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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叹了一声; 帕子轻拭眼角,“这几年在外可好?你看你……都瘦了。”
哪里瘦了; 我捏着可觉得比以往肉乎了点呢!
白棠心底直犯嘀咕。
“咦?”
苏殷“咦”了一声,瞧着白棠感慨道:“你是白棠?几年不见,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说罢,一记眼色瞥向秋颜宁; 也不知这二人如今是何关系。
白棠浅浅行一礼,唤道:“夫人。”
“不必如此。”苏殷芒扶起她,眼底含笑,举止亲切得很。
秋颜宁却道:“见锦眠之信,莫非家中有大事?”
锦眠轻轻点头,欲言又止,“并非家中出事。”
苏殷却道:“那事已处理,不急不急,先歇一歇。”
随即,命丫鬟端来茶水糕点。
秋颜宁接过茶水,她还没开口,就听秋锦眠道:“大姐此次回来可还再走?”
秋颜宁答:“自然。”
苏殷闻言叹道:“你这孩子何必呢?有家不回。”
秋颜宁笑而不语,之后问:“锦眠怎知我所在之处?”
秋锦眠道:“我问了宁表兄,不想真能将信寄去。”
果然是表少爷。
白棠喝了口茶水,默不作声,暗暗观察几人听话。可眼下秋家,不提重要之事,也不提修仙,反而唠起家常来了——
她寻思着:既然是大事,她一个外人怎好旁听?大不了到时问秋颜宁就是了。
想着,她放下茶盏,笑问:“兰心她们可在?”
秋嫣不假思索答:“兰心与颜华进宫了,不过院里有些丫头还在。”
说罢,她视线上下打量白棠,嘴微微撇了下。
想不到啊,这丫头竟翻身了。以往旁人都是少爷身旁的丫鬟勾人,可小姐与丫鬟……
她是不懂,秋颜宁怎会喜欢上女人。当年她怎么没瞧出来呢?感情这二人能走到今日,还是她起的因。
秋嫣心底感慨。
白棠洞察力极强,自知秋嫣在悄悄看自己。她回看秋嫣,暗道:这傲气的表小姐几年不见倒收敛了许多。
视线不过停留一瞬,她随意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离开中堂,身旁有丫鬟引路。
“宁儿呀。”
待白棠一走,苏殷便拉着她悄声问:“你与白棠的事如何了?”
这话声音虽小,但恰好落入几人耳中。秋家众人手上一顿,竖耳聆听秋颜宁的说法。
秋颜宁浅笑道:“自然是成了。”
闻言,秋锦眠松了口气,笑着嘀咕:“我果真没说错。”
苏殷也欣喜不已,笑得合不拢嘴,“哦?你二人相处如何?”
提及白棠,秋颜宁表情柔和了些许:“很好。”
苏殷点头,嘴中重复“那就好”。身为女子,这二人往后是不可能有子嗣了。不过白棠重情,自始至终对宁儿不离不弃,既能走在一起,她也算替这孩子放心了……
“那今后如何?”
秋景铄忽然开口:“你们莫不是想一直如此?”
秋颜宁答:“此生,我只想与她共度。”
秋景铄本想再说,但听苏殷语重心长道:“你可想过成婚?依为娘看,白棠虽开朗,但性子还是矜持含蓄的。你与她都是女儿家,就算你不顾名节身份,那她呢?总得给她一个吧。”
此话一出,秋颜宁恍然大悟。
她曾为妇人,有些事她已不再计较,可白棠却与她不一样。她还是个丫头,心有顾及,有些事多是半推半就。名不正言不顺,无论女子也好,男子也罢,过往她二人有些行举早已逾越礼数了。
成婚。
既然能,为何不成?
算起来白棠年纪已有二十一了,一般人家的姑娘到了这年纪早早就嫁人了。
而白棠……
秋颜宁心有触动,就算她年纪再大,女儿心思却不变。试问哪个女子不想有一日能与心悦之人成婚、白头偕老?
