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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表示理解,想来寻妹心切,路上磕绊摔倒了。
苏宴负手,讨好笑道:“白姑娘往后可以小心啊。”
“自然。”
秋颜宁轻笑,脑中却不禁回忆起当时,除了玌丁这狐狸作怪,她想不到别的。否则白棠为何会吻她?这样的举止可不符合小丫头平日作派。
“诸位顺着此道便可走出。”
风辛一席话毕,指向左方一处通道,说话间他与蓟妤的身影逐渐模糊。
杨封欲言又止:“您这是……”
风辛眼中流露处释然之色,淡淡道:“心愿已了,该走了。”
话毕,整个魂魄变淡,蓟妤向众人稍稍欠身后也随之消失。
秋颜宁旁观这幕不禁感慨,假使她不曾走上这条路,想来也不会知道暴君风辛竟是这样的人。且不说与玌丁周旋,就是存于千年,被世人唾弃不含怨念就已是不易了。
见风辛夫妇消失,张之寅几人纷纷朝宝座一拜,之后才从甬道出了墓地。
众人抬头,却见日光刺眼,望着头顶日轮,原来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一夜。
秋颜宁眯眼望向无尽枯黄的草地,不见残垣断壁,在马车上落了一层薄雪,好在马匹还在,此时正低头吃着草。
她回首,背后正是那灰白如馒头的巨石,而这墓就是所谓的灰岩镇了。
而杨封等人见此,不知为何,心中惊有股重获新生之感,那墓中经历犹如一场梦境。
“我竟见到了风辛?”
余有平“啪”一拍脸,嘴中还念叨。
张之寅捋了捋胡须,那一夜,又太多疑惑之处,但脑中空空,叫他不知从何查起。
他收回视线,满腔情绪只得化作一句:“看来,不枉此行啊。”
只是稍作停留,众人整理好行装,便再次踏上道路。
……
马车中,秋颜宁取了些水,沾湿帕子替白棠擦拭面容。
戚念则睁着大眼在一旁观看,不过十分乖巧安分。
她侧目,忽然问:“手上如何?”
戚念垂首,摊开双手,指尖只有小小的红点,比起往日受过的打骂,这不痛不痒的小红点与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我,何时,像你厉害?”
他摇头,双眸中迸发出光彩,忽然问道。
戚念袖中双拳紧握,他想要与秋颜宁一样。如此一来,他就不必逃跑,也不必再躲,可以保护别人,他渴望如秋颜宁那般站在众人前方,自己力量足以担下一切。
秋颜宁盯着他的双眸,面露正色道:“不远。”
“我,努力。”戚念小脸写满认真。
秋颜宁见此轻笑出声,这戚念平日少言语,但性子却倔得很,极不服输知要上进。
她竟可以想象,这小子有一日在修仙界大放光彩的场景,只是——
要等他褪下这身女儿装。
想到这,她不禁微微扶额。分明是英姿勃勃,出尘孤冷的男子,若是穿着不合适的女装,再加涂白面,抹红嘴……
秋颜宁轻叹一声,表情哭笑不得,看向枕在膝上的白棠,暗道:这定是被这小丫头给荼毒了。
戚念歪了歪头,似是不懂她在想什么,却见这时,白棠眉一蹙,有了转醒的迹象。
“小棠?”
秋颜宁轻轻唤道。
白棠艰难睁开眼,刺眼的光又迫使她闭眼,几次开阖后这才适应。她缓缓睁开眼,一见自己与秋颜宁如此之近,再看唇上的伤口,回忆当时场景,顿时脑中充血脸也发烫。
“我,我……”
脑中一凌乱,连口舌也变得不利索了。
“喝水吗?”
