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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够成为一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江漫才要怀疑自己的三观。
不过话说回来,他居然非常适合成为监察者。
一见到他开始,江漫暂时保管的扑克牌便开始发烫起来,这就代表他遇到了适合成为监察者的人选。
当然,只是适合,并非是非他不可。
适合监察者的人都具有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共同点――他们本质上并非人类,或者说早已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长安是一面镜子,叶堃是一团暗影,而江漫则是一个亡者。
是的,江漫早就已经死去了。
这个秘密目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按理来说,玩家无论是在游戏内外都不可能会死亡的,但是江漫是一个例外。
这其中也有规则没有进化完全的原因,江漫便是遇到了其中的“bug”。
死亡之后,江漫不再是人类,却也不是幽灵,这世上早已没有了他的存在,但是他却又是真真切切地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他成为了一个彻底的矛盾体。
规则正是看中了这一点,然后将他选为了监察者――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确实是肆意妄为的。
所以当蒋叶质疑他为什么能够成为监察者的时候,江漫只有苦笑。
他如果能死一次就什么都明白了。
但是无论如何,以蒋叶的心性,是不适合成为监察者的,所以江漫才会将扑克牌给了叶堃。
蒋叶想做的无非是将叶堃收为己用,而江漫是不打算让他如愿的。
至于叶堃能不能成为监察者,还要看规则的意愿。
尽人事听天命,反正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
“今天蒋叶来过了?”青年回来的时候便听到仆人汇报了这个消息,迈出的步子不由得一顿。
“是的,说是来拜访一下小少奶奶。”仆人小心翼翼地窥看着他的脸色,“来喝了一杯茶,坐了五分钟就走了。”
青年沉下来的面色缓和了几分,不过还是有些不好看:“长安现在在哪呢?”
“小少奶奶现在在喂锦鲤呢。”仆人想了想,又说道,“刚才他还在问您是不是快回来了呢!”
他壮着胆子说了一句:“要我说,虽然您只是离开这么一会儿,小少奶奶对您可是想念得紧哪!”
闻言青年的脸色又缓和了几分,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意,仆人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忍不住想到,小少爷和小少奶奶真不愧是夫妻,两人的气势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惊人,吓得他背后都冒冷汗了。
然后就看到青年大步朝着庭院走去了。
虽然说最好不要妄议主家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想在心里感慨一句,两人的感情真是不错,现在的小夫妻少见能像他们这么黏糊的,更别说他们婚前也没见过几面,只是小时候订了个娃娃亲罢了。
看来有时候缘分还真是天注定的。
青年看到长安的时候,他如仆人所说的,正趴在栏杆上喂鱼,一把鱼食撒下去,一群锦鲤都聚集过来,张大了嘴巴抢食。
明明从来没有短缺过它们的吃食,一个个却像是饿了许久的样子。
“长安。”他唤了一声,便看到少年一脸惊喜地回过头来,一把把手里的鱼食全撒进了鱼塘,然后连蹦带跳地扑了过来。
少见少年这么活泼主动的样子,他还有些受宠若惊,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了。
“你把护身符拿回来了?”长安问道。
青年拿出护身符给他看,护身符通体黑色,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捏起来有几分柔软,还散发着一股凉意。
不知怎么,长安总觉得这护身符给人的感觉与青年有几分相似。
青年拿出了两个,剩下的一股脑给了长安:“拿去玩吧。”
语气十分漫不经心。
巫祝一共给了五个护身符,原本就是想安老爷子、安姒月、安承雅加上他们两个,五个人一人一个的。
至于安承博,他还没有回来,自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她制作护身符时安姒月还没出事,数量正好,现在却是多出一个来了。
他把护身符拿给了安老爷子,看他珍而重之地将护身符装在荷包里,贴身收好。
他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好笑:他若是知道这护身符是用什么制成的,恐怕会避之不及吧?
