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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说话就有点歪曲事实了吧?何解忧看上去没那么一言难尽,而且选手的住宿都是自由入住,刚开始每个院子都是两个人。人家运气好,和大神住在一起,有什么可酸的?”
“喂喂……我看到一个名单,原来……游戏里的那个农夫和桑蚕就是季明染和何解忧?怪不得名次那么靠前……有没人知情人聊一下,季明染实力水不水啊?”
“靠……农夫就是季明染?哦不是,桑蚕竟然是cuckoo?她们就和我在一个副本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不公平吗?她们形影不离的,谁知道有没有开小灶?枕头风一吹,什么话没说过……”
“我和农夫组过队,她人挺好的,没你们说的那么……”
“我看到过一个帖子,说季明染乱搞关系,之前和一个叫易陈的玩家牵扯不清,听说还做了什么交易……”
“哎呦,还真是蛇鼠一窝,脏不脏!她不怕得传染病啊哈哈哈哈哈!”
“楼里有些人就恶心了吧,别拿人家的病情开玩笑。”
“……”
后来也不知道谁说了句:“要真想让我们服气,那就让季明染退赛。”后面的人全都跟上来,满屏幕都是季明染退赛这五个字。
整个论坛都乌烟瘴气,季明染来到何解忧家,就看到一群玩家们都堵在门口,高喊着:给个说法,别做缩头乌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人家早就溜了,大家才打算打道回府,结果就看到了正好过来的季明染那。
季明染被人堵惯了,直接走进人群,人群里有一瞬间的凝滞,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刚刚进去的就是季明染”的时候,门已经被关紧了。何解忧不在家,季明染打不通她的电话,于是当玩家们冲进院子,没看到院子的主人,反而看到季明染的时候,就把质疑和臆测全部丢给了季明染。
“何解忧真的就是cuckoo吗?”
“你和cuckoo究竟是什么关系?”
“cuckoo去哪了?”
“比赛是不是内定了你是第一名?”
“听说cuckoo名不副实,所有的作品都是冒名顶替?”
“cuckoo有遗传性精神病史,听说她奶奶是杀人犯,是吗?”
“你说啊!你说啊——”
季明染坐在凳子上,被一圈人围着,噪声压顶比游戏里最恐怖的场景还要令人窒息。
她沉默了一会,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找虐受。直到有人把一张游戏邀请函甩到她的脸上,她恍惚想起那个噩梦,骤然坐起身,才发现平日里面容可亲的队友们正以另一张陌生的面孔审视着她。
人一旦以为自己站到了道德的至高点,不管他贫穷还是富有,高贵或者平庸,都会萌发一种欲望——让脚下的人沉沦到底,永远也站不起来。
这些人里,有的人和她一起跑过步,有的一起在沙滩上跳过舞,有的一起组过队,有的还在吃饭的时候互相诉说过小心事。他们控诉着,叫骂着,季明染觉得自己如果表现的弱势一点,也许他们就能更加得意,进而放过她。
是啊,她总是坚强惯了,从不轻易示弱。所以何解忧才说,她就像演戏一样的过日子,一样的谈恋爱,始终裹着一层透明外壳在和人交往。
这样,怎么可能让别人感到温暖,两颗心怎么可能真正靠近得了呢?
季明染突然想起了何解忧,她最绝望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这种感觉吧?她站起来想走出圈,可是大家围堵得密不透风,她觉得头晕脑胀,好半天在人声中吼了一声:“让开!”
她是个不太发脾气的人,岛上的选手们都觉得她是那种随和大方的性格,所以当所有人都以为她要逆来顺受的时候,季明染却突然挺直了腰板,说:“我要去准备比赛。”
“不许你参加比赛!”有人提出质疑。
季明染冷笑:“我是通过一层层的考试被筛选进来的,成绩记录在案,游戏比赛视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们要是不服气,我可以接受挑战,你们敢来吗?”
她离开的时候,轻轻地关上了门。把那些人都隔绝在里面,可是还是有声音透了出来,“她在下战术吗?艹!牛逼啊!”
“谁知道她在哪个副本!?”有人弱弱地透露,“我记得好像是'灰绿副本,死了一个人了,你要半路进去吗?”
那人嘀咕了两声,又有人厉声道:“挑战?呵,开什么玩笑,她不退赛我们就打得让她退赛!不光是她,还有cuckoo也必须退赛!她是游戏的主策,参加游戏本来就是作弊!季明染是她女朋友,她不徇私才怪!有这种人,这个比赛还有什么意义!根本就是耍着我们玩!”
季明染脚下顿了顿,又听到有人说:“就是!官方那个声明骗傻子呢!真以为临时换个负责人就万事大吉?既然是比赛,他们自己人参加个屁?还体验游戏、监控秩序!我呸!我看cuckoo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个江郎才尽的废物!脑子有毛病,就该滚回家好好吃药!”
“你没事吧?”
孟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拉了把季明染,说:“你别理那些人。”
季明染望着孟心笑道:“那个玩家昵称名单是你发出去的?”
孟心斩钉截铁道:“上次我把名单卖给了易陈,我就把笔记扔了。”她说:“我的确因为陈山景有点记恨你,但是你救了我好几次,我再没良心也不至于这么害你。”她发现院子里的人快要出来就,就拉着季明染走到角落,“何解忧好像是离开,你一个人,他们肯定会处处针对你,你有什么打算吗?”
