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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宇刚开口,就看见林祁从地上站起来,径自向围墙边走去。
“车上说吧。”林祁头也不回。
“喂,等等我。”裴宇无奈的追了上去。
公园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大榕树下一片狼藉的空啤酒罐证明,有人曾在这里停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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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安之坐在车里,方才和费迪尔的会面历历在目,那个人居然真的活着,可是他仅仅是短暂的狂喜,丝毫没有想象中那样激动不已。林祁,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名字让他瞬间觉得心烦意乱,费迪尔开出的价码居然是林祁,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而自己本该立即拍板的,却罕见的犹豫不决。
“我明白靳先生的犹豫,毕竟这个交易确实不太公平,靳先生觉得不值也无所谓。只是人各有一爱,不分贵贱,也属无价。我等待着靳先生的答复。”这是临走时费迪尔的原话,带着笑意的神情似乎料定了他一定会答应一般。
“给我查查林祁现在在哪里?”靳安之此时很想见见林祁,但是他的手机居然关机了没法联系,还好有着定位系统,只要手机在身上便不难查到具体位置。
片刻后,属下汇报了根据监控显示的位置,靳安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开车,去桃源。”靳安之这下子是彻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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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够长希望大家能过瘾,至于虫子什么的,原谅兔子已经困得不行了O(n_n)O~
39第三十九章
市内立交桥上;来往的车辆顺着蜿蜒的桥身缓慢而行;在明亮的路灯照射下化成一道道绚丽彩带;镶嵌着城市夜景。裴宇优哉游哉的开着车;不时转头打量副座上的林祁,对方的注意力似乎一直停留在窗外,任凭他如何暗示也没有丝毫回应。
“好啦;至于这么生气吗?不就是没让你开车嘛。”裴宇十分无奈的说道,而对此林祁依然选择沉默;视线继续朝车窗外瞅。
从公园里翻墙出来以后;裴宇便否决了林祁的驾驶权利,方才两人都喝了不少酒,或许是因为压抑太久的心事终于得到了释放;林祁喝得比他要多的多。若是按照以前欧阳浔的酒量;这点当然算不了什么,但问题是现在他换了身体,看着他走路歪歪倒倒的样子明显是醉了,裴宇怎么还有胆子让他开车?虽说舍命陪兄弟,可要是两人万一就这么给报销了,不但憋屈不说,谁知道又会被那些有能耐的小报记者编成什么样的桃色新闻。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裴宇意外的发现了车前方不知什么时候被刮掉了一小块漆,估计是林祁开车大意导致,这让惜车如命的裴宇更是心痛不已,所以他说什么也不允许林祁再碰他的爱车。
于是两人上车后陷入长久的“冷战”,有时连裴宇也不明白,好友为什么老和自己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有句话也说了,只有拿你当自己人才会在你的面前原形毕露。思量一翻,裴宇还是决定先缴械道歉,对于林祁他心中总有不少歉意,毕竟在他无助的时候林祁都会暗中鼎力相助,而当林祁遭难的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算了,撞就撞吧,反正那些小报记者无中生有的本事无孔不入,只希望大哥不要相信那些所谓的瞎编乱造就好。
“我道歉还不行么,要不我让你开车?”看着林祁始终不吭声,裴宇有些急了,用手推了推林祁。
“停车。”半晌,随着车开下了桥,林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口气极为慎重。
裴宇一愣,条件反射的踩了刹车,将车停到路边。而还未等车停稳,林祁就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你干什么,一点小事就耍性子?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欧阳浔吗?”裴宇一把扯住了林祁,心里有些窝火,林祁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为一点芝麻大的小事就闹脾气,这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就算换了一副皮囊,也不至于连本身的性格都变了吧,这副模样哪点像曾经叱咤风云的嘉毓总裁?人的忍耐限度都是有底线的,即使是好朋友也不例外。裴宇对林祁的反常行为真的开始生气了。
“噗嗤”一声,林祁不由的笑出声来。道上太多的尔虞我诈,总需要变换着各式面具去应对,而且即使身心俱疲也不能让任何人瞧出端倪,甚至必须强颜欢笑迷惑对方。因为在对手面前露出破绽,无疑是将脖子自动暴露在对手的利刃之下,所以其中感受的压力可想而知。而和裴宇的相处却可以随意放任自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免不了各自逗弄对方,完完全全变成两个斗气的孩子,也许这才是他和裴宇能成为朋友的原因。
“傻子,你又在胡思乱想了,我只是想下去买个东西而已。”林祁笑着敲了一下裴宇的脑门,林祁的酒量是不怎么样,但啤酒的酒精度也不高,何况躺着吹了半天冷风,这阵子早没问题了。尽管他清楚裴宇不让他开车的大部分原因也是为他好,只是看着裴宇把那辆破车看得如此之重,心里有些不舒服而已。当然他绝不承认这是他习惯性闹别扭的孩子气。
“真的?”裴宇半信半疑,本身就怀着对林祁的愧疚,所以一时之间尽然不能准确的判断林祁到底是不是和自己闹着玩。
“真的。”见裴宇依然拉着自己不放,林祁干脆将脸凑近了他,一脸坏笑,“这么舍不得我吗?要不放弃你大哥,和我在一起得了?”
