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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花最后摆在了柳宜一的书桌上。
她现在有书房了; 宋锦英让人把客房改成了书房,挪走了床; 加了一面书柜; 换了个大书桌; 靠窗布置了休息的躺椅和小几。
柳宜一盯着那束花,想起上一周两个人的约会,心里更是难受得厉害。
有时候她觉得宋锦英根本就不在乎她,结婚或许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柳宜一自己把花瓶挪到了小几上。
那晚作业她也没做进去,约了施诗打游戏。她在游戏里发泄了一通情绪,最后泡了个澡睡觉。
柳宜一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也许是上学太累,她躺下后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次日被闹钟叫醒,柳宜一拿起手机,看到宋锦英凌晨发的短信:“宝贝,抱歉我不能回来,你别生气。”
柳宜一闭上眼,缩进被子里,不想回复宋锦英。
她赖床不起,完全没有精神去上周末的补习课。
蓉姨见她迟迟不下楼吃饭,过来请,还带了一束渐变粉玫瑰,说是宋锦英订的。
柳宜一趴在枕头里,扫了一眼花,恹恹地不说话。
蓉姨抱着花,自己说:“您看这花开得真好,我给您放在床头吧,味道也好闻呢。”
“不用了。”柳宜一撑起身下床,“放客厅吧。”
等柳宜一洗漱完出来,她看见那束放在二楼的客厅里,柳宜一摸了摸湿润的花瓣,端起花瓶,下楼,咚的一声放在一楼的客厅。
蓉姨看了看她,一脸欲言又止。
简单吃了饭后,等恭老师到,柳宜一照常开始补习。
因为宋锦英不回来的事情,她总是分心愣神,可心里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既然宋锦英都能抛开其他的事情专心工作,那她也要心无杂念的学习。
谁离不得谁啊?
柳宜一强迫自己专心,后来倒也真的进入了状态。
很快到了下午,休息时,蓉姨端上来一个卖相十分可口的覆盆子乳酪蛋糕作为休息的下午茶。
竟然不是千篇一律的烤饼干,柳宜一心里正意外,就听蓉姨说:“这是大小姐特地让酒店做好送过来的,她说您喜欢吃蛋糕。”
比起饼干,柳宜一的确更喜欢松软的蛋糕。
但她现在正暗自里和宋锦英较劲,于是面无表情地说:“那她可能记错了,我其实不喜欢,你拿下去吧,我不饿。”
蓉姨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冷脸的柳宜一,半响后说:“小小姐这是在和大小姐置气吗?”
柳宜一抬起眼,天真又迷茫:“置气,置什么气?”
蓉姨哑口无言,只能把蛋糕端下去。
晚上做着卷子,柳宜一看了好几遍手机,没有宋锦英的新消息。
她没有回复宋锦英的道歉短信,但宋锦英也没有发更多的信息来,她甚至可能完全不知道柳宜一在生气,虽然柳宜一自己不承认。
只是送一堆东西过来,算什么啊。
柳宜一更加生气了,卷子也做不下去,又叫了施诗打游戏,心里憋着气,游戏也打得暴戾,不论输赢,遇见人就干架。
施诗发觉了她的情绪问题,问她怎么了。
柳宜一周一才公开了领证结婚的好消息,现在没到七天就曝自己和老婆吵了架,怎么想怎么觉得丢脸。
“没怎么,就是做题做烦了。”她糊弄道。
施诗切了一声,根本不信,小声说:“你肯定是和你家那个老阿姨吵架了!”
柳宜一不理她,施诗自己又说:“是不是因为你们闪婚,没什么感情基础啊,所以这么快就吵架了。”
柳宜一愣了愣,她和宋锦英的确是没什么感情基础,认识不过一个月,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能有什么基础。
“你们怎么吵起来的啊?”施诗开始八卦的问,“她不是很有钱吗,是不是对待感情不怎么认真啊?她是真喜欢你,还是就喜欢你年轻漂亮啊?”