季明染摇了摇头,别了孟心直接回家,一路上的安保人员多了很多,有工作人员铺陈队伍,好像加紧了比赛场地的监控。
岛上无法与外界联络,季明染也不知道何解忧已经正式提交了停职申请。这是她很久之前就想好的对策。东窗事发,公司不可能撇清自己和《唯有暴富》的关系,这相当于间接承认了何解忧雇佣枪手的事实;但是如果公司直接劝退季明染,这也是她不想看到的结果。
停职接受调查,季明染那边有FML娱乐处理,一系列的公关手段下来,只要他们咬死表明季明染是单身状态,这一切,最难听也只不过是一场某高层潜规则比赛选手未果的桃色新闻。
老时总发了很大的脾气,“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蠢到这种地步?太令我失望了!”
何解忧:“工作时间追求季小姐是我的错,但是关于比赛,我绝对没有对她透露半个字。我可以接受采访,澄清这一切,所有的责任我来抗,不会连累公司和任何人。”
“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老时总拍着桌子道:“我不知道时非的那点小心思?她想让你散散心去玩玩,专门给你搞了这么个头衔!可你呢!跑到比赛场上谈恋爱?”何解忧微微仰头,老时总斩钉截铁道:“这个女人必须退赛。别说了,就这样。”
他们正聊着,老时总接到了时非的电话,她说:“爸,季明染提交了一份退赛申请,批准吗?”
比赛到最后阶段,剩下的二十六个人名时非基本都熟记于心。老时总很关注这个项目,由于何解忧的关系,对于季明染这个名字,自然也不陌生。
老时总看了眼何解忧,道:“你看着办。”
第106章 唯有暴富&想念
FML游戏在CG游戏展发布了全新概念的VR冒险解密类游戏《唯有暴富》; 由于游戏的定制版被作为Onion大赏的选拔途径,立刻炸出一大波报道。
第一版的悬疑向游戏剧情宣传片公布之后; 众多游戏迷的注意力果然都回到了新产品本身,而FML游戏副总兼主策cuckoo的首次亮相,以及接受采访后的得体回答; 让舆论的真实性再次遭到了质疑。
FML游戏的粉丝基数并不多; 但是死忠粉占比极大。老粉丝们看到何解忧的采访,瞬间有了底气; 一致对外。蜉蝣撼大树; 粉丝的助力很快就达到了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原来cuckoo本人这么年轻漂亮; 不会是个假的吧?”劈开污言秽语,部分网友开始对何解忧本人产生了好奇; “听说她还是个海归?怎么做了时征明的情妇?”
时征明就是时非的爸爸,人言可畏; 短短几日,何解忧就成了身患传染病专门报复豪门的小三。
由于游戏展仅邀请了部分行业内媒体,而且仅在之前报名参赛的选手里抽取了100个人进入现场。所以; 大多数人只能通过直播; 了解产品的详情,以及何解忧的采访。
但是,随着FML游戏逐步放出了岛上119位玩家的部分比赛视频、玩家被淘汰剧情详解; 以及何解忧在每一场比赛后的总结和感想。专业领域内; 大部分人都开始为她发声、反驳; 回应各类质疑和谩骂。
然而; 杯水车薪,并没有彻底扭转局势。
何解忧再清楚不过,时非的方针只有一个——哪怕牺牲季明染,也要保住cuckoo。所以她之前让小靳故意放出了季明染在《恶龙与小女仆》的游戏id,并且让人去论坛爆料。
很多人都会忽视玩家的影响力,尤其像季明染这种游戏里的大佬,其实本身就像是领袖一样,她从小白到大佬,这个过程积攒的人气和信任度,是任何外力和贫瘠的攻击无法比拟的。
如何解忧所料,现在那些质疑季明染实力的人,又换了一套文案,从诽谤她的人品到质疑她的演技,从“季明染退赛”变成了“季明染滚出娱乐圈”。
“作品才是硬道理。”小靳接机回来的路上,忍不住跟何解忧说道,“其实季小姐和您一样,最缺的还是时间。”
人对无关自己的事情都是健忘的,时间久了,再有了好的作品,眼下的一切又算什么呢?何解忧知道这个道理,可她就是着急,“还有多远?”
小靳看着地图,心说我不是总经理助理吗?怎么感觉像个司机?他悄悄看了眼何解忧,赶紧说:“距离MIG主楼还有700米。”小靳多嘴又问了一句,“何总,您预约了吧?”
何解忧见谢晓禾当然没预约,老大横冲直撞上了电梯,小靳只好在前台拦人,一边拦一边说,“我们何总和你们谢总神交已久,你看我们就别上去了吧!不就是填个表吗?我来我来……”
谢晓禾是看着何解忧上来的,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两个多月,可是她们俩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场面却和两个月前一般无二。
差什么呢?就差一个季明染吧。
“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反过来要求我帮忙。”谢晓禾抱着胳膊,一点笑容都没有,“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你配占着这个位置吗?”
何解忧递给谢晓禾一张名片:“这是季明染的经纪人段邕,五天后她回国,你知道怎么安排。”
谢晓禾捏着名片,突然看向何解忧,“为什么要让我做?你明知道,她不愿意欠我的情。”
“我对她越好,麻烦越多。”何解忧眼神黯然,突然想到日前和时非的一段争吵,她郑重道:“这份人情算我欠你的,和她无关。”
谢晓禾想了想,把名片丢掉,笑道:“如果是我,我一定会给她最好的,而不是弄脏她。”
谢晓禾突然想起,上高中的时候她和季明染经常吵架,有次自己还奚落她,说:“你装着装着,是不是真以为你很快乐啊!很完美啊!”
那个时候,季明染心高气傲地说,“在别人眼中,我就是快乐的!完美的啊!”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