秋颜宁问道。
白棠干咳几声,发觉喉咙刺痛无比,突然想起那狐狸附在她身,又嚎又叫的,任谁的嗓子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要的。”
她点头,待喂了一些水,清了清嗓,这才感觉舒适了不少。
端坐起身子,白棠靠着马车。那时,玌丁险些将那番话说了来,不过若非这一激,她还没把握吞噬那遭瘟死的狐。她手指绕了绕衣上的绒毛,整理着脑中玌丁残存的记忆,但要是这些记忆对她毫无影响是假。
不过她终究是她。
待完全理解后,她斜眼瞄秋颜宁,这一瞧,她心又开始鼓动了。
“您,”
白棠酝酿着,想查看秋颜宁指尖的伤,却不敢有动作。
过了片刻,她才接着道:“您手上的伤……”
“不碍事。”秋颜宁也不知如何面对她,不免有些忐忑,她本想伸手揉白棠的头,但随即又改为理耳边散落的发丝。
白棠何等敏锐?
察觉此举,她只是勉勉强强一笑,语调故作一如既往:“您骗人!您看这手上多大的口子!”
秋颜宁温声道:“抹些药就好了,小棠感觉如何?”
白棠哼哼道:“我怎么会有事呀?自然是很好了!”
“我手。”
戚念面无表情,蓝瞳却水汪汪望向二人,向白棠摊开手。这倒霉孩子一开腔,氛围倒好了许多。
“噫!男子汉大丈夫,这分明是被蚊叮了。”
白棠假嗔,推回戚念的手,说着又扭头看向秋颜宁。她扭扭捏捏,嚅嗫道:“那吻……是玌丁控制。”
“我知道。”
秋颜宁莞尔一笑,全然不在意被吻,不过是对此有些出乎意外罢了,再加听了白棠这番话,心中隐隐透着连自己也未察觉的遗憾。
不过,她注意全在白棠身上。
见小丫头仍心有芥蒂,这厚脸皮的老婶子便恶趣味大发,伸手抬起白棠的脸,愁眉叹着:“可惜呀,我第一个吻没了。”
“那该如何是好?”
白棠一愣,这没心没肺的人不免生出几分愧疚。想到堂堂秋家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小手都没给男子拉过,却被她给‘轻薄’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反应过来,气嚷道:“不对,我没了!”
闻言,秋颜宁揉了揉她头,忍不住笑了,还笑得险些直不起腰。待止住笑,继续调戏道:“话虽如此,可却是小棠亲我。”
这厚脸皮的是谁人?!
白棠杏眼瞪大,一时哑然,难以想象秋颜宁自几时起变得如此厚颜无耻了,这哪像被占了便宜,怎么看都像她占自己的便宜。
“您脸皮越来越厚了!”
盯着秋颜宁面上依旧和煦,却带丝丝欠的笑,她心中所想当即便脱口而出。
话毕,她瘪了瘪嘴,抱怨了一句:“难不成,您还要亲回来呀?”
“不可吗?”
秋颜宁笑着反问。
“……”
白棠语塞,过了半晌才缓过来,黯然说道:“您别打趣我了。”
秋颜宁目光柔和,揉了揉她的头道:“我只是想你放宽心,知道许多事我并非那样在意。”
说罢,便向她额间轻轻一吻。
白棠瞪大眼,心却如解冻的寒冬。
春生
但等她反应过来,心底激动不已; 仿佛有千千万万的声音在尖叫; 又似有一个小人儿在上窜下跳。
“……”
坐在身旁的戚念甚是不明这二人的行举; 瞪大双眸看着。
白棠吸了口气; 不利索说道:“我; 我以为您介意呢。”
“怎会。”秋颜宁笑道,发觉自己真是把这小丫头当作孩子惯了。要知她从未被人祝福亲吻; 故此她不愿白棠亦是如此。当年,她也曾为人母; 但却从未尽过责任; 平云宫时她只是听宫女提及祁业近日如何,过得开心与否。
对于那孩子; 她现已全无半点感情,但不可否认,她也曾充满母性。而如今; 除去修行,她是将更多的心思放在白棠身上。
“且慢。”
秋颜宁忽然一敲白棠脑袋; 失笑问道:“小棠呀; 你怎就一直称呼我为您呢?”
