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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什么?”
“嗨,就几只野兔子,还瘦了吧唧的,不堪说。你呢?我看你出来的挺晚,收获颇丰吧?”
“得了吧,跟你差不多,也是几只野兔,几只山鸡,嘿,我就奇了怪了,这猎场密林深处有猛虎,也该事先通知一下吧,随便竖个破牌子算什么事儿?”
“欸,你也瞧见那牌子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倒霉,选了条前路不通的小道,没想到咱们彼此彼此,瞬间不堵心了哈哈哈。”
“大家伙都在密林深处,可通往密林深处的路都插了警示牌,咱们不能进,只能游走在猎场边缘,可不就只打到些山鸡野兔了,没事儿,大家都一样,谁都别不平衡。”
“我看不是吧,方才我可是瞧见侍从抬了几十头鹿出来,还有三四只狐狸呢,也不知道是谁打的,是你吗?”
“别别别,我可是连个鹿影儿都没见着,不过我倒是瞧见那些鹿身上插的箭了,金丝墨羽,梁王府的专用羽箭。”
“是梁端?!他不怕老虎啊?”
此话方出,一人便一边朝这边走,一边接道:“当然不怕,因为他就是那只狗老虎。”
众人回头,见是周衍,纷纷作礼,一瞥眼,瞧见周衍手里拿的那块路边废木头板刻的警示牌,纳罕:“二皇子怎么把这东西拿出来了?还有方才那话是……”
周衍把弓挎到身上,敲了敲那块小板子:“你们是眼瞎还是眼瞎啊?这字认不出来?”
众人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忽然被骂眼瞎,心里多少都有些不爽,脸色都不太好看。
一人问:“有何不妥吗?”
刚问完,他就张大了嘴:“这字有点眼熟啊。”
周衍把板子往他脸上一戳:“什么叫有点眼熟,当年你也是同梁端那狗玩意儿同窗过的,他的字你都认不出来了?认不出来不要紧,我来告诉你,这就是他写的,那些刻着【前方猛虎,禁制擅入】的牌子也都是他插得!现在明白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打到大家伙了吧?”
众人反应了片刻,终于明白过来,但立马又冒出了新的问题:“二皇子既然已经戳破了梁端的诡计,为何您也没猎到大家伙?还有啊,梁端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衍:“我……我懒得猎!而且梁端为什么这么做我哪知道?”
钟雪咬了一口桂花糕,在梁端身上抹了抹手指上沾的糖粒:“问的好,哥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这么做,你想让所有人看到我当时在弄你?”梁端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钟雪脑子一僵,是了,梁端刚扬言要把他扔去喂老虎,就带着他去了密林深处。梁端把周衍赶走之后,又离开了一趟,再回来才对他做了那些事,其间应该就是去插警示牌了。这鬼畜的做法,真是——非常人能解。
钟雪幽幽的看向梁端,嘴角抽了抽:“我当时问你被人瞧见怎么办,你说你已经打点好了,不会有人过来,你就是这么打点的?”
“不错。”梁端毫不否认,“如今看来效果尚可。”
经过梁端的精心“打点”,不费吹灰之力的得了今日狩猎的魁首,打的猎物太多,自己吃不完,又不想赠给那些不相熟的公子们,索性全部装车,送给了城外逃难而来的岭南灾民。
钟雪赢了赌注,正在帐篷底下分钱,梁端就坐在他身边好整以暇的看着。
众人虽然不太喜欢梁端,还都愿赌服输,一张张银票递了出来。
“欸,张公子呢?”钟雪点了点人,发现还差了一个。
“这……这里。”张公子受惊似得在帐篷门口举了举手,面色通红,飞也似的扫了钟雪跟梁端一眼,神情怪怪的。
他刚把银票递过去,就有人拍着他的肩问:“我听人说,张兄你胆子大得很,竟然无视那警示牌子直接闯进去了,怎么也是空手而归啊?”
一直沉默的梁端单手举杯顿在半空,别脸看着张公子,眼睛幽幽眯细:“你进去了?”
张公子两手摇成了拨浪鼓:“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我我肚子疼,先上个茅房。”
钟雪看着张公子那逃命一般绝尘而去的背影,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跟梁端打了个眼色——怎么办?
梁端跟他装傻,静静回看了钟雪一眼:“我脸上有花儿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你长得好看。”钟雪挤出一抹坏笑,故意说的很暧昧,“还、特、别、猛。”
梁端震惊的看着钟雪,果然,自己这浪劲儿还没学到家,钟雪依旧压了他一头。
一个胆大的公子指着梁端的脸:“世子,你脸这一阵红一阵白的,是不是肾虚啊?”
刚说完他就觉得不对,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转过身,用后背接下了梁端投来的死亡凝视,心中惴惴,生怕梁端跟他真急,哪料,心虚了半天,只等来梁端一句更特么不要脸的话。
梁端当众掐了下钟雪的腰,阴鸷一笑:“我是不是肾虚,你应该最清楚。”
钟雪惊得眉毛差点从脸上飞出去,端哥这学以致用的速度太快了吧!
第41章 张家完了
“你胡说什么?”钟雪气急拍了下梁端的肩。
“你是我的人,我说这句话有何不妥?”梁端搁下茶盏,手绕到钟雪背后捏了捏他的屁股,钟雪一个激灵跳开,脸都憋红了。
在场的众公子乱七八糟的打圆场:“没事儿,我们都懂,钟兄无需害羞。”
懂个毛毛球啊,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好吧!钟雪看了梁端一眼,抬脚便走,再在这里呆一刻,他就要疯。
来接他们的马车就在场外,车夫见他过来,刚要搬马凳,钟雪就长腿一抬,直接爬上去了。
车夫还没回过神,眼前飘过一道红影,梁端也上去了。
车夫一脸懵逼的套上缰绳,一欠屁股坐到车板上,正要催鞭,车子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直接把他掀了下去。
车夫咽了下口水,侯门就是不一样,会玩儿。
“梁端你干嘛?”钟雪被梁端抱在怀里,越挣扎梁端抱的越紧。
“干你啊。”梁端掐着钟雪的腰际,猛地发力,一下子把人翻了个面。
钟雪坐在梁端腿上,看着他那张冷淡的脸,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先前是谁说不可白日宣淫,现在说这些话你不觉得羞耻吗?”
