事件也牵涉到了虞敏,今夜舞厅关闭后,虞敏闲了好长一段时间。可她是个闲不住的人,一心只想嫌钱。俗话说,穷单身,富寡妇。她是个寡妇,做了多年生意,有不少积蓄,开舞厅期间又结识一批有钱有势的朋友,几经周旋,她竟然搞起了一个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还不足十分之一,全靠朋友帮忙搞掂资质证书。说是搞房地产,其实是“提篮子”拉工程。通过她攻关,挽得一两项工程,再转手交给工程公司,她在其中提几个点,就可以赚到一大笔钱。
文璐从华宇公司辞职后,心里既窝火,又沮丧,他并不感谢朝旭一再宽容他,还耿耿于怀。朝旭离开华宇前,程佳运特意请朝旭给公司讲一课,这也是无可非议的事,也并不是征对某个人。然而,心里有事的文璐总觉得朝旭跟他过不去,没来由咬牙切齿恨,就在朝旭讲课后的第二天,他愤恨地辞职离开了华宇。辞职后,他又先后到两家建筑公司应聘,因不合意便一直在深圳晃悠。这些年在华宇的待遇不错,也有些积蓄,但自己独立开公司还不够本钱,给人打工又不十分情愿,不管在哪里打工,总是拿这家公司和华宇比较,觉得还是华宇好,后悔不该轻易离开那里,在深圳呆了一段时间,没有着落,便回到了楚云。
文璐在一次和朋友聚会的偶然机会,认识了比他大三四岁的虞敏,俩人不久便凑合上了。文璐在工程方面也还算得上是内行,尤其是在预决算上,很少有失误。正因为这点,受到丁克的重视。他与虞敏接触过程中,挑剔的虞敏虽然觉得他不是很高级,但也还有某些可取之处,特别是在算计厉害关系方面,俩人都有共同点,他虽来自农村,经这么多年历练,举止也还得体,虞敏除了签合同、打款之类的事不让文璐管外,大事小事总也带着他,既不寂寞,也有个商量。文璐也总算有了一个容身之处。
投资六十多个亿的楚云市高新科学技术开发区,吸引了不少建筑公司和房地产开发商。国家重点工程,项目投资大,设计高档,资金到位,有钱赚。工程由市建筑设计院的整体设计。虞敏通过该院一副院长,最先打探到这一信息。她和助手、工程师文璐到处活动,想争取做开发区的高级职员宿舍楼工程,并由此而认识了负责副属工程设计的朝斌,也知道朝斌是朝副市长的儿子。文璐从虞敏口中得知,朝旭的儿子朝斌在设计院工作,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机会来了。这天,他俩一道在外吃饭,文璐对虞敏说:“虞总,高新开发区的事,我看还得从朝市长那里打开缺口。”虞敏想了想说:“我又何曾不是这么想,只是找不到切入口哇!”文璐笑笑说:“这事儿要说难,也的确有难度,要说容易也容易。”虞敏很轻藐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在楚云办事你还能超过我去?不过,她还是想听听这瘦不拉几他,是否真有高招。她说:“你说得轻巧,谁不知道姓朝的软硬不吃,说来说去,咱还是没过硬的东西嘛!唉!本钱太小啊!”文璐漫不经心地说:“我看不见得,事在人为嘛!”说完,抽着烟,两只脚尖在地下弹着,皮笑肉不笑地看虞敏有何反映。虞敏并不清楚文璐的底子,她试探地说:“啥不见得,这些天你不也和我一起跑了不少回环路吗?”文璐说:“你不是认识朝斌吗?”虞敏说:“刚认识不久,又能咋的?他对我并没什么特别印象。”文璐笑道:“对你能有啥特别印象?”只是没说出来,你人老色衰了。虞敏并没意思到这点,反唇相讥道:“你能行?”文璐忙挥动双手说:“不行不行,我哪能行呢?”他扶起筷子,咬了几口饭,放下碗,擦拭一下嘴皮,然后不以为然地说:“你下次要办什么事,能不能要娇娇给你去呢?”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虞敏。从女儿的姿色来看,可以说没有哪个男孩子会看不上她,从她的素质看别说在学校,既便是全楚云市又能找出几个?她对女儿很自信,也曾想过要给女儿找一个出类拔萃的乘龙快婿,她一直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她也曾向娇娇透露过与朝斌相识的事。不过,用女儿做交易,心里总不打舒服。她横了文璐一眼:“你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损招?再恶毒的母亲,也没拿自己的孩子去公关的道理,这算啥?不行!”文璐笑笑:“你这人咋这么死心眼呢?朝斌是啥?社会流氓?黑社会的老大?不是!他是楚云市赫赫有名的朝副市长的公子。娇娇去接近他,掉价吗?一旦龙凤呈祥,岂不是美事一桩?再说,通他俩的关系,又能拿到工程,岂非一举两得?怎么连这就想不到呢?真是!”虞敏点了点头:“嗯!那也行!试试看吧!”文璐心中暗喜。
