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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了。号码显示是一个不熟悉的电话。他刚准备接,突然想起,不对!他仨人都已被抓,我再接电话,如果是他仨人不论是谁打过来的,我岂不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他将点向绿色键的手指缩回,毫不犹豫的移向红色键一按,接着把手机关了。并从手机中取出磁卡,顺手掷进了垃圾桶。
代军在床上靠了不大一会儿,一翻身起来,从衣柜中提出他那沉甸甸的旅行箱,整理好着装,戴上墨镜,从他住的五楼一步一步走到二楼。警惕的扫视一下大厅,确认无异常情况后,办了退房手续,向刚开上台阶的一辆“的士”走去,从容地等乘客下了车,急忙一侧身立即钻了进去,指挥司机朝他第二处租房监视点开去。
广州市刑警队审讯室里,王必成在接受审讯。
吴会:“代军现在哪?”
王必成:“他说他回楚云办事,具体在哪?我确实不知道。”
吴会:“你真的不知道?”
王必成:“我真不知道。”皱了皱眉“我想,他一定知道了他父亲已经自杀这事。他怕被缉拿,瞒着我们溜了,把这个烂球踢给我们、掩护他逃跑。我们被他利用了。”
吴会:“他平时住在什么地方?”
王必成:“我也不知道!他说是租房住,具体地址,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我想,他可能买了住房,因为他有的是钱,买得起。不告诉我们,一是另有打算,我们看得出来,再就是—,恐怕也是为了防今天。”
吴会:“哧”一笑:“你们并不‘铁’嘛,连他住哪儿都弄不清楚。”
王必成哭丧着脸:“嗨——!铁什么呀铁!都是他妈的你诓我,我骗你,互相玩呗!”
广州市公安局会议室,楚云与广州两地公安干警,分析主犯代军潜逃方向。
张越:“代军去向不外乎三个途径:代宇庭自杀,做为老大,按常理,他有可能潜回楚云;其父自杀,势必将全部案情暴露,他想保住自己,长期隐匿不会楚云,或携款外逃;吴正平交待,他被擒当天还通了话,公安人员监视下,吴正平用公用电话打通了他的手机,先是不接,后又关机的情况看,他很可能还在广州。”
广州公安:“一、二种情况可能性不大,代军既然连他父亲都出卖了,他还会管什么家呀!他手中大笔资金,短时间内要转移很困难。钱未动,人也肯定还在广州,钱随人走嘛!这是占有欲极强者的基本特征。”
广州市局领导:“根据大家分析的情况,采取三条措施:第一、立即发出通缉令;第二、网上搜捕,重点是楚云、广州、深圳三市;第三、就地排查,公安派出所对所辖区域,流动人口,租、售住房人员进行逐一调查。”
张越:“谢谢您!谢谢贵方的大力支持!”
广州市局领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分头行动。”
代军住独自一人坐在租住的第二处房间,一个劲抽烟,室内弥漫着烟雾。清理卫生的服务员进房时捂着鼻子,服务员清理完他的房间,出门呕吐。
代军手执电视遥控器,不停的翻动着电视频道,当他调到“政法频道”,正好看到一则《通缉令》,他看到自己的免冠半身照和情况介绍时,惊得浑身发抖。久久地望着变动了的电屏发怔。
代军走到阳台,用望远镜瞄向自己购买的那套豪华住宅,发现住房楼下,几个异常的人头在转来转去。他怕暴露自己,已经两天不去餐厅吃饭了,用房间内冷藏柜中的食物充饥。弹尽粮绝的他,从烟灰缸中取出刚摁灭的半截烟头点着,来回在房间踱步。
清晨,代军提着旅行箱,下楼办了退房手续,脚步不由自主地快速走出大厅。
这时,总台值班员,随手从几张账单下翻着,她发现了一张《通缉令》上代军的照片。值班员心里犯嘀咕,拿起楼面服务员提供的清单一看,啊!冷藏柜里的食品几乎被吃光。他为什么吃这些东西?为什么一大早就走?他,是他!他就是《通缉令》中的代军!总台值班员一边想着,一边迅速转出柜台,追到大街边。
代军在离她七、八十米处,打开一辆的士的门准备上车。
值班员不禁大叫一声:“代军!”。
代军猛地一回头。
总台值班员远远地看着他。
代军倏地钻进“的士”,“呼”地一声,向白云山方向开去。
总台值班员跑上前几步,认准了“的士”的车牌号码,立即返回服务台,按照《通缉令》上提供的报警电话号码,很快拨通了公安局刑警队。
值班员:“喂!公安局吗?我是越秀宾馆,我看了你们《通缉令》上罪犯代军!嗯!他刚才退了房,乘一台红色的士跑了。嗯!往白云山方向。车号是……。”
大街上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
代军神经紧张地坐在一台红色“的士”上,两眼紧盯着前方。耳际回响刚才出门时,值班员叫他时有情景—
“代军、代军、代军……。”忽然又听到大街上响起警笛声。代军突然向前一趋身,对的士司机,说:“停车!”
司机回过头:“要下车?”
代军慌忙地点头:“嗯嗯!”付款后匆忙下车。红色的士停了下来,司机看代军换乘迎面开来的一辆空“的士”朝相反的方向开去。
那司机问道:“您上哪儿?”
代军神色慌张地说:“天河!”