“大姐,你二人快成婚吧!”
秋锦眠也劝:“你若是怕她不答应,我们姊妹几人帮你说情去。”
秋颜宁闻言哭笑不得,忙摆手道:“罢了罢了,此事由我自己说就好了。假若她不愿我也不会强求她。”
此话一出,原本一言不发的秋老夫人开口训道:“哪里不愿?你这性子要改改,还没问就怕不愿。”
秋景铄讽道:“大姐这性子多年来还不见改!”
秋颜宁笑得和善:“景铄倒话多。”
秋景顿时铄毛骨悚然。
说罢,她望向众人,正色问:“你们入道了?”
秋锦眠点点头:“如今人人都在修仙。大姐,我知你是修士,既然修仙,那便是同道了,何必在外漂泊?还是留在家中吧。”
“怕是不能。”秋颜宁当即否决,“我已入师门,虽能回来,却不能常在家中。”
既入师门,但能回来,如此她们也不好再说,从事就此作罢了。
秋颜宁摩挲着茶盏,笑问:“此次让我回来,不会是只为叫我成亲吧?”
秋锦眠从来不是拐弯抹角之人,单这回却卖起了关子:“大姐先成婚,此事以后再提。”
秋颜宁也不急,话锋一转道:“我在城时见百姓搭建高台,不知为何?”
秋锦眠秀眉微蹙,答:“此事与上一件事有极大的联系。”
秋颜宁心一凝,也不再多问。
她抬眼望向秋锦眠,神色淡淡,投去的目光却极锐,似是要从中捕捉些什么。
……
白棠倚靠在长廊,垂眸盯着湖中的鱼儿。
“来了?”
她没抬头,却知来人。
“可知是为什么事?”
秋颜宁无奈一笑:“不知”
白棠蓦地瞪大杏眼,抬首道:“竟有你问不出来的事?”
秋颜宁缓步走到她跟前,声音轻而软:“其实想知道要容易……”
白棠耳朵痒痒的,歪着头,一脸“说来”听听的表情。
秋颜宁却只捏了下她的脸,笑道:“一会再提,陪我入宫去吧。”
“就会卖关子!”白棠回捏了下她的脸,嘴中还不忘嘟囔。
二人乘马车入宫,同行还有秋家众人。路上白棠听秋颜宁说起,原来国主在两年前就已薨,三王子继位,如此说来,二小姐秋落鸾已是定国王后了。
短短几年,变化何其大?
白棠心底感慨颇多,唏嘘不已。
待到宫中,望着阙楼与大殿,自知秋颜宁的事后,她的心境已有所不同。
王宫,冰冷无情之地。
随秋家众人到后宫,还没进殿,便听屋中传来声响。
“业儿!你跑慢些。”
闻声,秋颜宁与白棠面面相觑,不多时,忽见一个小小的人儿向秋颜宁扑来。
秋颜宁微愣,缓缓垂首。
一个两岁稚儿正扯着她的裙摆。
这孩子还太小,模样还辨不出,不过生得可爱,眉眼依稀有些像秋落鸾,湿漉漉的眼澄澈又柔和。
“殿下!”
舜英提裙追出来,但见众人微微一愣。
“舜英姐姐。”
白棠提醒。
“白棠妹妹!你回来了?”
舜英旋即展颜一笑。在秋府时,二人同为侍女,虽未有过多交集,但许久未见倒觉得十分亲切了。
舜英抱起祁业,与几名宫女迎入殿。
秋落鸾依旧风风火火,她本想寻祁业,但见秋颜宁便快步上前道:“大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秋颜宁道。
秋落鸾嘴上闹,但几年不见终归还是念。见这帮人聊得火热,时不时窃窃私语。
白棠闲得慌,与兰心、舜英聊了几句后便自顾着吃起糕点来。
她这一天连吃了两顿茶水点心了。拿起一块茶点,她手却微顿了下,扭头一看,那叫祁业的孩子正盯着自己。
白棠浑然不在意,吃完茶点,回望祁业。她心底好奇,向祁业招了招手,他小嘴一瘪,却还是乖乖到她身边去了。
这孩子……
白棠垂眸看着小小的祁业,她记得秋颜宁的孩子一个名,不过模样却一点也不像。
她瞄了一眼秋颜宁,不知她心底是如何看待这孩子的……
待到傍晚,在宫中用了晚膳。
回府时,秋颜宁面上笑意浓浓,整个人飘飘然,似乎不受祁业之事影响,此时显然是她多虑了。
白棠心底纳闷得很,不知这人究竟在想什么。
“你遇见了什么开心事?”