“我……”白棠微愣,但一思索; 若是叫秋颜宁为‘你’,顿时就起一身鸡皮,这个开口闭口一个你你你,未免太不尊敬。
想着; 她道:“您比我大,自然称呼您了。”
秋颜宁却道:“以后就不必了,你如今已不是我的侍女,与我平等怎么还用这您?”
虽说定国礼仪之中,姐妹可称呼‘您’,但更多是在正式之时,可以说这个字极为刻板,在私下除王室,极少有人称呼。即便白棠不再唤她小姐,但用了这字,其实与以往无异。
白棠:“可……”
秋颜宁又揉了揉她头,反道:“您这么叫我,我也不自在呀。”
噫!
白棠顿时寒毛竖起,被秋颜宁这一句弄得浑身不适。她望着秋颜宁的脸,鼓足勇气后开口道:“你——”
话未完,她无奈捂着脸别过头,一时要她改掉三年的习惯,未免有些难。
“你?”
戚念跟着重复道。
白棠拧了拧他的耳朵,道:“叫姐!叫姐!”
“不。”
戚念倔强瞪向她。诚如秋颜宁所想,戚念性子倔,这一倔就是多年,在相处多年里从不曾叫过白棠为姐,直到某天……
秋颜宁唇角含笑,任由这二人继续胡闹,脑中忽然想起蓟妤的一句话。她拉住白棠的手,以全力相逼,
白棠愕然,只是愣了愣,就觉手臂微微刺痛,一股不适的气息由手心蔓延,便不由自主抵抗。
霎时,她瞳色碧青,神态戾气非常人,周身流露出与玌丁相似的气息,但却无邪气。
“果然。”
秋颜宁轻轻松开手白棠的手腕,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白棠竟变成了练魇体质。难怪玌丁会夺舍这丫头,而非更易附体,尚且年幼的戚念。对歪门邪道而言,练魇确实更符合夺舍所需。
即便在天纵奇才,再不凡的武体,归根结底是正道,还需许多修行,而练魇基础只需吞噬即可,倒省去许多步骤。
“怎了?”
白棠不免心虚。
秋颜宁询问:“小棠,你可知自己练魇体质?”
白棠忐忑答道:“知道。”
“你呀,早该告诉我。”秋颜宁叹气,点了点她的额,继续道:“原先的功法不必在练了,与你而言有害无利。”
闻言,白棠松了口气,反问:“您…你不怕我走邪道?”
秋颜宁正色答道:“练魇虽近似,但非邪道。人若是如此,可善可恶,而练魇修行只在你一个念想。是正是邪是你的选择。
说罢,转又笑问: “不过,小棠是要走邪道吗?”
白棠瘪了瘪嘴,心虚嘟囔道:“我说玩笑话呢。”
……
之后马车行驶十日,一路还算顺利。
这日,众人赶了半天路,这才见前方有一小城。
见此,众人纷纷面面相觑,表情复杂,心底没有半分欣喜。毕竟经历墓中那事,自然是对这突然出现的小城满是疑虑。
犹豫了几息,众人还是进了小城。
此地多是当地人,不似在驼城那么多外乡人进出,故此一见他们便个个张望起来。众人马不停蹄行了几日,再加所带吃食一夜被狼啃了个所剩无几,又了白天赶路,此时早已饥肠辘辘,哪里还顾及旁人的眼光,只是随意找了处酒楼坐下。
跑腿伙计,是个机灵好说话的人,再加店中可少,便与几人闲聊起来。
“各位是从何方而来?”
张之寅道:“从西北处。”
伙计面色微变,结结巴巴问:“西,西北?可是走草地一处?”
祝治故作疑惑,问道:“正是。小兄弟先莫慌,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伙计一摆手,解释道:“嗨呀,你们真是走运,那处是走不得的。听人说,但凡进了那地儿的人就没了,后来也曾有人去寻,结果也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