朝斌今年二十五岁,体态酷似其父,一米七六身高,面目清秀,只是略为显得有些白净、有些瘦,言行举止颇有乃父亲风采,书生气中显现一股外张的青春活力。因他是现任楚云市常务副市长朝旭的公子,院领导不免对他格外相看。他单独一间工作室,办公室的桌、椅、柜与院领导无异,液屏电脑、东芝手提、以及办公、设计所需用具,都是最先进、时髦的。既便是在院工作多年的高级工程师、设计师,都还没有享受这样高的待遇。院领导并不讳忌此事,书记、院长在党组会上解释说,他父亲是管我们这条线的副市长,我们对他工作条件的倚重,为的是将来他父亲对本院政策的倾斜,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嘛!再说他是归国留学生,待遇从优也是国家允许的。刚参加工作的朝斌,在办公或其它方面应是个啥水平,自己并不清楚,国外进修时,学校的设施与现在的办公条件也大体如此,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放在心上,更没必要给父母汇报。朝旭工作繁忙,对孩子的这些事也没详细过问,从事过多年工程建设的朝旭,深知设计是一门技术性很强,要求很高的工作,他要求儿子好好钻研业务,服务社会,报效国家和人民。
结构设计是个热门,朝斌的业务水平在全院也是数得着的,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父子俩虽说也有见面的时候,然而,从政与搞技术的概念差异太大,偶有接触,三言两语。楚云这个地方寒冷的季节较长,差不多80%的老年人都有哮喘病,朝母随着年事已高,身体也大不如前,主要是这种地方病缠身。老人独自生活不方便了,只好和儿子媳妇住在一起,这样,凤玲就成了他们祖孙三代的保姆。朝斌的工作环境,工作绩效之类的事,做母亲的对儿子既无暇顾及,也无从指导,她是门外汉。
丁克仍留在楚云,一方面,为保证华宇在楚云的投资能安全收回,必须与楚云市交通管理部门保持经常联系;另一方面,大桥两端的门面租赁,物业管理和收费等事宜,是一项经常性工作。
楚江大桥的建成,华宇在楚云名气越来越大。这既是一项颇具意义的世纪工程,又是为楚云市党政领导,建树的一项集政绩、面子、形象于一体的标志性工程。更是华宇在楚云立下的一座丰碑,它的造型、质量、信誉、工期等方面,在楚云影响很大。投资巨大,历时五年,竟然无一人因与工程有染而落马,这对于搞基建谈虎色变的当下,是少有的范例。楚云市城建和其他拟搞建设的单位,也认为华宇是个放得心的企业,就在楚江大桥主体完工第三年,华宇还承接了位于楚江南北两岸,向东西两端延伸的楚江风光带工程。
朝旭担任了楚云市副市长后,对华宇在楚云市的投资回收是重视的,大到楚江风光带后续工程的拨款、楚江大桥管理费分成,小到敦促工商税务门对租赁费的代管代收,为华宇公司及时收回投资起了重大作用。程佳运非常感谢他,几次打电话给朝旭,说要来楚云面谢,都被朝旭谢绝了。
丁克除了给朝旭的妻子打个电话,节假日去探望一下朝母外,并不直接和朝旭联系,唯恐影响他的工作。倒是朝斌与丁克见面较多,一则原来就认识,二者设计与建筑工作性质一致,他们有共同的语言。凡楚云市一些重大的工程建设,一经敲定,基本上都交由他们设计,不论是招标或指定,该院设计任务一直饱满,信息自然也多而快。
这天,丁克又来到朝斌办公室-----
“丁叔叔您好!”正在做图的朝斌,看到丁克推门进来,非常热情礼貌地接待了他。闲聊中,朝斌向丁克透露了高新科技园工程的事,丁克很感兴趣,表示华宇公司也打算参加投标。曹斌说:“这项工程的造价是楚江大桥的十倍,华宇如果能吃下来,至少十年不想事。”丁克笑道:“事情倒是一件难得的好事、大事,可谈何容易啊!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哩!”朝斌说:“这有何难?找我老爸去!”丁克摇摇头说:“朝市长虽然与华宇公司有渊源,可以说,他是最想让华宇做这事的,也可以做到,但我了解他,他对领导干部利用职权在工程上打招呼最反感,我参与了他组织的楚江大桥招投标的全过程,他不会以个人名义支持华宇的,这我清楚。况且,程总告诫过我,在楚云,哪怕是再赚钱的工程,只要涉及到你爸,决不允许我去找他,要做也得走正常渠道。这你清楚了吧!”朝斌满不在乎地说:“嗨!看您说的,我爸这人最讲义气,别的我不知道,对华宇,特别是对程伯伯,他是一往情深哩!你们找他,又不是不按程序办,只是让他心里有个数,同等条件下优惠呗!这有啥不可以?你们不好意识说,我跟他说去。”
“别别别!小朝你可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