车倒了回去。
红色的士司机纳闷地:“真他妈的怪吊,坐老子的车好好儿的,要换车,又他妈的回去了,吊玩意儿!”眼睁睁看着那台“的士”风驰电掣般走了。他拿了一下手闸,很不高兴地启动车,两眼注意前方,看有无乘客,慢慢滑动着……。
急促的警笛声从后面传来。
代军乘坐的“的士”刚刚与迎面开来的警车擦肩而过。
红色的士司机恍然大悟:“啊!那家伙怕是个逃犯?”他略想了一想,赶紧打转方向盘,想掉过头去追那台刚走的“的士”。
三台警车已成品字形将其拦住,红色警灯还不停的转动着。
他踩住刹车,手往方向盘上一拍,自言自语:“完了!这可怎么说得清呢?真他妈倒斜霉罗!”
警车上下来十几个公安人员,有的还掏出了枪。其中一个干部模样的,边走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走到“的士”的车前,对照纸条念了一下车号,说:“对,就是这台!”他走到司机门边大声命令道:“出来!”。
其他公安干警迅速围了上来。
“的士”司机无奈地下车,看了看公安人员,又踮起脚望了望前方,战战兢兢的吓得说不出话来。
几名干警跑到车边往里看了看,一人回转身来一把抓住司机的肩,怒问:“人呢!”
司机颤抖地指了指前面,结结巴巴的问:“是不是一个提着大箱子的瘦高个儿?”
“就是他,快说,在哪儿?”一干警急道。
“他坐、坐那台白色车往、往回跑了!”
那警官怒道:“你这混蛋,不早说。”回头命令三台警车:“掉头,前面白色‘的士’,追!”又转过身对这“的士”司机说:“还楞着干嘛?跟着!”
他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服从。他掉转车头,跟在三台警车后,嘴里骂道:“真他妈起早了,今天又白跑啦!唉!”
代军坐在车上,时而返过身看身后。远处传来惊心动魄的警笛声。代军坐在的士上,右手撑着额头想了想,没精打采地抬头往前看了看。发现有一个建筑工地。
代军:“停车!”
司机将车停下。
代军随手从兜中抓了一把钱往司机身上放,说了声:“兄弟,祝你好运!”提着旅行箱,大步向未竣工的大楼走去。
司机一看两大腿中间的钱,眉开眼笑,“嘿!他妈的半月儿也赚不了这么多的钱!管他呢!走——!”打着口哨,高高兴兴地往回走了。
代军来到建筑工地,提着旅行箱“呼哧呼哧”走上一栋尚未竣工的楼顶,这楼总共还只建了四层。他站上楼望下看。那台白色的士被干警截回,正朝这边开过来。
代军意识到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将火机点着准备点烟,一见火苗,他笑了,笑得是那样的难看,是那样的凶险。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旅行箱,狠狠的朝箱子踹了一脚,骂道:“可惜他妈的这么多钱,都废了!”顿了顿,又说:“哼!老子花不着,谁他妈也别花了!”
代军迅速解开衣服脱下,往楼板上狠狠一甩,大叫一声,“烧!反正是死,死就死个痛快!”一边说,一边迅速打开旅行箱,把一缧缧现金堆放在衣服上,光着膀子,把包着另一枚火机的衬衣先点着,扔向钱堆。回转身,双手插腰,看着楼下的公安干警正下车往楼上跑来,警笛还不停的叫着。
突然,他身后“砰”的一声,他吓得蹦了起来。回头一看,是衬衣包着的打火机爆了。钱没有烧着,衣服也没有烧完。代军蹭下身子,又从裤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企图再次点火。
十几名公安干警呼喊着冲了上来,向他逼近的,将他按倒在地,夺去手中火机,七手八脚地立即将他铐上,直往回拖。
代军歪着头,看那还在冒着烟的衣服和一大堆钱,苦笑道:“这是天意呀!”
公安人员将钱清理好,放回代军的旅行箱,提上了警车。
楚云市中级人民法院,对“9。13”失窃案开审理。
代军、马伯清、洪波、王必成、刘静宜、关聪被押上法庭。
法官宣判—
被告人代军,男,27岁,捕前系楚云市税务局五分局副局长(副科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的便利,采取非法手段侵吞国家财产,构成贪污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580万元。
马伯清、洪波、王必成、关聪先后宣判,押出法庭。
审判长:“下面,就被告刘静宜一案,进行法庭辩论。”
刘静宜的律师辩解—
刘的律师:“审判长,各位法官。我的被告人虽参与了犯罪,但性质并不严重:一,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的,是从犯;二、被告人的上司,将要把这笔款转移到他同伙设立的帐上时,她截住了这笔款,其行为从客观上讲,减少了国家损失,社会负面影响相对较小;三、被告人不象其他的犯罪分子肆意挥霍,而且连本带息将此款交给了国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四、被告人系主动投案自首,她在没有公安部门的压力下,作出这种行动是积极的;五、被告人的行为具备自首、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刑罚。此外,他委托本律师把她这一年多来所赚的钱,存折七十余万元,在开庭这天交给了国家。本辩护人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量刑时,应结合以上六个方面的事实,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刘静宜的男友一直在现场,那双诚实的目光,始终盯着他所崇拜的女友,他觉得她很伟大,至少是个英雄。
刘文乔、吴正平二人被押回原藉受审。
第一百零一章
父亲刚刚自杀,儿子又判死刑,这件事在楚云引起哄动,人们议论纷纷……
朝旭深圳开会时就听到了代宇庭自杀的消息。他的心一紧,觉得此人竟是如此结局,真是始料不及的。朝旭回到家中,刚进屋,凤玲接着他。高兴地:“回啦!去有半拉月吧!”
朝旭:“嗯!开会只有两天,程总要我和他一起商量点事,董事会有几件事要研究,紧紧张张的。”
凤玲:“代宇庭出事啦!”
朝旭:“嗯!”走到沙发前拿出支烟抽着“人生只有一条规律,自作自受啊!”
凤玲兴奋地:“诶!他死了!儿子代军也判死刑,老婆瘫痪了,小女儿也疯了啦——!”
朝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