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神秘的门主对他股掌中的一切操纵,都是靠一群和他同样神秘的人,准确地说,是暂时的人。
魏羽不止一次想杀了那些人,却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割烂剁碎了皮肉,他们能够钻进另一幅死亡的躯干,继续对他假仁假义地微笑,笑得狰狞且奇怪,宽厚地体恤他的造次。他可以杀死无数个廉价的他们,却无法真正消灭一个鬼魂。
是的,鬼魂,冉小安的鬼军,势不可挡的鬼军,像密不透风的乌云,笼罩住这个晴空万里的江山。
“主人。”
冉小安半睁开假寐的双眼,“有消息么?”
“皇宫那边,还没有。”
“那他呢?还没找到么?”
“没有。”
“嗯。”冉小安朝座下的小孩招了招手,“过来。”
张小悠又化作了一只小鸟,扑闪起翅膀飞到冉小安的身上,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心。
“你想他么?”
小鸟“啾”地一声,冉小安没有笑,他每天都问张小悠很多遍这个问题,也几乎只问这一个问题。
“他去哪里了呢?他不想我么?他明知道我能看到鬼魂,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冉小安挠着张小悠的脖颈,痴痴地望着空荡无人的大殿,“这安乐门,就是送给他的,我叫平安,他叫喜乐,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不,不止一辈子…”
他放飞了张小悠,“继续找,盯着魏羽。”
张小悠落地即成人形,一个俊俏明媚的孩童外表,目光却是鹰隼般的犀利与成熟。“是。”
“去吧。”
冉小安一个人回到大殿后的寝房,那里面燃烧着不灭的红烛,他换上了一袭同样红的喜服,暖帐下安静地躺着一个身着同样红衣的人。
冉小安用了很长时间才将哥哥的遗骸拼凑好,他每日耗费无数内息维持他的尸身不腐,一如他还活着时的相貌。
“小乐,我回来了。”
冉小安坐到床边,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等久了么?今天张小悠回来了,你该看看他,他灵根强劲,我为他灌输了些精力,助他化出了人形,他今年十二了,长得真像张三。”
他幻想着那个人会对他说什么家长里短,冉小安牵起他的手亲了亲,嗔道:“哥哥真当我还是小孩子么?我自然不会那般对他了,但是小孩子惯不得,会宠坏的,就像哥哥待我那样。”
“是是是,听你的,以后再也不凶他了。”
“哈哈哈,哥哥也给我生一个啊,生不出来啊…”冉小安俯身在他唇间一吻,乖顺地趴到了他的怀中,生怕压坏他似地,身体放得极轻极缓,“没关系,哥哥有小安就够了,小安有哥哥,也足够了…”
“谁!”
冉小安凌厉的双眸瞥向门外,“死后就不长眼了么!”
外面的人用只有他听得到的话说了些什么,冉小安从床上蹿了下来,一把拉开门,“你说真的?”
“快!请…不是…”他匆忙地拉扯自己的衣衫,“我脸色如何?老不老?”
心跳如擂鼓,二十六年来前所未有的紧张,冉小安屏足了呼吸,看向了门外的鬼魂。
像,太像,可他不是。
对方开口叫他的那一声“主人”,如同一盆冷水,浇透了冉小安的心。
他伸手去触碰他,对方战战兢兢地躲闪了一下。
冉小安轻笑,“你为何怕我?哥哥从不怕我的,他还会笑话我。”
骇人的业火在掌中燃烧,映上了对方几乎和冉小乐别无二致的脸。冉小安突然便不忍心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下面,“你来。”
对方跪了下去,诚惶诚恐地去解冉小安的腰带,冉小安冷眼瞧着他,突然怒吼一声,一脚踹了上去:“不是这样!哥哥他倔得很,每次都须得我恳求才能得他垂怜,哪有你这般贱的!”声音逐渐变得嘶哑,冉小安回望屋中的人,“可我知道,他心里又是舍不得我的…”
他挥了一把火,“你退下吧,你和他,一点都不像,学不来的。”
对方如释重负般地走了,很少有鬼魂不惧怕他,冉小安回了房,从领口拽出那个贴身的“盘子”;颓败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小乐…”
房门再一次被推开,未得到冉小安的允许。
“你又来做什么?放了你一命,还要找死么?”
