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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冉小乐瞪了弟弟一眼,又对段溪笑道:“我可以叫你溪溪恩公吧?”
“嗯!”
“你看你,又会给别人看病,又这么知书达理,怎么还会笨呢?这叫大智若愚,可厉害了呢!”
“鱼?”段溪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可以吃么?”
冉小乐失笑,越看这个小胖子越觉得他像个憨态可掬的熊猫团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圆脸蛋,“嗯,好吃。”
“嘻嘻…”
这下换冉小安急了,眼刀都能将段溪戳成筛子,他一把拉开哥哥的手,冲着段溪气道:“喂!你赶紧给我哥哥瞧病,莫要耽误时间!”
“小安!”
“小乐哥哥,小安弟弟说得对,是我的错。你昏迷的这五日五夜,也是他在不眠不休地照顾你,我并未尽到医者的本分,就…就知道吃。”段溪说完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软绵绵的小肚子笑了笑,在冉小安如狼似虎的眼神下战战兢兢地捏住了冉小乐的手腕,又详尽检查了一番他身上的外伤,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已经无碍了,我炼制些膏药,你每日涂抹于身体之上,虽不至于将疤痕祛除,但至少印记能浅淡些,有效用的。”
“有疤也不碍事,我这张脸本就平庸,捡回一条命就已经很知足了,多谢你,溪溪恩公。”
“不,不客气的。”段溪羞怯地低下头,一边收拾一边朝外走,“那我…我去找阿槿说一声,这就给你开药去,小乐哥哥,你,你好生歇息,你真好。”
这小孩…挺好玩的哈。
段溪走后,冉小乐瞥了一眼自家的小孩,瘦多了,五日五夜么?可把他累坏了吧?嗯,野花再美,也远比不上家花香啊。
“小安?”
谁知冉小安竟背朝他插起手臂,肩膀重重地抖了一下,“哼!”
冉小乐捂住嘴憋笑,又轻声唤了一次,“小安?冉小安?”
“哼!”
“宝贝儿?大宝贝儿?”
小孩僵了僵,刚要转过身来又强行忍了回去,“哼!”
“吃醋了?”
“嗯…哼!”
“哎呀!”
“哥…”小安懊恼地跺了跺脚,“哼!你肯定又在骗我!”
“哎呀,疼疼疼疼疼…”
“…”
“嘶…嘶…啊…疼…”
“…”
“痛啊…小安…痛…”
“哪里…痛啊?”
冉小安终究还是敌不过哥哥的苦肉计,自投罗网地中了圈套,掀开哥哥的衣襟向里看去,“这里么?”
“咦?小安一理我,就不疼了呢!”
冉小安抿着嘴唇傻乐,没出息地又贴到哥哥胸前,“真的么?”
“嗯。”
“哥,我知道我对段溪那样不对…”小安将头轻靠在哥哥的肩膀上,喏喏地说道,“可我就是不想你喜欢他…对不起…”
冉小乐低头在弟弟额角亲了一口,“傻子,那是恩情,和你不一样的,知道不?”
“哪不一样?”
冉小乐两只手指夹住他的鼻子晃了晃,“你说呢?你姓冉他姓段,能一样么?”
“嘿嘿…那,你真的,只会疼我一个人?”
“废话!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疼完这个疼那个的?有你一个闹心添堵的还嫌不够啊?”
“嘿嘿…”
“别傻笑了,二百五!”
“哦。”
冉小乐点了点弟弟的鼻尖,“你呀,以后对人家好一点,别动不动就凶人家,那可是你哥的救命恩人,咱们要做牛做马报答的,人不能忘恩负义,知道么?”
“我知道了嘛。”小安想到什么似地,突然一脸严肃地跪在冉小乐面前,一个头重重地磕了下去,“哥。”
“你干嘛?”
“你是小安的大恩人!”
