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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可以走了。”蓝浩冷冷的说道,没事那是最好,虽然他很想直接把林祁给带回去治疗,但是在靳安之的地盘带走人实实在在的对靳安之的一种藐视,于情于理靳安之都不会善罢甘休。何况林祁本身似乎也不是那种胆小安分的人,在无法掌控他的情况下贸然带他回去并不是明智的决定。所以他才会叫家庭医生来这边为林祁诊治。
“好的。”医生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如临大赦很快的收拾好了东西。
“等等。”背起药箱的医生刚刚行至门口,又被蓝浩叫住了,“你应该很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
“是,是。”医生慌忙回答。
“张小姐不能轻易得罪,但我比她更加不好惹,你自己掂量一下吧。”蓝浩追加了一句,这次彻夜未归,张宛欣一定会追问,这个多事的女人,若不是还有点用处,他根本不会理会她。
“我明白的。”医生说完,逃似的冲出了房间,片刻功夫便听到了,大门关闭的声音。
蓝浩冷哼一声,也没有过多的计较。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林祁身上,当时他的确是想要杀了他,因为他顶着与浔相似的面容,却在靳安之身下承欢,这不是在践踏浔的尊严吗?蓝浩绝不能忍受这个下贱的东西作为浔的替身,于是他必须杀了他。
林祁突然昏迷,头颅歪倒的瞬间,蓝浩看见了他耳后那一小块淡色的痕迹,脑海中隐约的记忆让他不由的一怔,紧握的双手也无意识的松开了。这个印记似乎是他留下的吻/痕?
这世上有一种人,因为某些原因的执着,无论处于何种情况其所作所为都尽可能压抑在可控制范围内,或许是受自小流浪生活影响,蓝浩在这方面尤为谨慎。即使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若非自愿,任何人都无法诱导他越轨。实际上在欧阳浔刚离世的那段日子,蓝浩不是没有醉过,张宛欣也曾设计想要借机上位,可惜不仅没能成功,反而被蓝浩弄得无地自容。现在嘉毓上上下下都知道张宛欣的笑话,只是碍于她平日在嘉毓的声望不敢当面耻笑而已。这件事也由得蓝浩对这个女人彻底厌恶起来。
那么既然蓝浩有这样的自控能力,怎么会对一个还算是陌生人的人做这样的事?难道是他太像浔,才会让他冲动得难以自持?这无疑是个笑话,替身永远是没法和本尊相比的,而且处于酒醉状态的蓝浩,更是敏感到极点,断不可能犯这种错误,那这是为什么呢?
蓝浩仔细检查了林祁耳后的痕迹,确认是吻/痕没错,颜色还有些微红,看样子是昨晚留下的。不会是靳安之,否则自己可没机会高枕无忧到天亮,结合那一点模糊的记忆,始作俑者只能是自己。
蓝浩皱着眉头又看了看那抹淡色的印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撕开了林祁的衣领。林祁的皮肤很白,裸/露的胸膛上一片白皙,不存在任何欢/爱的痕迹,哪怕一点残印也没有。若按照他的说法,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无论靳安之如何爱惜他,两人翻云覆雨的时候也不会一点痕迹也没留下。那么只有一个结论,靳安之根本就没碰过他。
指尖滑过柔软的皮肤,仿佛上等丝绸一般,手感极好。随着林祁体温的升高,胸膛的皮肤开始呈现灼目的潮红,也许是方才被掠夺了太多的氧气,林祁的呼吸有些急促,听起来更像是邀约的呻/吟。见此情景蓝浩立马别过了头,他不会承认刚才他差点被这样的林祁诱惑到。
努力试图让凌乱的心绪平静下来,蓝浩终于发现林祁的体温有些不正常,用手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这才知道他在发烧,难怪刚才会突然晕过去。不过也幸好这样,否则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知道靳安之并没有碰过林祁,蓝浩心中纾解了不少,但依然对于林祁说他是靳安之的男宠一事耿耿于怀。现在把人送去医院并不明智,想了想蓝浩把林祁抱上了床,顺便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在等待医生到来的时间,蓝浩把整栋别墅转了一遍。锅子里有熬好的粥,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早已冷却,蓝浩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动。柜子里的蛋糕和咖啡是浔生前喜欢的,但这并不会让他疑惑,欧阳浔这点习惯谁都知道,想要做欧阳浔的替身他的习惯是必须遵循的。
除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蓝浩还发现这里的洗漱用具只有一套,而所有表示靳安之会在这里过夜的东西一无所有,也就是说这里从来都是林祁一个人住。蓝浩很清楚靳安之的性格,既然他会把林祁安顿在这里,就绝不会往他家里带。那么林祁在骗他,至少到目前为止林祁和靳安之什么关系也没有。可是林祁为什么要说谎,就算被暴怒的自己掐着脖子也没有争辩的意思,他难道不知道如果不是他的意外昏倒分散了他的注意,他只有死路一条么?蓝浩很迷惑。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丝风,蓝浩感觉到一丝寒意,这才看见自己还穿着睡衣。既然自己是喝醉了又去了垃圾堆,想必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又脏又臭不能再穿了。为了避免在下属面前难堪,蓝浩决定去找一件林祁衣服凑和一下。
来到林祁的房间,蓝浩直接找到衣柜,打开的瞬间蓝浩呆立在那里,也许现在他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扑上去吻林祁。可是这个秘密靳安之是不可能知道的,即使是他也是偶然进入浔的房间才留意到。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蓝浩默默换了身衣服,又打了第二个电话,要求心腹马上送一份人物档案过来……
随意将那几页纸扔在一边,蓝浩小心的为林祁换了一条凉毛巾,看着昏迷中的林祁,蓝浩将手放入上衣口袋,紧紧握着刚才发现的那个可以视作秘密的东西。
如果这是他自作主张的想法,那么他为什么会跑到那个巷子里把烂醉如泥的自己给拎回来,而他自己没有任何不适的反抗便有了最为真实的回答,而他因为误会要杀他时,他宁死也不作任何解释也有了答案。可是这样的答案蓝浩能够坦然接受吗?