身后传来的声音将冉小安钉在了地面上,他不想回头,却又忍不住回头。
“小安…”
冉小安不相信,不敢相信,他怕又错了。
“我回来了…”
冉小乐亦步亦趋地从背后抱住他,“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是他。
“去哪了?”冉小安静止了半晌,才终于艰难地开了口。
“我…回家了…”
“回家?八年啊…”冉小安转过身,狠狠推开他,“八年!八年!你走了八年啊!”
冉小乐震惊了,他错愕了许久,颤声说道:“明明是八天,怎么会是八年呢?”
“八天?”
冉小安哀戚地笑着,“哥哥,你看看小安,八天?”
二十六岁的少年生了白发,一双眼睛还是勾魂摄魄的漂亮,可他明显不是风华正茂的十八岁了。
“小安啊…”冉小乐跪了下去,颤抖的手臂环抱住他的双腿,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望着他,“如果我告诉你,我只离开了你,哦,不对,你只离开了我八天,你信么?”
男人的双膝磕在了冉小安的心尖上,他曾无数次发誓,只要他回到自己身边,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他为什么抛下自己,他都原谅他,他都加倍对他好,永生永世。
“我信。”他没有犹豫,只是拉起了他,将他紧紧禁锢入自己的怀中,落下了八年来的第一滴泪,终于决堤般地痛哭出来,犹如当年那个幼稚顽劣赖在哥哥腿上撒娇打滚的小孩。
能够触摸到鬼魂,是上天赋予这个可怜孩子的唯一特权。
冉小乐回拥住他,鬼魂都是归顺于自己的肉体的,他感激冉小安留下了他那不堪的肉身,让他没有绕弯,直抵他梦寐不忘的家乡。
不想再解释,解释又如何?这对他的小安不公平。
冉小安哭了很久,久到能将这八年来的思念说尽,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可冉小安的世界,终于拨乱反正,归于了最初的模样。
“宝贝儿…”冉小乐搂着他的脖子摩挲,冉小安的身体火热,可他却依旧那么冰凉。
小安不顾一切地亲吻他,爱抚他,冉小乐喘息着凝望他深潭般的双眸,“你不问问我么?”
“那哥哥呢,不问我么?”
冉小乐摇了摇头,小安笑了,再一次低头去寻他的唇。
当冉小乐做好了承受弟弟汹涌爱意的准备,小安却停下了。
冉小乐有些不解,小安怜惜地抱起他,灵魂没有重量,轻得好似一只纸鸢,仿佛怕他要飞走似地,冉小安紧了紧手臂,指着床上的身体说道:“小乐你看。”
“我?”
“对啊,你只有进了肉身,我才能拥有你。”
“为什么?”
“我阳性太强,会将鬼灵覆灭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不能。”
冉小乐聆听着他胸口剧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宛如一锅煮沸的开水,而他想将手伸进去,去取一枚坠入其中的铜钱,不怕烫。
“红衣。”
“喜欢么?”
“挺好看的。”
“那我呢?我还好看么?”
冉小乐伸手去摸他的脸颊,似乎答非所问:“我好喜欢。”
小安温柔地笑了。
“总不能忍一辈子。”
小安在他额头啵了一口,“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小安笑了笑,眼角挤出一丝浅薄的皱纹,“你叫一声相公。”
“相公。”
“哥哥不害臊了。”
冉小乐探上头去亲他的下巴,“小安,我爱你。”
冉小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不恨他走了八年,他只是如履薄冰,怕再弄丢了他。
“我爱你。”
冉小乐满足地微笑,“可以告诉我了?”