“冉小安你别给我来这套啊!”冉小乐抬腿一脚将他踹下了床,费了太多力气,眼冒金星,自己缓和了半天才喘息着说道:“真当我是亲哥,就把这茬给我忘了!老子不是为了你!老子是为了…为了…”冉小乐支吾了半天也没将这句话说完整,“总之你别想太多,也别有负担,爷爷当年收留我的恩情,我还了,从此两不相欠!今后你就好好当我冉小乐的弟弟,连一粒米都不欠我的,我不图你报答,更不要你报答,听清楚了么!”
小安自己又爬上床跪好,悄悄攥住冉小乐的小拇指,“哥…”
冉小乐拉起小孩,又将他宝贝似地拥入怀中,在那小细腿上心疼地揉了揉,“踢疼了没有?”
“没。”小安的小手摩挲着他的脸庞,“哥,你别哭,我错了。”
“谁哭了?”冉小乐飞快地抹了一把眼睛,紧了紧搂住弟弟的手臂,嘴上却不依不饶:“又倔又犟又赖皮的死小孩!”
可是偏偏,却又乖巧懂事体贴,你是别人眼中待价而沽的稀世奇珍,却是我,独一无二的,心肝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两个终于又相亲相爱的在一起啦~
点击上1000啦,小透明表示会继续努力
谢谢大家!
第34章 好像被人误会了什么
敲门声打断了兄弟二人贴心的体己话,冉小乐拍了一下弟弟的屁股,“乖,开门去。”
小安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哥哥热烘烘的被窝,甫一打开房门看清来人,又“啪”地将门合上,后背抵着门扉,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我哥哥睡下了,你走吧。”
冉小乐狐疑地望了过去,“小安,谁啊?”
“没,没谁。”
“没谁你堵在那里做什么?”
“我…”
冉小乐叹了口气,“是叶姑娘吧?让人家进来,好歹也救了我一命,你这样多不知礼。”
他说着便要亲自下床,冉小安见状连忙跑过来将他按了回去,“哥哥莫要乱动,我听你的话就是了。”
冉小乐抵着弟弟的鼻尖蹭了蹭,“不气了啊。”
“嗯。”小安笑着回应了哥哥的亲昵,过去开了门。
叶儿媚拎着一个食盒进来,“一点清淡小菜,你补补身子。”
“多谢叶姑娘。”
“不谢。”叶儿媚放下食盒,盈盈的目光怅然地望着冉小安,柔声问道:“还在恨我?”
“你既有办法,为何不肯早早救我哥哥,害他受尽苦楚?为何定要我们兄弟分离?为何骗我寻不到方槿?”
这一连串的诘责早在意料之中,却也不知该作何回答,叶儿媚樱唇微颤,苦涩一笑:“我就是不想你救他。”
“为何?”
“不为何。”
“你!”
“小安。”
“哥哥…”
冉小乐捏了捏他的手心,笑道:“去,看看哥的药煎好了没有。”
“哥…”
“听话。”
“哼!”冉小安狠狠瞪了叶儿媚一眼,又温柔地为哥哥掖起被角,“那你躺好哦,我去去就回。”
“嗯,我肯定听小安的话。”
冉小安笑了笑,连看都不看叶儿媚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叶姑娘,小安还小,你莫要和他一般见识,等他长大了,自然会懂得你的良苦用心。”
叶儿媚轻嗤一声坐到床头,“良苦用心?冉小乐,那你懂么?”
冉小乐点了点头,又立刻摇头,“懂一半。”
“哪不懂?”
“不懂姑娘你为何讨厌我。”
叶儿媚睨着冉小乐,冷笑道:“那你可懂那孩子为何讨厌我?”
“难道不是因为你将我交给了官府?”
“不全是。”
“还有?”
“嗯。”叶儿媚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漫不经心地在手中把玩着,“你可知这是何物?”
“不知。”
叶儿媚望着那个瓷瓶,目光中闪烁着冉小乐看不懂的东西,“这香,名唤夜来香,可使人入梦,窥探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我闭上眼睛,便能看到他的梦魇之境。”
“什…看见谁的…梦?”
