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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子不大,牵着马溜达逛了早晌,半个镇子已经逛完了,中午找了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酒楼,小二牵着马去后面喂水草去了,常逸点了秋河镇的特色。
“客官不像咱秋河镇的人,是找人吗?但凡是秋河镇的,没有我小二不知道的。”小二其实已经看这位客观逛了一早上了,起码从他家门前就经过了三回。做小二的要眼睛毒,这位爷一看就不像是他们小地方出来的。
常逸是找人,但说出来可能会被笑,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只是梦里面模糊的一个影子。
“不必,我自己看看。”常逸打发小二小去,开始用餐。
没用多久,一行五人打扮的书生上了楼,穿着青衫,小二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眼里闪过不屑,面上笑盈盈的迎人。
“几位才子照旧?”小二心里呸了句,只有其中一人是秀才,每次都来他们这儿装大尾巴狼来着,上次阿才没叫一句才子,说了客官,没这几个阴阳怪气的讽刺了顿,跟个乡下的碎嘴哥儿似得。
几位照旧推让了翻,白俊就不好意思落座主位,这才坐定。
“一人一碗阳春面,在加两个凉拌素菜,天热,吃不得荤,油腻腻的下午都没法子读书。”白俊笑的开口。
余下的四位都点头应是,这样点发最划算了,白俊又顾全了他们的面子,于是一个个笑的越发和睦起来。
凡是书生必上酒楼,凡上酒楼必要慷慨陈词指点江山一番。尤其是在这儿秋河镇最大最高级的酒楼里,四周全坐着没有才学却有钱的土财主,这样激扬文字,引得那些铜臭财主观看欣赏,这让一干学子都特别高兴。
是以,白俊经常带着他的小跟班来这里找存在感来着,有时候说到高兴处,还有人傻钱多的请他们吃饭喝茶想要结交,这也是白俊来这里的目的,明年就是科举考试了,上路打点的银两家里还没凑齐,要是有个冤大头来资助就再好不过了。
小二上了两盘凉菜,这个最快,一盘醋泡花生米,一盘凉拌小河鱼。
秋河镇附近有条大河,是以河鲜便宜。
四位推让了翻,白俊先动了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细细嚼过,放下筷子,微微一沉思,开口道:“如今朝中安定,国家太平,可唯一点不好——”
“白兄,怎么个不好?西蛮安定了,北戎也不敢再进,现在咱们国家可算是太平之日呀!”其中一书生接话。
白俊吊起了众人目光,这才说道:“乱世用武将,平安之日用能臣,我可说的对?可现在,朝堂上武将多,品阶也高,治国武将如何来?还不是都靠文臣,常家一门独大,听说当年常将军更是在西北一带人人夸赞,这样功高震主,还有常家少爷什么也没出力已经是一等公了,着实地位给的太高了,让一些武人站在文官前,这可如何行事?依我之言,先拿常家——”
“放你娘的狗屁!”粗狂的男声响彻整个酒楼。
常逸动剑的手也停住了,只见一个粗眉大眼的汉子站了起来,穿着倒是整齐干净,众位在座的食客见了,纷纷道了句,张老爷好。
说话的就是秋河镇的张地主,张榕榕的爹张宝根。
张父当了这么多年地主,早都学着压着嗓子说话了,今天拔高的喊了嗓子,吓得那群学子跟鹌鹑似得,缩着脖子,一个个抖着嗓音说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
“老子就算是打你也是你活该!”张父横眉冷对白俊,“亏你也是读书识字的学生,我想请教你们青山书院的院长,学子不敬重为国捐躯的英烈怎么说?常将军为保咱们花国百姓给战死沙场,你这个愣头在这大言不惭,怎么?全天下的有才干的就你一人了?怎么的朝堂上站的武将都要给你这只会说大嘴的人腾地儿了?外敌来袭的时候一个个害怕的跟鹌鹑似得躲着,等英烈们冒着生命护了家园安全,这会嫌人家占你们这些学子的地儿了?呸!”
