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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吗?”她发了条短信,暂时把手机放一边。
“这次回国,有个机会,盛达游戏想请我过去做款游戏的开发。”
“嗯?你是想回来?”
“有这个打算,我爸年纪大了,还有……”高既明的视线落到她脸上,温和深邃的眉眼浮上笑意,不言而喻。
言蹊觑了他一眼:“那你太太呢?”
“太太?”高既明一愣,然后笑起来“我怎么不知道我结婚了?”
言蹊看他表情不像作假,她惊讶道:“我听说你女朋友跟你求婚,然后就你们订婚……”
高既明似乎回忆了下,然后笑道:“是Alex ?跟我求婚的只有她了,但事实上是……”
他笑容有点无奈:“Alex 是跟我求婚,可是一个星期后她又觉得当时太仓促了,她还没准备好,又取消了婚礼。”
“啊?”
“对!”他尴尬道:“而且是她当众给我求的婚,也是她当众取消的,说她被东方男子的美色迷得丧失了理智,才会想要走进婚姻,幸好及时醒过来。”
言蹊噗嗤笑出来。
“丢脸吧?”高既明摇头笑道。
“当时我们这边的同学,朋友不是都传遍了你结婚的事实,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离得远,跟我父母说清状况,其他人就算了……要澄清也很没面子。”
言蹊垂下眼睛,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动了动。她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当时一心想出国,除了见识外面的世界,也想证明自己,我放弃了很珍贵的感情。”
言蹊觉得这话多少有点不公平,她摇摇头:“是我跟你分手的。”
“不,言蹊,”高既明的手伸过来,想要牵住她,怕她介意,又收回去,“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言蹊怔住,转头去看他,没有想到她能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两人对视了好几秒,言蹊转开视线,“我必须要走了!”
她边走边拨手机,那边传来机械化的甜美声音“您拨打的电话的电影已经关机”,言蹊皱眉,按掉,重新再拨,脚步加快到停车的地方。
“言蹊,”高既明追上来,“我还有话对你说……”
“我现在没空。”言蹊看下时间又去翻短信,没有回,心里愈发焦急。
“言蹊!”
“对不起,我现在真的赶时间。”言蹊已经来到了车前,掏‘出钥匙。
这时言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急忙接通。
安之身上并没有现金,手机也被偷了。幸好她还有交通卡。地铁站入口,行人匆匆。安之进了车厢,刚好有座位,她疲倦地坐下。走了很久才找到地铁口。
并没有直达到家里的地铁,她坐了五站,出了地铁,来到了柳依依的公司。
柳依依出来接她的时候,安之缩在接待室的凳子上,蜷缩成一团。一见到她就说:“要给姨姨打电话。”
柳依依按了免提,铃声响过,言蹊的声音响起:“依依?”
“你在哪里呢?小安之在我这里,她手机被偷了。”安之在旁边地叫了她一句。
“陶陶?好的,在你那里我就放心了,我这边……”
这时,言蹊那边有个磁性清和的男声响起:“依依,你好,好久没见,什么时候能聚一下?”
柳依依和安之在这边听得一字不差,柳依依怔了怔,她看了一眼安之,慢慢地道:“噢……你也在啊?”
安之睫毛颤了颤,敛下来在她苍白的小脸留下一层深影。她无意识地抱住双肩,觉得今天真是太冷了。
第87章
言蹊拉开了车门; 高既明上前拦住急切地她:“言蹊; 我本来想确定后再找你; 但是我忍不住了!我已经接受了盛达的Offer ,我这次回去就是会处理好交接工作,最多三个月!”
他掰住车门道:“言蹊!再给我一次机会!”
言蹊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很多年前; 他要出国她要分手; 他也是这么求着她,“言蹊,谁说异国恋就不行; 我不同意分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当时高既明年少的面孔和如今成熟的面孔重叠在一起。言蹊闭了闭眼睛; “我真的必须要走了。”她跨坐进车; 开动车。高既明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她离开。
言蹊沉了沉思绪,吸了吸气,打电话给柳依依:“你们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别了; 西环路出事故了,这冰天雪地的; 你过不来的。”
“原来是出事故了吗?怪不得堵了那么久; 我早上出门也把车碰了一下……”言蹊话没说完,就听到安之急切地问:“姨姨; 那你没事吧?”
“我没事; 就是车头被碰了一下。”言蹊心一软; “对不起,我今天是提早出门的,本来想着应该能按时到; 我之前跟你打电话没接到?”
“我一出门就没电了,可能那时候你打了电话,我还没接到就没电了。”
“啊……我打不通电话就该赶过去的。”
安之说,“是我提早出来的,因为……老师们说要给参赛的同学开个动员会之类,我不想参加。”
柳依依这时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去参加,就是一场考试而已,我们不去! 我问你舅舅了,你进了国家队集训,保送的机会就很大了!”
“你们在哪里?我看绕个弯去跟你们汇合。”言蹊还是不放心。
“行了行了,安全要紧,我会把小安之安全送到家的。”柳依依也没等言蹊回话,就掐了电话。
言蹊回到家一直等到了八点多,柳依依才带了安之回来。她在一楼的客厅等着她们。
“这么晚?”她轻声问道,眼睛第一时间看向安之。
“我带了安之去补办手机卡,吃饭,”柳依依把安之的行李箱推到一边,“这天太冷了。”
言蹊注意到安之身上穿了件没见过的外套,Valentino 的长款白色外套,给她穿着太长了,衣领是皮草的,她小脸裹在其中,晶莹剔透的。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跟姓高的……”柳依依把“约会”两个字咽下,悄悄地给了言蹊一个肘击:“姓高的骚扰你了?”