“开什么玩笑,我喜欢的是别的男人。”裴宇一急,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情专一,尽忘了身处何地直接就吼了出来。
如果说在你周围的某处突然想起一声高亢的男声,而且内容涉及到同性之爱,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管如何作想,首要的动作恐怕都是先瞻仰一下能够造成如此轰动的始作俑者到底是何方神圣。于是裴宇理所当然就成为了众人围观的对象,无论是路上行人,还是一边的街边小店店员,甚至是行驶在路上的汽车司机都无一例外集体朝这边行起了注目礼。
“哪儿来的疯子,这么晚嚎丧啊!”附近楼上的一户居民居然直接骂开了,没准是正与某位美女亲热,结果被下面的某位一吼,怀中娇滴滴的美女立马变成了三大五粗的男人,还对着自己抛媚眼(见如花形象),立即给活生生吓醒了,所以情绪才会如此激动。
好在时间已经接近凌晨,路上行人稀少,而裴宇又是坐在车里,所以大家都没能看清这个胆大之人的真面目。张望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也就各自散了。
“你是故意的。”裴宇咬牙切齿,狠狠的瞪着林祁,脸黑得都快赶上锅底了。无意中被对方摆了一道,出了这么大的丑,是个人都受不了。
“我怎么知道你的反应这么大。”林祁满腹委屈,他只是想开个玩笑,谁知道裴宇会做出那么过激的举动,“你当初对着你家老爷子的那股子宁死不屈的勇气哪儿去了,何况又没人看见你的脸。”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那么做,老头子能让我放任自流吗?”裴宇嚷道,虽然怒气难平,但汲取了刚才的教训,声音也有意低了下来。
“都一样,真遗憾你没脱口而出你哥的名字,否则就不用憋得那么辛苦了。”林祁不怕死的又添了一勺油,不过看着裴宇即将爆发的趋势立马住了口,这玩笑似乎开得有点大了。
“你不是要去买东西吗?还不快滚!”正想说点什么以示歉意,裴宇便先开口了。脸上的愤怒已经收了起来,只是说话时林祁还能清楚的听到微弱的磨牙声。
“你不会把我给扔在这里吧?”突然一个激灵,林祁问道。
“让你坐出租车回去,那不是太便宜你了?”裴宇愤愤的说道,“快点去,否则我就开车了。”
林祁见状,连忙知趣的下了车。由于车上开着暖空调,一下车才感觉寒气逼人,冷风一吹,林祁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喂!”裴宇臭着脸,将自己买啤酒时裹在身上的风衣扔了出来,“别着凉了。”
即使无辜被对方恶整,心里到底还是牵挂着对方,这才算是真正的朋友。林祁心中一暖,接过了风衣穿在身上,朝着裴宇感激的笑笑,这才向着目的地走去。
他之所以突然叫停是因为看见了街边一处还开着的通讯店,找到正在收拾准备打烊店员,林祁随意挑选了一款手机又添了一张新手机卡,不由的暗自感叹自己难得的好运。毕竟他和裴宇目前只能见这一面,若是因为叙旧耽搁了正事,那他一定追悔莫及。交易进行的很顺利,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付款的时候林祁总觉得店员一直用一种怪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他,莫非刚才围观的零星人员里也有这位店员的存在?绕来绕去最后反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这是不是叫自作孽不可活?
在店员奇怪的注视下,林祁无奈的逃出了店门,希望他对自己不要留下印象才好。因为裴宇的过激反应,他相信此次的小动作想要掩人耳目恐怕不行了,不过他也不担心费迪尔会对裴宇不利。费迪尔是个极具冒险精神的人,并不喜欢十拿九稳的东西,偶尔一点小动作,反而可以引起他的兴趣。他布的棋必须要有一定的契机才会产生效果,这点即使是他自己这个布局人都无法预料到契机什么时候会出现,何况是费迪尔。所以只要过了这一关,裴宇身上便不会有任何嫌疑,而棋子也会安全的埋下,静待出其不意之时。
因为身上的风衣,林祁并不觉得冷,刚才和裴宇闹了这么一出,虽然增添了不少暴露的危险性,但也让郁闷的心情纾解了不少,果然还是和朋友在一起才是开心的,可惜下一次碰面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林祁望着天空,久不现身的月亮居然出现了,也许他的未来也会犹如这皓月一般终究能够突破云层的封锁吧。
“东西买好了?”见林祁上了车,裴宇启动车子,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宇,从现在起,我要拜托你一些事,边开车边听我说。”林祁坐定以后,表情十分严肃。
裴宇点点头,又将车速放缓了不少。
“手机和手机卡你拿去。”林祁将新买的手机卡和手机递给裴宇,然后慢慢解释,“回去以后就把这张卡插上去,别的可以什么也不管,但是手机务必时刻放在身上。”
“我会的。”裴宇接过物品,小心的放进了衣兜,接着听林祁的安排。
“我们俩各有一次通话的机会,我会先打给你,因为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对于你的能力,应该不难。然后你再遵循着我打给你的电话号码联系我,明白了吗?”林祁说道。
“我什么时候打给你?”裴宇很诧异,林祁如此安排不可能是为了两人聊天,一定有着某种目的。
“你觉得有必要打给我的时候,到时候我就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林祁微微一笑,随即表情又严肃起来,“而在两次通话之前,我们不要再见面。任何情况下都不行。”
“为什么?”裴宇觉得林祁的安排太诡异了。
“不要问为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我们各自联系完对方以后,你就将手机和卡全部毁掉。”林祁说道,这样做最大限度可以避开费迪尔的监视,而且夹杂着对裴宇的考验,若是他过不了,那么自己只能听天由命。原来到最后还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