巫祝虽然当年提醒安老爷子要处理掉他的尸体,自己却偷偷留下了他的头发,现在又把它们装进了护身符里。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这种做法并没有问题,以邪抑邪而已。
不过对于安老爷子来说,他可不想再跟叶堃扯上关系了。
但是他可不会提醒他,青年接着去了安承雅的房间。
他敲了敲门,便看到门打开了一个小缝,安承雅躲在门后,脸只露出了一线。
他看上去阴沉沉的,眼睛底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
安老爷子给他下了禁令,不允许他离开房间,吃的喝的都有下人给他送进去。
不过作为一个没有存在感,又不受宠的少爷,下人们自然看菜下碟,对他十分怠慢。
饭菜总是不会准点送到,送来的饭菜也多是已经冷掉的。他们正是吃准了他不能向安老爷子告状,告了状也不会被理会这一点,才如此肆无忌惮。
“小弟。”他沙哑着嗓子唤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道,“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
他指的是上次袭击长安那件事。
青年没有回应,只是将护身符递了过去。
他闻到一股血腥味从房间里溢散出来,但他故作不知,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单只看他想要袭击长安这一点,青年就完全不会同情他。
第106章 疾病
安承博拎着一个箱子走下了列车; 列车并非是直达锦绣城的,还要再转车; 再颠簸两三个小时才行。
他早早地离开了家里; 时隔这么久再回来,锦绣城的交通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发达。
当然; 这里的交通是指陆路交通; 这里的水路交通还是蛮发达的。
也正因为如此,安承博询问过铁路局,最近五年内他们都没有在锦绣城修建铁路的计划。
说实话,安承博是不怎么想回来的; 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封建的家庭; 享受到了自由的空气,让他回来; 他是不情愿的。
但是收到安老爷子的电报; 得知安姒月的死讯之后,安承博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回来一趟。
虽然他跟安姒月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密,但是她的最后一面,还是要见一见的。
还有一件事,是他惦记了许多年,一定要做的。
“这么多年过去; 锦绣城跟我离开时居然没有多大差别。”下了车,安承博深吸一口气,打量四周。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跟在他身后下车的一个中年人人如此说道。
锦绣城小归小; 一应设施都是齐全的。
“陆兄,多谢你陪我走这一趟。”安承博看着那个中年人正色道。
这个中年人的身份不是别的,正是他偶然结识的一个天师。
安承博当年离开家不久,便一病不起,找了许多医生来看也找不出病症,更遑论治愈了。
恰巧那时候他跟陆天师同租一栋公寓,天师来看了一眼,很肯定地说是他身上萦绕着怨气,祖辈造下的罪孽,最后报应在了他身上。
他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只能暂时压制。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必须债主真正愿意放过他才行。
安承博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解决他身上的这个隐患的。
还有巫祝,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她是不是还留在安家呢?
没人来接,安承博也不奇怪,因为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他在今天回来。
他先是回了安家大宅,得知所有人都在公馆之后又调头去了公馆。
仆人一看到他们,眼睛都直了,愣了一会儿才大声地通报道:“二少爷回来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一大家子齐聚在了客厅里。
安承博的视线扫过安老爷子,青年,又看向了长安,最后沉声问道:“三弟呢?”
他跟这个阴郁孤僻的弟弟也不太熟悉,但是唯独他没有出现,还是有些奇怪的。
安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没说他被关了禁闭,只是吩咐仆人:“你去叫他下来,就说他二哥回来了。”
仆人点头应是。
他走上了二楼,站在了安承雅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三少爷?”
没人应声,他又说道:“您二哥回来了,老爷子让您下去呢。”
还是没有动静,房间里一片死寂,仆人站在那里,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他拧了一下门把手,试探性地问道:“三少爷?我可进来了?”
房门没有上锁,一下子就打开了。门一开,仆人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的心咯噔一声,下意识地一抬眼,便看到正对着门的那面墙壁上,一个人形的物体正挂在上面,四肢流出的血液已经把墙面都染红了。
――而那个人形物,正是他在呼唤的三少爷,安承雅。
“啊啊啊――”仆人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安承雅果然如他所说的,凭借他惨烈的死法在安家引起了轰动。
“不能再报警了!”安老爷子看到尸体的第一眼,便说出了这种话。
“父亲!”安承博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跟他记忆里一样的冷血。
“确实。”没想到陆天师居然赞同了安老爷子的话,“这并非是人力可以解决的事。”
“你是说有邪物作祟?”安承博一个激灵。
“虽不中,亦不远矣。”陆天师点了点头。
他毫不在意蔓延在地板上的鲜血,走到安承雅的身边,从他的身上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无比眼熟,安老爷子失声叫道:“护身符?”
陆天师看向了他:“看来您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他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它,从中取出一团乌黑的发丝,然后点燃了它,看着上面溢散出了一团蒸腾的黑气。
“令公子正是被上面的邪气所影响,才会选择自杀。”
“这……自杀?”安承博看着从小到大,也没有跟他说过几句话的三弟的尸体,心情十分复杂。
“是的。”陆天师捋起安承雅的袖子,露出了底下一道道纵横的伤疤。
伤疤有的新,有的旧。新的才刚刚结痂,旧的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伤口。它们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肩膀上,可想而知,他身上的其他地方伤口也不会少。
“恕我直言,令公子应该是有自虐的癖好。”
不必他说,其他人也能看的出来。他身上的伤口确实都是自己造成的。
安承雅虽然在安家不受重视,但大小是个主子,安老爷子管的严,仆人敢偷偷怠慢他,却不敢在他身上弄出这么多伤口来。
“……”安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是我之前太忽视他了。”
陆天师点了点头,从周围人的表现里,他也能大致得了解这位三少爷的情况了:“长期被忽视,确实会出现这样的心理问题。可能是偶然一次,他发现受伤便会博得大家的关注,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过真正的诱因,还是我手里的这个东西。”他举起了手中的护身符。
安老爷子眼神一凝,他虽然没有完全相信这个说法,但是刚才那一幕还是引起了他心里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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