张父一口气骂完,还不解气,指着白俊的鼻子冷哼道:“你也配夸自己是个学生,我都要替你们老师羞死了!”
白俊一张脸青青白白的,再看周围在座的都嘲讽他,气得手抖着说不出半句话,他认出这人了,是秋河镇的大地主张家,早上他还骂过人家哥儿是家仆来着,现在中午换过来了,被这一大老粗指着鼻子骂,可白俊没办法,书院的地儿就是张地主当年捐的,院长为此自甘堕落拉下身份跟这种人交好……
越想越觉得委屈,武将厉害?可现在不需要武将了!既然不需要了,就不要站着地儿倚老卖老,整天夸着以前卖过命的功劳……
因为家贫白俊心气极高,骨子极爱面子,上辈子就是经历了这么一回,被张父当众教训给难看下不来台,这事他一直记恨在心,怎么可能真心爱张榕榕?
张父这人脾气直对事不对人,教训过后,这人上面悔过,勤勤恳恳真诚的求原谅,张父就觉得孩子知错能改,外加上对张榕榕确实热切,就同意了。张父万万没想到,白俊今日这仇在心里记了一辈子,直到张家灭门还觉得不解气。
“不与你争辩!”白俊甩了这句话挥袖离去。
其余四位自然跟上,小二在后头追着,“才子们还没结账呢!”引得大堂食客们哈哈一笑,众人夸赞调侃打趣,“哟,没想到张老爷今天也舌战群才子呢?!”
张父淡定摇摇头,“以前苦日子不能忘,吃不饱穿不暖,整天还被外敌骚扰,好不容国家太平了,不能忘拿命换的今天的英雄们。”
众人虽然都小财主商人,但基本都是自己发家的,当年苦哈哈冒着危险走商押货,是见过外敌那些侵略蛮子怎么欺负自己人的,如今平安了,有钱了,苦日子都忘得差不多了,今个儿张父一提起,众人一时唏嘘,心里想难怪张宝根这人得了个清河镇大善人的名头,佩服!
小二追了银子,张父也没胃口在吃了,顺手结了账,背着手叹了口气儿往出走。
常逸一看,也结了账,拎着剑就追上了。
“张老爷!”常逸在后头叫道。
张父一回头,不认识,“可有事?”
常逸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拱拱手,“刚才在酒楼听见张老爷一席话,敬重张老爷,也替那些战死的英烈们谢过张老爷。”
“你谢我作甚?是个人都不能这样昧着良心说这话——”张父不在意挥挥手,“走,你小子对我的眼,我请你喝酒。”
常逸自然是欣然前往。
张父带着常逸回了张家,张阿姆备了下酒菜,常逸见了,说了句谢过张阿姆,就这话得了张父青眼,这娃不错。
“榕榕那小子又玩野了,天这么热还没回来呢!”张阿姆说了两句,见有客人在也不再多说了,出去了。
张父端着酒碗,喝了口,“你阿姆担心我那皮猴子,野的很,咱俩喝。”
常逸一听,也不好意思问张父儿子多大了之类寒暄,常逸心里有事,今个儿遇见张父这样豪爽的,端着碗喝酒,一时心里压抑着的情绪也就放了出来,一来二去,俩人喝到了下午,厕所都去了几回。
“你这小子没想到年纪小小酒量比我都好。”张父就喜欢酒量好的,夸了句,“够爷们!”