施诗越问,柳宜一心里越是烦躁。
因为理性上,她觉得施诗说得有道理,但感情上她不愿意承认,宋锦英对她好,大方的在她身上花钱,还帮她处理柳家的事情,转户口……要是不喜欢她,怎么会费这么多心?
“柳依依,你在听吗?”施诗说,“你咋不说话?”
“我困了。”柳宜一道,“我去洗澡了,先下了啊。”
“哎,你……”
柳宜一断了连麦,扔掉手机,趴进被子里郁闷。
她好烦。
烦宋锦英,也烦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宋锦英。
柳宜一狠狠捶床发泄情绪,把被子揉得一团乱,最后坐起身来,翻出宋锦英的号码。
她想冲动的一个电话过去,质问宋锦英,或者让宋锦英知道,她现在在生气,很生气,她想要得到宋锦英在乎她的回应。
号码就停留在拨号页上,柳宜一手指顿了很久,到底还是没能打出去。
她撂不下那个面子。
柳宜一扔了手机去洗澡洗头,有了事情做,烦乱的思绪渐渐冷静下来。
她不能和宋锦英闹脾气,她是欠着宋锦英的那一方,但她也不愿意就这么忍着。人争一口气,她今天就和宋锦英犟上了。
洗完澡,柳宜一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思考怎么不动声色的和宋锦英争那一口气。
手机在床头一震,柳宜一立马拿起来看。
不是宋锦英,而是谢思景,问她数学卷子做了没。
柳宜一:“没有。”
谢思景:“数学卷子最后那一道题考法很新,蛮有意思的,你可以好好做一下。”
柳宜一盯着谢思景的头像,半响后,她问谢思景:“你谈过恋爱吗?”
谢思景:“没有……怎么啦?”
柳宜一失望,求助谢思景的希望是落空了。
谢思景问:“你和你妻子感情出问题了?”
柳宜一想了想,说:“也不算,我就是和她赌气呢,但我不知道怎么赌气合适。”
谢思景:“就是既让她在意你,又不至于和你生气吗?”
柳宜一:“对。”
谢思景过了一阵回:“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不过我觉得感情的事情,欲拒还迎是个百试百灵的招。就是不管你心里有在乎,都不要全部表现出来,半遮半掩最好。”
柳宜一没太想明白这句话,谢思景又道:“反正人都有一种心理,太容易得到的就不是最值得留恋的。你和老阿姨结婚太快了。”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柳宜一。
对啊,她喜欢宋锦英,对宋锦英百依百顺,什么都听她的,什么都愿意为她做,所以宋锦英有恃无恐。
她说走就走,说不联系就不联系。
柳宜一趴在床上,断断续续又和谢思景聊了很多。
谢思景看着怯懦,没想到感情的大道理还懂得不少,柳宜一和他聊了一通,受益匪浅。
她晚上睡之前又翻了下和宋锦英的短信聊天记录,大部分时候都是柳宜一主动在说,宋锦英回。宋锦英就主动发过三次,两次道歉,一次问她吃了没。
柳宜一把手机塞在枕头下面,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睡觉。
辗转半夜,好不容易睡着,还没睡好,第二天醒得比闹钟还早。
她躺了一会,决定起床跑步。
蓉姨看到她早起,惊讶道:“小小姐今天起这么早?”
“嗯。”柳宜一像平常那样笑了笑,“睡不着,起来锻炼身体。”
蓉姨跟在她身后,担忧道:“我看您昨晚睡得也晚,现在起这么早,一会还上课,您注意身体啊。”
柳宜一站在门口,四十五度角惆怅望天,一会后,她轻轻问蓉姨:“今天她还送花来吗?”