回到秋府,白棠合上房门,转身问道。
秋颜宁语调一如既往,却带几丝认真:“小棠,我有一件事问你。”
成婚
白棠听她这口吻,知不是在说玩笑。
她看向她; 嘴上却还是打趣了句; “什么事?跟得了不治之症似的。”
秋颜宁轻轻拉着她双手; 唇角噙着笑意; 用只有她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小棠; 这些年多谢有你。”
这话真耳熟。
白棠愣了愣神,心却被触动; 有一股预感蔓延。
她倒吸一口气,语调有些扭捏;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秋颜宁拉着她手力道紧了些; 墨瞳中深情浓浓:“因为,我想与你成婚。”
“成婚?”
白棠彻底懵了; 脑子里晕乎乎的,这两个字犹如是梦。成婚,她从不敢提这事。在她看来; 能与秋颜宁结为道侣她就十分开心了。可若成婚,那便与道侣完全不一样了。
当年她是什么样?如今她又是什么样?她庆幸能走到今日。
她明白; 成婚之后; 这人将彻底属于她。
白棠眼眶泛酸,吸了吸鼻子; 娇嗔道:“你说成婚就成婚吗!”
此话一出,秋颜宁竟有些紧张了,她秀眉微蹙,安抚道:“那小棠想几时?我依你之意就是。”
白棠倏地抱住秋颜宁; 眼前湿润而模糊,她将脸埋在她胸前,闷闷道:“我说笑的!你说几时就几时。”
秋颜宁眼眶不觉微红,纵容一笑道:“早时我与娘、奶奶、锦眠她们商议过此事,若你答应,婚礼之事就定在五月廿二。”
五月,如今是三月。
白棠想了想,又道:“此事我想书信告知金大哥,还有师傅、师伯他们。”
她娘早就没了,她与金家的关系也早断了。在金家村时除了姐姐,就属金峻待她好,这书呆子一直如她兄长一般。再说常静,她与常静虽是师徒,关系却极为亲近。俗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既要成亲,哪里有不请的道理?燕不悔、师兄弟几人自然也要来的。
秋颜宁回抱她,笑道:“我正有此意。”
白棠抬头,一对杏眼望着她,忧心忡忡道:“秋将军如何看待此事?宁家那边呢?”
秋颜宁替她理了理发丝,“父亲他默认此事,并未多言,宁家那边也早已知道此事。”
“那就好。”
听了这话,白棠这才安心。
……
这两个月。二人隔开不见。
定国礼仪繁复,女子出嫁前要呆在屋中,不得主动见人。白棠实在不懂其中缘故,但既是要成亲,便也就压下性子忍了。
成婚,感觉似乎与平常无异。但在此期间却要习诸多礼仪与事,原本是有教说房事的嬷嬷,但她与秋颜宁都是女子。女子与女子,嬷嬷对此也是闻所未闻,故此只能教些撩拨人的技巧。
白棠因为平日拉拉手,亲亲脸就足矣了。至于那些什么……诱。人举止,她听都听不得,她这一听,就羞得不行。只是那嬷嬷脸皮厚,每每都露出一脸“我是为你好”的笑。
正因如此,她才知秋颜宁一个深闺大小姐怎会懂得吻人了。
哼!想必出嫁时嬷嬷教过,可她当年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