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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要不是房间里没有一点声响,萧沁若也不会听到。不用看也知道是易梦尘回来了,她傲娇的想:不是不理她了么?还回来干什么,哼,不理你!
“若若”易梦尘的声音。
不理,当做没听见。
“若若”易梦尘又叫了一声,还用手轻拍萧沁若脸颊,似乎想要把萧沁若叫醒,又好像在确定萧沁若是否已经熟睡。
易梦尘重重的叹气,或许是萧沁若真的累了吧。
她掀开毯子,把萧沁若的睡衣解开,因为是用腰带扎起的袍子,所以易梦尘轻轻一扯就能解除睡衣的防护。
萧沁若全身僵硬大气不敢出,只能死死的闭着眼睛,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感到忐忑不安。究竟会发生什么呢?要知道,易梦尘是在给她脱衣服呀,她全身上下就一件睡袍,易梦尘难道想睡她!嗡的一声萧沁若猛然直起身子。睡袍因为萧沁若动作起伏过大,胸前的地方散开露出一条两指宽的裂缝,里边诱人的肌肤蛊惑着易梦尘。
易梦尘只打算把睡袍往上拉一点露出腹部好为萧沁若施针就可以的,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装睡,还好没施针,要不被萧沁若这样一下,不小心手动银针插不准穴位,倒是疼得哇哇叫可别怪她。
易梦尘收回欲要掀起睡袍的手,寓意不明的睨了眼萧沁若,问:“你不是睡着了吗?”
“没有,我才没有睡着,刚才我只是太累,休息一下而已”
“哦,那你干嘛不出声?知不知道你突然惊醒,吓到我了”,易梦尘不满,什么嘛,居然骗她。
萧沁若一肚子的坏水,她说:“哦哦,那你刚才想做什么?趁我睡着的时候解开我的睡袍,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事嘛,难不成,你想睡我?”
“你想多了”,易梦尘懒得跟她计较,幽幽的吐出一句。
萧沁若不乐意了,什么叫她想多了,她嚷嚷道:“怎么着我也是貌美如花,刚才你解我睡袍,你说我能怎么想?要你是个男人,我肯定一脚踹飞你”。
易梦尘头疼,这小祖宗的思维真的跟她不是一块的。她说:“你放心,我解开你的睡袍是想给你施针,刚才我看了你的脉象,估计你又要发病了,所以给你治治,你别多想”。
萧沁若才不信那鬼话,当她三岁小孩好骗么?虽然易梦尘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可是,在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候解开她的睡袍,她能不多想吗,虽然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点点小恐惧才会起身,可是,被易梦尘这样堵回来,还是十分别扭。
易梦尘看着脑袋歪在一边的萧沁若,小俏脸快拧成苦瓜脸了,怕萧沁若还为刚才的事情揪心,弯下腰拍拍萧沁若的肩头,说:“放心,我不好女色”。
易梦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说,她不清楚她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因为她好像没有对哪个男人或者哪个女人上过心,可她不想被萧沁若误会什么。
“我不好女色”一句话,震得萧沁若脑袋嗡嗡响,不好女色。她忽然想哭,她好像好女色,而且十分悲剧的是,长这么大以来,她就只喜欢和易梦尘亲近,虽然她也不是很懂感情的事,但这份亲近已经让她产生怀疑。
万一她喜欢女的怎么办?万一她真的喜欢上易梦尘又该怎么办?易梦尘不喜欢女的,她又该怎么办?头更疼了,真的好疼,好像什么事情都想不通,大脑里来来回回只有那几个字。
易梦尘看着把手扶住额头的萧沁若,关切的问:“怎么了?该不会是头痛了吧?”。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很久,萧沁若才勉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头……疼”。
不出所料,那家伙真的病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压身下
“你醒醒,别趴着,来,喝点药”易梦尘手里端着药碗哄道。
“唔……不喝,苦”
萧沁若觉得现在心里苦,嘴上就不要苦了,反正施针完后头已经不痛了。
“乖,喝啦,良药苦口利于病”。
“不喝”
直接把头埋进枕头装睡。她不喝就是不喝。
“不喝,是吗?”易梦尘忽然很想调戏萧沁若,顺带威胁她喝药。
刚才那半露的肌肤引得她一阵悸动,好不容易压下一丝感觉,可偏偏某人不知深浅,施针完后居然连睡袍都不穿,裸,着光洁如玉的柔美肌肤趴在床上。这不是勾引她是什么?
“真的不喝吗”
易梦尘纤细修长的手指在萧沁若背部流连,从脖子一路向下到腰部,来回抚摸,轻柔得像一阵微风拂过,麻麻痒痒,让人想抓又找不到地方。
萧沁若气急:“你,你……”。
“我什么?”故意装出无辜的语气,继续在萧沁若的背上作怪。
“你不许调戏我,把你的魔爪从我的背上拿开”
“可以……”易梦尘忽然喜欢上轻抚的感觉,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温热的气息传到掌间,停留在腰部轻轻摩挲。
“你……你说可以,坏人,你别动呀”
萧沁若欲哭无泪,不是答应说可以吗,怎么还动。麻麻痒痒的很难受好不好,有这样折磨病人的吗?
易梦尘说可以,原话是,喝了药可以考虑停下爪子,可到嘴边的话,“卡擦”一声断了。假装调戏演变成真调戏。
她伸手把药碗放到床边的柜子上,一边还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爪子。
她怔怔的看着趴在床上的人,脑子开始发懵,鬼使神差的她只想和眼前人贴的紧一些再近一些。易梦尘解开穿在身上的衣物,爬上床直接把萧沁若整个人压在下面。
“你!!!!”