常逸以前经常跟着父亲去边关,喝酒是当喝水的,酒量自然好。
“我爹酒量好,我以前经常陪他喝酒。”常逸也想起了以前的事,咕嘟又是一碗。
张父喝了口,说话都含糊,“对不起我闺女,我对不起闺女……”一碗饮尽了。
张阿姆在门口听了这句眼睛都红了,这几十年有钱了,他们托人找关系给里面递了钱,打听了两句,每年还能跟闺女见上一面说两句话。这几年闺女提上来了,好像是管茶叶的,活比以前轻快,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
擦着眼泪,张阿姆心里难受的紧。
“姆妈姆妈我回来啦!”张榕撒欢的往后院子跑,他吃了一肚子酸果子,外加今天穿的阔腿裤太厚,一热就喝水,现在想尿。
他说要去林子里尿,但阿福拦着宁死都不成,一个哥儿怎么能在外头撒尿,万一被人瞧见了……
张榕就憋了一路,膀胱都要炸了。
张阿姆一听赶紧擦了眼泪,“没个正行,里面有你爹的客人,你先见过打了招呼,莽莽撞撞的。”
张榕夹着腿有点夹不住了,听姆妈的话,往客厅去了,乖生生叫了句爹,他爹喝的晕乎乎的,含糊的说了声回来了。背对他爹坐着一年轻人,张榕憋得不成,见他姆妈没看,伸手就拍在男人的肩膀上,“你好——”等等,手感不对,这人带电!
带电的常逸浑身一颤,心里一紧,扭过头盯着对方。
张榕想确认一下,伸手又摸了下,这次摸的对方脸颊,确实一股电流,电的他发麻——
淅淅沥沥……
常逸听声音低头看了眼对方黑裤腿,一滩水……
张阿姆进来一瞧,“榕榕你怎么尿了!”
第51章 小哥儿世界
张榕从来没想过他跟大壮有一天见面的情景是你半醉,我尿了。
囧着一张脸,饶是张榕脸皮再厚,也受不住,耳边像是还能听见淅淅沥沥的声音和他姆妈那句你尿了、尿了、了……
“这都要怪大壮,你带电你造不造啊!”原本还是能憋住的,这一电他就控制不住了。张榕躲在澡盆子里愤愤,一会又想到了什么,揪着系统,【那以后都是这个电流?我俩要是啪啪啪,还不得电死,其实也挺爽……】
系统表示宿主污到没法看。
【这只是确认,你确认了,后期电流会慢慢没了。】系统说完就遁了,不想在听什么污耳朵的话了。
阿福提着热水添水,“少爷我伺候你。”
“不用,你给我搓个背,姆妈现在还生气吗?”张榕趴在浴桶前。
阿福接过澡巾给张榕搓背,提及夫人的脸色,阿福都抖了抖,“从没见过夫人这个样子。”
在外人而且还是年轻男子面前尿了,这对传统哥儿出身的姆妈来说简直就跟女孩光着膀子跟男孩子下水是一个冲击。
张榕打了个哆嗦,“那我还是再泡会,对了阿福你查出来今天爹请来的是谁?”
“听夫人说是老爷的客人,别的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位客人喝醉了,要住一宿。”阿福又添了句,看着少爷的样子,“少爷你可不能揍人家,被夫人发现了——”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揍人?”张榕打断阿福的脑补,“我是那种人吗?!”
阿福心想说是,要是有人看见少爷尿裤子,少爷一定揪着人打的求饶以后绝对忘了。
但这回看见张榕尿裤子的不是别人,而是大壮,揍怎么可能?不过阿福不知道,还提心吊胆的想着,要是少爷真打人了,自己一定要护着就说自己打的。
好阿福。
张榕洗完澡,姆妈就没放过他,端着饭过来看他,见儿子窝在床上发呆,憋着气儿,道:“你还知道害臊?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在——算了算了,我不说你了,看你也知道错了。”可那位公子要好好说说,他家榕榕毕竟是哥儿,想必那公子知书达理应该不会拿着个碎嘴说事。
张阿姆操碎了心,见儿子知道错了,“行了,吃饭吧!明天可不许再出去野了,天气一天天热了,小心中暑,还有都穿夏季的裤子了,你怎么还穿这么厚……”
“姆妈,我那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