还特么掐老子腰,疼死了!钟雪恶狠狠的瞪着他,腰部的痛感寸寸传上来,直接刺激到了泪腺,眼珠一下子就红了。
钟雪哭起来特别带样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啪啪两滴眼泪就滚了下来,他自己都看不过去了——这具身子真特么不耐操。
眼泪还没滴到梁端手上,他就慌了,先是松开手,又捂了上去,脑袋贴在钟雪身侧,对着方才掐过的地方又吹又揉,声音都有点儿抖:“弄疼你了,对不起。”
梁端这样倒是先把钟雪吓坏了,操天日地的端哥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哥,你别,我没事儿,我也没很疼,方才也不是故意跟你急的,就是气不过你嫌……”
话说一半,钟雪愣了一下,他为什么会气不过梁端嫌他脏?要是搁别人,直接一板砖拍脑袋上,砸他一个里瓤泄漏,但梁端是主角,跟他动手不是找死嘛,只能生气排揎了。这逻辑简直完美,但……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可哪里出了问题他又想不通。
“嫌什么?”梁端搂着钟雪的腰,尽量控制着手臂力度,免得再勒痛他。
钟雪回神,抹掉脸上那几滴不争气的眼泪,调侃道:“没什么,就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时随地的骚,我很尴尬的,就像方才你当着众人说的那些话,他们听了心里指不定怎么想。”
“是你先说我猛的。”梁端毫不吃亏,一边揉着钟雪的腰,一边说。
好家伙,方才对不起说的那么真挚,现在这锅甩的可真是爽快,亏自己见他那小可怜的样儿还心疼了一阵,简直白瞎。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自作孽成了吧?”钟雪翻了个白眼,打了下梁端的手背,“松手。”
有了方才的教训,梁端暂时不敢拗了,乖觉的松开手,等钟雪在他对面坐好之后还细心的帮他理了理衣裳,他不敢看钟雪的眼睛,哪怕是无意扫一眼,就会想起自己方才多么不是东西,索性假寐。
回到梁王府别院,天已落黑。
张管家让人把侍从送来的那头鹿弄去厨房,做了一桌全鹿宴,钟雪不太爱吃这种燥热的东西,晚饭只喝了一碗粥便罢休了。
他沐浴完准备回房休息,前脚一进门,吓了一跳。
“哥你打地铺干嘛?”钟雪指了指地上那床被子。
梁端淡然看了他一眼:“我今夜不想与你同床。”吃了那么多鹿肉,他怕他控制不住。
钟雪浑身一僵,真想问问他这话几个意思,白日在密林嫌他脏就算了,毕竟出了汗,可现在他都洗香香了,还特么嫌?上纲上线了是吧!
“你、随、意,晚上滚床底下我可不拉你。”钟雪直接从梁端身上跨了过去,一个滚儿翻上床榻,钻进被窝就睡觉了。
半夜,梁端悄悄睁眼,轻轻地掀开被子,晚身体燥的不行,刚用手给面部送了几阵微风,床上便砸下来一条活人。
梁端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接住,才避免了钟雪直接磕在地上的悲剧。
梁端还没滚床底下,他先掉床了……
钟雪不知何时蹬开了被子,身上凉凉的,抱在怀里十分舒适,梁端忽然不想撒手了。
他把钟雪放到自己身边,又帮其摆了个十分文雅的睡觉姿势,自己便侧身躺下,一手支着头,另一手摸摸钟雪的脸,又伸到钟雪衣服里摸摸他的胸口,左右没闲着。
第二天,钟雪醒来发现自己被梁端抱着时,当场惊了,但也就惊了那么可以忽略不计的几秒,旋即就镇定下来,还津津有味的欣赏起梁端的睡颜,心口莫名其妙的泛起一阵悸动,紧接着他就莫名其妙的把脸凑了上去,莫名其妙的伸出舌尖,莫名其妙的舔了下梁端的唇缝。
就在这莫名其妙,但却一气呵成的动作完成后,梁端倏地动了下,钟雪还没来得及躲,他就惺忪的睁开眼了。
“你离我这么近作甚?”他问。
刚醒,梁端的声音还有些哑,但正是这哑哑的声音,竟把钟雪震的浑身发软。
钟雪咽了下口水,故作镇定的指着梁端干净的眼尾道:“我端详一下你有没有……眼屎。”
“……”
钟雪被掀出去的时候,并不意外。
梁端正在纠结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就见钟雪一脸淡然的拍拍屁股起来,深深朝他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该那样。”
面上如此,钟雪心中已经接近咆哮了:老子怎么就亲了你?!
想起昨天那桌他一筷子没动的鹿肉,钟雪勉强冷静——难不成光闻味儿都会被影响?
梁端揉了揉额角:“一大早的,你确实不该那样。”
昨天睡得太晚,现在他还有点头疼,又闭眼休息了会儿,再睁眼,钟雪已经穿好衣裳准备出去了,前脚还没踏出门,就被梁端直接伸手抓住了脚脖子。
“你抓我干嘛?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穿衣裳?”钟雪茫然问。
“你低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