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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为自己的直觉付出代价的人毕竟在少数。
车厢内全是人，聊天吃泡面的，听歌哄小孩的，吵吵嚷嚷，空气中弥漫着难闻到让人窒息的气味。
边媛手里拿着撕开口的桶装泡面侧着身往前走，辛以瞳握着水杯紧随其后，看上去像是要去接热水并不引人瞩目，实则在一排排地观察乘客。一整个车厢走过，没有发现异常，连走了两个车厢快要到餐车了，前方就是商务座。两人停在打热水的地方，边媛将热水倒进泡面盒子里，小声对辛以瞳说：“那五个人全都穿着黑夹克和棕色皮靴，身材壮硕，刚才这一圈也没见着穿黑夹克跟五胞胎一样的人，应该在商务座？”
辛以瞳靠在车厢上：“要是我的话可能会在行动时再穿黑夹克，不然穿着这么统一很容易引起注意，或许将夹克放了起来，待行动的时候再穿？倒是鞋子应该是直接穿的，咱们这么一圈看过来也没好意思趴到座椅下盯着人脚看。”
“可是武器呢？”边媛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逃过安检将一大把的机枪带进来的？”
“为什么是带进来？”辛以瞳说，“他们有可能是早就将武器藏在车厢内，这样是不是更容易一些？又或者他们不是从安检进来的呢？要上车有很多办法，毕竟站台上没人查票，从车站外围翻进来的话虽然有些困难，但比起和乘警起正面冲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相比，成本还是低的。”
辛以瞳的话瞬间点醒了边媛。
没错，她一直在琢磨武器是如何逃过安检，没想过还有另外的选择。即使重启再多次，她的想法被自己的性格和固定思维方式所困，现在多了一个人，思路更宽了。
“非常有可能。”边媛更兴奋，正要再开口时见商务舱的门被拉开，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分别到车厢中段的两个卫生间里。
边媛和辛以瞳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去。
“你看到了吗？他们俩身材合格。”
“而且还拎着类似的包。”
“包里装的是面具和夹克！”
“枪藏在卫生间里！”
灵感电光火石般在两人之间狂闪，卫生间的门关上，又有两个男人走了出来，穿过餐台走到她们俩身后的卫生间。一样的皮靴，一样的包，面具男中的四个已经到齐。
他们四个全都留着平头，面庞上一丝表情都没有，苍白的面孔上如刀削出来的紧绷肌肉动也不动，眼睛里是满满的杀气。
“四个了。”边媛把泡面的塑料叉戳在面盖上，“还差一个。塞口要到了。”
辛以瞳忽然低下头：“我觉得我们好像又错了一个方向。”
边媛见她这样子便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没回头。有人从她身后走上来，留下非常特别的香水味。
这是个女人。
边媛盯着那女人戴着黑帽子的后脑勺看，她一边走一边套上黑夹克，从夹克中掏出面具，皮靴跟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悠悠然然。
边媛嘴唇张了张，问辛以瞳：看见了吗？
辛以瞳点头——她的确看见了这人的脸。
卫生间的门打开，两个男人走出来，将机枪递给女人。
屠杀时刻将到。
☆、第六十九章 概率
边媛将辛以瞳画好的画像塞进了口袋中，随身携带。回到L城之后她一直忙着储备粮食和车辆改装的事儿。加固了前保险杠和后防撞杠，加高了底盘安装辅助灯抬高进气口，让车辆更加适合野外驾驶。辛以瞳有些好奇：“为什么不直接准备一辆越野车？”
边媛说：“大震时候食物和水立即短缺，用越野车装载物资的话太容易暴露，而且就本身车型而言越野车也更醒目，一开上路谁也知道咱们是有备而来，不太适合隐藏，还是现在的SUV看着更无害，目标也小一些。”
边媛的所有准备细节到方方面面，连带着向未来的伙伴发出提醒都在计划之中。
边媛写邮件准备定时发送给宋颖和虞宸她们时，辛以瞳问：“如果不提醒她们，她们会死吗？”
“虞宸的生存几率很大，接近100％，三百多次的循环里我没有见到她死过。但宋颖只有不到40％，发了邮件之后几率提高到70％。”
“所以不是每次都会遇见宋颖和陈果。”
“对，即便是收到邮件也要看她自己的造化。毕竟陌生人突然发来邮件让你马上离开L城你也不一定会信的，走不走就在一念之间。就算提高到了70％，十次里面也有三次会死。这三次大概就是人脑不可控的摇摆吧。”
“为什么会有生存几率的不同？”虞宸和宋颖之间的差别让辛以瞳很在意，“是随机的吗？按道理来说宋颖这种公众人物的社会影响力是在虞宸之上的，她应该拥有更多生存的几率才是。所以这一切都是由什么决定的？”
边媛摇摇头，却看着辛以瞳沉思的样子笑了。
辛以瞳：“怎么？”
“我发现你思考问题的角度很有意思。挺好，这回你就负责解谜，我负责当你的小助手帮你披荆斩棘，咱们俩双剑合璧一定所向无敌。”
辛以瞳把从书店里买回来厚厚的一摞《野外生存手册》《末世自救宝典》和《野生植物十万个为什么》之类的书全堆到车里，说实话她已经对边媛时不时会冒出来甜到牙软类似情话的对白免疫了，早也不觉得奇怪和尴尬，甚至有点儿享受。
上次循环中边媛突然离世，辛以瞳万念俱灰。那一路全都是边媛在指引着她向前，尽管边媛也说过她仅有一次逃离了L城，可有她在就像是拥有定海神针，就像能一直活下去，逃离噩梦。辛以瞳不想承认，可事实上她早就全心依赖着边媛。边媛的离开让她束手无策，最后被军方杀死时甚至没有反抗的念头。