言蹊叹一声:“路上碰到的,不提了,今天是我没考虑好。”
“他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还揪着你不放,打情怀牌啊?”
言蹊摇了下头:“没结婚。”
“WTF!没结?”柳依依惊叫一声,瞥了瞥安之,压低声音:“所以他想跟你旧情复燃吗?”
言蹊蹙紧眉,不知道怎么表达,余光看到安之正静静地看着她。波光粼粼的清澈的,又像琉璃一样易碎的眼神。
言蹊的心房猛地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住的感觉,她推了推柳依依:“我过后再跟你说。”
言蹊走近了一步: “陶陶,对不起,本来今天说好要去接你的。”
安之沉默着摇了摇头。
柳依依看了看她们,索性加把火:“你可不是要道歉吗?安之今天身上又没钱,手机又丢了,还在大风大雪里等你那么久。”
“二舅妈,”安之微微偏过头:“没有啦,就走了几步而已……”她牵动脸颊牵动酒窝笑起来,等把脸转向言蹊的时候,笑容已经很真实了,“姨姨,我又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回家的,今天是意外啦。”
“就是手机丢了,好可惜,都怪我不小心。”
“丢了就丢了,我再给你买。”
“二舅妈把她旧的给我了。”
“哦……”
柳依依在旁忍得牙疼,也不想管了,干脆趁早回家抱老公算了,她摆摆手:“那我就先回了,大冷天的。”
“二舅妈,衣服。”安之伸手想把外套脱下来。
“不用,给你吧,等你大几岁也能穿了。”
安之道了谢,柳依依盯着她,掐了下她小脸蛋,眼尾瞥了瞥言蹊,决定再多嘴一句:“明天出门别穿那么少,小孩子家家的,冻坏可怎么上学?”
安之赶紧阻止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给她开门。
柳依依走了,气氛顿时尴尬下来。
安之对着言蹊笑了笑,把行李箱拉过来想要上楼去。言蹊握住拉杆,想帮她的忙。
“不用了,姨姨,很轻的。”安之自己提着就走上楼,言蹊无所适从地站着。
她懊恼地按了按头,跟着上了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陶陶……”
安之笑容虚浮,然后说:“嗯,姨姨,我累了,我想进去睡了。”
门一关上,安之就蹲坐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长外套把她裹得崩崩的,她全身无力,只能靠衣服支撑着。
言蹊也许没有发觉,但是安之知道,高既明在她的心目中地位是很重要的,以往她不会忘记自己的,就算有工作或者有事情她需要忙,也要让自己知道,确保她的安全。
如果她们只是普通的亲友关系,今天只是一连串的意外发生在一起,她也能光明正大地抱怨几句,不会这么难过,这么委屈……
如果她不喜欢言蹊的话,她能够把自己当小孩好好向她抱怨几句。但她喜欢言蹊,她希望她把她当大人,然后言蹊能够发觉她的委屈。
安之趴在地板上,心里有个声音:这应该只是个开始吧?以后她在言蹊心目中的地位会慢慢慢慢地退后。
她以为她能够进国家队去比赛,她没能做到。自从廖承宇跟言蹊不可能后,她也以为能再多跟她撒娇几天。
事与愿违,无能为力。
安之默默咀嚼这两个词给她带来痛楚,还有嫉妒。她从没这么嫉妒过一个人,嫉妒他跟言蹊谈过恋爱,嫉妒言蹊喜欢他,嫉妒他的性别。但理智告诉她,她是没有权利去嫉妒的,也没遇权利去委屈。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难过,委屈和嫉妒。
很痛苦。
言蹊在客厅来回走了好几个圈,想要去敲门的手好几次伸过去又收了回来。
隔天早上,安之发现言蹊在等她。
“我送你去学校吧?今天期末考试吧?”言蹊看着她微笑。
安之知道言蹊是在对她示好,她莫名觉得鼻酸,咬着唇不说话就走出了门,她没有看到言蹊在她背后蹙起眉。
安之裹紧围巾,垂着头数着脚步走着。
一步,两步,三步……
耳边的风声,旁人说话的声音,车声……是她吗?
安之用余光一瞥,不是她的车。
她失落地继续走,觉得自己好矫情。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喇叭,安之的心一跳,不由自主的顿住脚步。言蹊开着车子徐徐地来到她身旁停下。
摇下车窗,仍是温柔的笑意:“好了,快上车,不要迟到了。”
安之咬住唇好几秒,终于上了车,言蹊见她乖巧上车后笑眼弯了弯,自然地伸手过来想要揉揉她的头发。
安之把头一偏,言蹊的手落了个空,她一愣,短暂地失言。然后收回手开起车。
路上还有积雪,言蹊开得特别稳和小心。车里安静温暖,没有人说话。
言蹊过了一会儿说:“下午考完我来接你,我们去吃你想吃的好不好?鳗鱼饭还是芝士火锅?”
安之揪了揪衣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到了学校,安之下了车。
“陶陶?”言蹊从车窗探出头来,寒冬的早上,她的容颜迷人地像画报里的封面女郎。
她仿佛想要说什么,却仍旧没说,只是对她笑了笑:“加油,我先去上班了。”
安之怔望着好一会儿她离去的车迹,觉得自己简直矫情到了极点。
下午考完放学,安之走出校门,就看到了言蹊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