“林祁,我该不该相信你?”蓝浩望着林祁酷似欧阳浔的脸,一脸的凝重。
24第二十四章
再次从混沌的意识中解脱出来,睁开双眼,林祁首先感觉到的是额头上的凉意,身子微微一动,手背传来一阵刺疼,模糊的神志顿时清醒了几分。转过头,看见一旁挂着的吊瓶。林祁依稀记得就在他快要窒息时,突然感到蓝浩掐住自己的脖子的手莫名的一松,随即外界的空气大量涌入胸腔,剧烈咳嗽了几声后他终究还是抵不住晕眩失去了意识。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但奇怪的是蓝浩不仅没有杀自己,反而好心的请来医生给他诊治。按照蓝浩的作风,不做这种无用功,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还有自己失去意识时,在那个未知的黑暗空间里遇上原主人的事更加显得诡异,而根据原主人透露的信息,自己的身体似乎也还活着,那么既然如此,怎么会一点风声也没有?莫名其妙的事情一环扣着一环颠覆着自己原有的认知,本以为重生是命运的眷顾,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磨难。
无奈的叹息一声,林祁用能动的左手拿下额头上的湿毛巾放在脸上,些许的湿意滋润着微热的脸庞,让头脑的眩晕感受好了不少。
“你醒了。”林祁刚有动静,蓝浩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吭声,见林祁久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久久不曾意识到他的存在,蓝浩不得不出声。
“为什么?”刚一开口,干涩的嗓子一阵疼痛,看来蓝浩当时铁了心要置人于死地,出手毫不留情,想必脖子已经有不少瘀青了。不过他为什么会突然罢手,这现在才是林祁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你觉得我应该相信这些东西吗?”蓝浩扬了扬手里的那几页纸,一看就知道和那时靳安之手里的如出一辙。
“随你。”林祁哑着嗓子,虽然每次开口都无比艰难,但是此时保持沉默并不是一件好事,随时可能被对方误解。
“哼,纯属无稽之谈。”蓝浩冷笑一声,多余的问话也没有,直接将那几页纸扔到了一边。“你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蓝先生,人总是会变的,何况在总裁身边做事,由不得我不变。”艰难说完这句话,林祁又咳得上气不及下气。
蓝浩皱着眉头,最终还是意识到他的身体状况,出去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林祁喝下一口水,干涩难耐的嗓子顿时舒服了很多。
“一个月能改变多少?”蓝浩盯着他问到,又像是自嘲一般自言自语,“要知道我学习做人可是整整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可是直到现在也没能完全学会。”
见林祁摩挲着杯子沉默不语,蓝浩便自顾自的说开了:“十六岁前,我就像只野狗,从来都不敢奢望变成高贵的人类。每天除了四处觅食,就是守护地盘与外来的侵略者争斗。我以为自己会一直过着这种千篇一律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死亡来临才会脱离。直到我遇上了他,他和那些自恃甚高的人类不同,虽然有着显赫的身份却是那么平易近人,他问我想不想做一个真正的人,靠着自己的努力打拼,不依靠任何的怜悯活下去。我承认他的话让我心动了,来找我的人无一不是许以诸多好处,说难听点无非就是要我去当一条看门狗拼命的扔骨头,只有他会郑重其事的告诉我想要有所得必须得靠自己。我答应了他,也许我依然会过着和巷子里一模一样的生活,但是拥有了体面的身份,一切都不一样了。学习的日子正如他所说的,艰辛无比,甚至伴随着各种危险,不过想着当初的承诺,我全部熬了过来。可是……”蓝浩说着话,似乎是想要克制激动的心情,紧拽着拳头。
停顿了片刻,蓝浩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他似乎忘了,作为一个野狗,只有一种思维那就是活下去,再怎么奢侈也不过是好好的活着,只要每天能填饱肚子,随意找个地方晒晒太阳便会心满意足。而人却是思维多变的物种,一旦具备了应有的条件,便会产生欲望,而且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根本就不会有满足的一天。他虽然教会我怎么变成人,却忘记了教会我应该怎么做人,所以因为这样的失误,我和他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林祁不经意的咳嗽几声,但是捧着杯子的手越来越紧,显然蓝浩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我喝醉后去的地方就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注意到林祁的反应,蓝浩笑笑说道,“现在你知道那条巷子对我有何种重大的意义了吧,你的理由很充足,对我却不起作用,因为我记得清楚,醉倒前我的确是躺在那个地方的。虽然之后的事我记不清了,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那里。你绝不可能在街边捡到我,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去了那条巷子。至于你为什么会那里,我希望你如实回答。”
“我的确是在街口遇到你的,至于你为什么会在那里,我也不知道。也许中途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又改变了主意呢?”林祁的解释还是与期初一样,一口咬定是没有去巷子。
“那你为什么骗我说你和靳安之已经有关系了?”见林祁依然不松口,蓝浩只能暂时放下,又追问了第二个问题。
“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