边媛很聪明也很可靠，如果真的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呢？
————————
她们两人一路势如破竹，成功和宋颖以及陈果相聚，再一次被肖琴缠上。宋颖极力反对这个女人上车，在辛以瞳耳边小声念道：“这女的我看一眼就觉得是扫把星，千万别带着，带着倒霉。”
辛以瞳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宋颖摸索了一会儿，很坚定道：“直觉。说回来也奇了怪，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她就特别讨厌她。”
当然，宋颖的反对并不算什么实质性的指导意见，边媛还是将肖琴拉上了车。辛以瞳对她如此执着肖琴这点非常有兴趣，更让她好奇的是即便这次她已经保留了记忆，边媛依旧不告诉她原因。
不厌其烦地告诉宋颖和陈果时间重启之事，依旧将肖琴排除在外。辛以瞳暗暗思忖：边媛并没有将肖琴当做自己人却不惜拼命力保她，所以肖琴拥有的，是价值。
随后单西山如期到访，太阳还是死了。
边媛有想过上次循环失败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单西山的出现，因为她就是混沌系统中那一颗不起眼却决定最终结果的不定因子。
“我觉得应该不是。”陈果很快接受了时间重启这件事且开始全局思考，“不定的因子是可能存在的，但不会因为因子本身的存在导致不相干的后果。因果因果，是有因才有果，一定要有相互联系才说得通。”
边媛：“或许是单西山做了什么导致了起因？”
“可是西山完全没有参加我们的主线，影响力有限。上次循环中你的死直接原因是救肖琴，我觉得关键点在你和肖琴身上更合理。”
她们都知道陈果和单西山关系越来越好，甚至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小熊玩偶都给了那孩子，话语间的维护也可以理解。
辛以瞳说：“咱们来理一理事情的顺序。肖琴将那帮逃犯引来，逃犯的小头目假装成她的同学本来是要上楼求救，计划着趁咱们不备抢走武器威胁咱们开启T299夺取物资。但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先下楼了，打死了小武，然后惊动了军方的人，双方交火而你趁机想要带走肖琴，但是中枪。巨鸟叼走肖琴，咱们在追击的过程中你出了意外。如果你就让小武那帮人上楼来呢？是不是会避免和军队的冲突？”
边媛：“我试过，但是放任小武他们上来的话有能量的M68也会被抢走，咱们所有人都会被他杀死，几率是100％，所以为了降低风险度，之后我都选择让你们留在楼上，我自己下去。”
辛以瞳：“每次都会中枪？”
“十有**，但死亡率并没有这么高，算上上次的话也不超过20％吧。”
☆、第七十章 单刀赴会
为什么巨鸟每次都会选择肖琴？肖琴有什么和别人不同的？不会是因为性别，毕竟边媛当时也在场，巨鸟从没主动攻击她。
四个人围坐在茶几上讨论至深夜，单西山困得睡倒在陈果怀里，她们都还精神奕奕。
“难道是气味？”辛以瞳撑着下巴，“动物对于气味是不是比人类更为敏锐？可能因为肖琴身上有特殊的气味吸引巨鸟才会每次都受到攻击。”
陈果摇头：“不是所有动物嗅觉都超群。现在普遍认为鸟类的嗅觉已经退化，只有少数食腐鸟类，比如秃鹫的嗅觉比较发达。”
边媛问道：“那大多数鸟对什么比较敏感？”
陈果：“就求偶来说，羽毛鲜亮和叫声响亮的异性比较受欢迎，它们还是视觉和听觉敏感一些。”
边媛：“当时全是枪声喊声，一片嘈杂，那只鸟也不见得能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想要以听觉锁定肖琴似乎也不太合理。”
“那是……”
她们目目相对。
似乎有了答案。
……
肖琴起了个大早，屏住呼吸爬到床边见地上的宋颖和陈果面对面睡得正熟，她悄悄地下床，蹑手蹑脚地开门到客厅。客厅里漆黑一片，单西山躺在沙发上抱着小熊也在睡觉，看样子边媛和辛以瞳也都没起床。
正合她意。
她约了王峰今天来见面，带他上楼来求助。都是同胞，边媛她们总不会见死不救吧，王峰那么多兄弟，多要点食物也说得过去，反正食物放着也是放着，楼上一堆楼下的车里还有一整车呢，放久了没人吃该坏了不是？武器也足够了，她们几个女的成天躲在楼里都不出去，根本不需要枪吧，打打杀杀的多危险，还是让出去给男人冲锋陷阵才不算浪费。
肖琴一边安抚着自己一边去换睡衣出门，去卫生间一看，奇怪，她晾在这儿的衣服呢？她那件白色的套装上哪儿去了？不是她们谁穿错了吧……那件可贵了，穿上也显瘦显气质，谁这么不长眼非拿了别人的衣服啊。肖琴也是气，但没办法，总不能挨个把她们叫醒，只好穿了挂在那儿的另一件灰色的短袖和黑短裤出门。往镜子门前一照，整个人黑了一色号，看上去又老又衰，这样怎么见男神！
算了，反正王峰现在也跟根藕刚从泥地里拔出来似的，没嫌弃他就不错了。
肖琴穿好衣服出门，当房门被轻轻关上之后，沙发上的单西山迅速坐了起来，和两间卧室的门缝中探出的四个脑袋比了个“OK”的手势。
之后边媛依旧下楼，单刀赴会。
“你要小心。”
尽管一切都准备好了并且按照她们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辛以瞳还是忍不住地担心。毕竟这次的计划全都是她们的猜想，不过是实验而已，可对于边媛而言却是拿性命在赌博。就算这次准备好了急救箱，也逼着宋颖恶补急救常识，辛以瞳的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