“嗯。”冉小安轻描淡写地说道,“有办法,但需要段溪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
锵锵,这不就回来啦,大家受惊啦~
第60章 天仙也是会吃瘪的
直到方槿的呼吸逐渐沉重下去,段溪才敢睁开眼睛,小心地翻了个身,痴痴地凝望着身边人的睡颜。
不似平日里的眉头深锁,睡梦中的方槿看起来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单薄的胸脯一鼓一鼓的,偶尔惊颤一下,但随即又会安静下去。月光被他纤长的眼睫阻挡了去路,在那俊美无俦的脸上洒落一层浓密的阴影,衬得高挺的鼻梁宛如雕刻出来的一般,精致得不可方物。
霞姿月韵,美如冠玉,双瞳剪水…段溪一直以为,把他微薄的词汇都安在方槿一个人身上,都吝惜了古人的赞美。
他忍不住用手指触碰了一下那小巧玲珑的鼻尖,全身打了一个激灵,缩回了手,自己偷偷傻乐了起来。
“看够了么?”
段溪吓了一条,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阿槿,我…你没睡啊?”
“睡了,又被一个呆子的笑声吵醒了。”
“啊?”段溪帮他掖了掖被角,抱歉地抿起了嘴唇,“对不起…”
“这么热的天你给我盖什么被子!”方槿嘴上数落着,却忘了明明就是他自己让段溪添的铺盖,“对不起对不起,就知道说对不起!谁要你说对不起!”
“阿槿,你别气,是我错了。”
方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你还道歉!”
“阿槿,你怎么了?”
“我问你,为何看我?”
“因为…你生得好看。”
“就因为我好看?”
段溪直觉若是承认了,方槿断然会生气,可他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方槿白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生得好看的人多了,你都去看么?”
“我…不是…只有你好看…”段溪嘴拙得很,不知该如何与他解释,只得讨好地去拉他的衣袖,可谁知方槿的亵衣并未系好,这一扯竟直接拽脱了下去,露出了那白璧般的肩膀,以及,胸前的半抹春光。
段溪恍惚了,他一时竟分不清,眼前的和天上的,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皎月。
他张着嘴,没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双眼却直勾勾地由那弱柳般的脖子看了下去,平而缓的锁骨镶嵌在匀称的肌理上,牵连起扎实有致的胸膛。段溪这才知道,方槿的瘦弱,只是看起来而已。
“哈…”
段溪猛然回神,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阿槿,对不起…我…”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样不好,毕竟,就算他是被鬼迷了心窍,也的确就是故意的。
“我…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只喜欢看你…只觉得你好看…”
“段溪…”方槿俯首于他的耳畔,问了些什么,段溪咬着嘴唇不回答。他想,但他不能,因为那是方槿,是高高在上的方槿,是他从小到大恨不得捧在手心中呵着气珍惜的方槿,只要动了那个念头,他就感到莫大的罪恶,纵是忏悔,也不能让他谅解自己。
“阿槿…”
“你想么?”
“我…”段溪鼓起肉嘟嘟的腮,声如蚊蚺地说了一个字:“想。”
可他不会撒谎,从来就不会。
方槿莞尔,鼻尖在他耳鬓轻轻摩挲着,“若是我也想呢?段溪,你愿意么?”
月光下,段溪的小脸,如涨潮般,肉眼可见地红了。
“阿槿你…开心就好…”
方槿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侧身躺下,“我知道了,睡吧。”
“阿槿,你不生我的气么?”
“都是大男人,打个赤膊,有什么可计较的?”
“嘻嘻…”
“就知道傻笑。”
段溪眯起大眼睛,为方槿盖好了被子,“夜间露重,还是不要贪凉。”
“嗯。有点冷。”
“冷?”段溪挠了挠头,“你方才不是还嫌热呢么?”
“我现在冷了不行么?”
“可以可以,你别气…”段溪拿起自己的被子又为他覆上了一层,“好些了么?”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