蓉姨看柳宜一失落的样子,犹豫了一阵说:“应该是要送的。”
柳宜一言尽意不尽的“哦”了一声。
蓉姨想说什么,柳宜一活动着手臂,小跑着进院子里。
她跑了半个小时,一身大汗的回来,刚到门口,蓉姨就过来高兴道:“大小姐给您送了花来,还有一个礼盒。”
蓉姨指着一旁桌子上的礼物盒子。
柳宜一停下脚步,几秒后她才走过去打开看,里面是一个限量款的包,柳宜一把包拿在手里,愣愣看了一阵,随后口气平静得冷淡地说:“包我特别喜欢……麻烦蓉姨去帮我和锦英说声谢谢。”
蓉姨道:“这个话还是您自己去说合适,我……”
“不,你去说就好。”柳宜一垂着眼睑,眼底两圈失眠的乌青,模样看着很是可怜,“我得去预习功课了。”
第33章
到周日晚上柳宜一做完卷子,也没见到宋锦英再给她发信息。
她晚上躺在床上; 在安静里悲观地想; 宋锦英是不是完全不care她有没有在生气?所以现在才会连个短信也没有。
想着柳宜一又恨恨地磨牙; 不在乎就不在乎; 她也不是离了宋锦英就活不了。
柳宜一蒙着被子; 逼迫自己数数字睡觉。
后半夜她好不容易才迷糊睡着,天亮去上课; 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重得吓人; 施诗看她这个样子; 拍着柳宜一的肩膀叹气:“你学习也别太拼了,小心把自己熬成黄脸婆。”
柳宜一冷冷睨了她一眼:“把你手拿开。”
施诗缩回手:“你吃炸药了啊; 这么凶?”
柳宜一绷着脸不说话; 翻出课本来看。
谢思景回头看了看; 悄悄给柳宜一发消息,问她是不是还在和宋锦英赌气。
柳宜一回:“我发现她根本不和我赌气。”
就柳宜一一个人小丑似的在家里跳。
谢思景安慰她说:“不会的,你先别急。”
柳宜一不回了,只有做题的时候她才能让自己不继续乱想宋锦英。
下了早自习,她叫上施诗一起去体育馆:“我和柳宜雪约体育馆后面见; 你在外面等我; 五分钟后我没出来; 你就去叫老师。”
施诗:“嗯; 你小心啊。”
柳宜一点头; 独自往体育馆后面走; 那边是围墙; 没体育课的时候这边人少僻静,是不可多得的干架地点。
柳宜一边走边把衣袖撸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臂,她寒着脸,眼神又冷又凶,还一头潇洒的短发,浑身不好惹的气势。
体育馆后面竟然只有柳宜雪一个人,她眼底也是一圈乌青,面色憔悴,狠狠瞪着柳宜一。
“干嘛?”柳宜一隔了一米的距离和她说话。
柳宜雪怨毒道:“爸要被你逼死了你知道吗?”
柳宜一没什么表情:“他怎么了?”
柳宜雪激动的冲过来抓柳宜一,柳宜一躲开她的手。
柳宜雪没抓到她,狠狠盯着柳宜一道:“家里要破产了,爸差点连家里的房子都卖了!”
柳宜一道:“你不也说是差点吗?”
柳宜雪怒道:“柳依依你有没有良心,爸爸好歹也养你这么多年,你说翻脸就翻脸,你还是人吗?”
柳宜一道:“我在你们眼里,不从来都不是人吗?”
柳宜雪愤怒的瞪大眼,反驳不出话来。
柳宜一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一起说了,我马上要上课了。”
柳宜雪咬牙切齿盯着她:“柳依依,你现在就去和宋总说几句好话,让她放过我们。要是我们过不下去了,你也别想好过!”
柳宜一笑了一下,举步朝柳宜雪走过去。
她笑得寒霜渗人,柳宜雪不由往后退了半步,柳宜一同时一步过去,揪住柳宜雪的衣领,一把将她惯在体育馆墙壁上。
柳宜一手臂用力,狠狠顶住柳宜雪的脖子,低声狠道:“都现在了,你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