萧沁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不是说哄她吃药吗?那现在和她赤诚相见肌肤相亲外加压她的人是怎么回事?鬼上身还是中邪了?
易梦尘对萧沁若的惊呼充耳不闻,反倒把头埋进萧沁若脖颈之间,贴上萧沁若的脸颊。整间房弥漫粉丝的暧昧气息,肌肤相亲之间到处是温热的气息,让人安心。
心意相同的两人,在彼此互相靠近时,哪怕一个拥抱,都让对方眷恋。有时候爱,不一定伴随着欲望,爱,可以很纯净,就像她们,更享受彼此贴近时的温馨与满足。
不是萧沁若煞风景,易梦尘把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累得她够呛。她不情不愿的说:“你下来,我快被憋死了”。
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易梦尘被一个“死”字惊醒,其它的话她没听进去,唯独对一个“死”字分外敏感。
‘死’,意味着天人两隔,从此,你过奈何桥,我在阳间行走,我路经彼岸花,而你,或许已是迟暮欲要进轮回,如此兜兜转转再难有相见之期。或者,世界上并没有灵魂存在,人死便化作这大地这宇宙星空中不起眼的尘埃,与茫茫世间融为一体,任凭易梦尘如何追寻,再也寻不到,那个能勾动她心弦的萧沁若。
“呵呵”,滚下来的易梦尘看了萧沁若两眼,干笑两声,一抹红霞暴露了她的羞涩。
“呵呵”,萧沁若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然想到什么,易梦尘扯过床边的毯子,迅速裹在身上跑出了房间。
“其实,我不介意你和我睡一个床”,看着易梦尘远去的残影,萧沁若喃喃一句。
易梦尘裹着毯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她脸颊绯红,羞涩的仪态尽显。她好气又好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脱了衣服趴在某人身上了呢?还是那种羞涩的姿势,压,她可是完全把某人压在身下,谁看见了不会想歪。不说别人,就说易梦尘自己,要不是她是当事人,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她居然有一天会主动去压人,对方还是个女人,揪心。
易梦尘不在乎自己未来有没有人生伴侣,更加不会因为爱上一个女人而畏缩不前。爱就爱了,没什么好退缩。可是,她现在爱萧沁若吗?她找不到答案,或许,爱吧。或许,只是好感吧。而且,她还没有准备好要和谁开始一场恋爱,如果,她喜欢萧沁若,那这份悸动,来的太突然,她需要时间去消化,需要时间去理清现在杂乱无章的思绪,需要看清自己的心。
“你的手艺真好,烧得一手好菜”,
萧沁若拉开椅子坐下心安理得的享受美食。满桌子她喜欢吃的,什么糖醋鱼、酸甜排骨、水煮牛肉、烧鹅、番茄炒蛋……呼呼,她爱死了窝在易梦尘家的感觉。天天有人给她张罗吃喝,真是被宠上天了,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因为忙,经常在外面吃饭,可这外面的饭菜哪有家常菜有爱温馨。
易梦尘不打算理她,因为今天白天的事情,搞得她现在一看到萧沁若就觉得别扭。该怎么和萧沁若解释那件事?她自己先说不好女色,可她把萧沁若压在身下,不是好女色是什么?闺蜜之间闹着玩很正常,可闺蜜之间哪有把衣服给脱了全luo着抱一起的。现在易梦尘觉得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是,她又要解释什么?难道解释说她不好女色,还是说她不喜欢萧沁若,不管哪样听起来都很伤人。
萧沁若今天又是头疼又是喝药,休息了一下午脉象才恢复正常,易梦尘不想再刺激她。
“你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萧沁若吃菜也没忘记闷闷不乐的易梦尘。
“没事”
“没事你一个劲扒饭”
……
混蛋,就算知道也不该点破呀,好丢人的感觉,易梦尘瞬间有股把筷子摔到萧沁若碗里的冲动。
萧沁若见易梦尘怒目瞪着自己,自觉说错话,可她又找不出到底说出了什么,不怕死的又问一句:“你怎么只吃饭不吃菜?”
什么叫自取灭亡?萧沁若,你自求多福。
易梦尘气结,可不能因为萧沁若把事实说出来就迁怒她吧,忍,她忍住。
她深吸一口气,说:“先吃两口饭垫下肚子,对胃好”。她有些佩服自己的反应能力了,再这么囧的情况下还能淡定从容的把借口扯到健康上。
“哦,这样,听起来挺有道理”。
“那你以为是什么?”易梦尘追问。
萧沁若说:“我以为你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啦”
“确实在想事”,易梦尘没打算骗她,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隐私。
“哦,在想什么?”萧沁若夹起一块肥美的鱼腹肉放进易梦尘的空碗里,说:“吃这个吧,好吃,鱼刺大”。
“你……”
“我怎么了?”
“没什么”易梦尘把话吞回肚子。
“嗯,那继续吃饭吧,别饿着”,说完萧沁若又继续吃饭,仿佛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
吃早餐应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可萧沁若此刻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吃晚饭之后她又得马不停蹄的赶回公司,父亲说有一个大项目最好让她亲自处理,一来锻炼她的能力,二来,为她以后接任公司竖立威信。
她知道萧意很早就有隐退的想法,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想想也是,父亲忙了大半辈子,挣了上亿的家财,如果到老还在奔波挣钱不懂得花钱,那他这辈子只能说是个挣钱的机器,什么美好人生和他一点边都不沾。作为女儿,她当然希望自己的父亲活出自己人生的精彩,连她自己,何尝不想放下责任的重担一心追求自己的理想,可什么叫现实?现实就是,你必须学会如何活下去,再把一颗破碎的玻璃心祭炼成金刚不坏之心。
好遥远不可触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