“那一日我给你们送餐食,点起了一支蜡烛,在蜡油里面,我下了些这香,不过还没等到你睡着,官府就来人了,倒是你那个好弟弟…”
冉小乐眯起眼睛,“你看到什么了?”
叶儿媚意味深长地垂下眼眸,低声道:“看到咱们两个拜堂成亲,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小安要杀了我。”
“叶儿姑娘,你说,这是小安内心最害怕的?”
“嗯。”
“那就是了。”冉小乐松了一口气,心中竟泛起了一丝甜蜜,“别当回事,这孩子…很依赖我。”
叶儿媚柳眉微挑,“若不是他太依赖你,我也不会去找方槿救你了。”
“叶姑娘…”
冉小乐张了张嘴,叶儿媚手指抵住他的唇,“别问,我不会告诉你。”
“嗯。”
叶儿媚收回手,整个人莫名沉默了下去,涣散的双瞳也不知在望向何方,直到冉小乐都快昏昏欲睡,她才又开口,淡淡地问道:“冉小乐,你弟弟依赖你,那你呢?又何尝不是在依赖他?”
“嗯…”
她仰头喟叹,“事已至此,希望我没有做错。”
“嗯…”
叶儿媚神色一凛,突然拎起冉小乐的领口,一把小刀豁然横亘在他的脖颈,犀利的目光如寒光逼射,惊得冉小乐幡然清醒。
“你…”
“冉小乐,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发誓,今生今世,不得对那孩子存半分非分之想,只把他当弟弟,能做到么?”
她刀尖深进,冉小乐感到脖子上有什么流了下来,生生死死经历惯了,反倒出奇地平静,“非分之想?”
“这孩子男生女相,长大后必定绝色,好南风的奸|淫之徒我见得多了,你就没有过什么痴心妄想?。”
“妄想?南风?”冉小乐舔了舔嘴唇,这才明白过来叶儿媚的意图,哈哈大笑,举起双手投降:“我发誓我发誓,我当什么事呢!你们女人家每天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啊?”
叶儿媚怀疑地盯着他,手上却不松力道:“你当真没存那个龌龊心思?”
“天地良心啊大姐。”冉小乐敛起笑容,正色道:“没有,从来没有。”
倘若冉小安有呢?
叶儿媚到底没有将这话问出口。
“你说,你今后若是对那孩子动半分腌臜想法,该当如何?”
冉小乐双指举过头顶,认真地凝视着她:“我,冉小乐,倘若今后对我弟弟冉小安存丝毫歪心邪念,就让我挖眼拔舌削鼻,不得好生,更不得好死。”
“谁不得好死啊?”
又是这阴阳怪调的口气,此人也不知在房顶上猫了多久,冉小乐抽了抽嘴角,向着转瞬即至的白衣人轻哂一声,“我说方天仙,你什么时候喜欢趴墙根了?”
“我也不是偷听,就是无聊,顺便听一下。”方槿用折扇抬开叶儿媚抵在冉小乐脖子上的匕首,笑道:“这是做什么呀?多伤和气。”
叶儿媚冷哼一声,翻手将匕首收回袖口,“你们聊,我今日便走了。”
“去哪?”
“回去。”
“哦?”方槿挽了挽耳边的鬓发,一把折扇轻轻在手心拍打着,“现下京城可不太平呢,你那兰芳苑,怕是保不住了。”
“我找你之前便遣散了众人,无妨。”
“那你回去作甚?”
“还有人在等我。”
“这样啊…”方槿既不回头也不多问,“希望你别再给我惹麻烦。”
“嗯。”
叶儿媚走到门前,脚步一顿,“冉小乐,莫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放心。”
叶儿媚走后,方槿找了把凳子坐了下来,翘着腿打趣道:“冉小乐啊,我方才可是又救了你一命呢!”
“你可拉倒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冉小乐翻了个身懒得理他,“你有事没事?”
“你就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
“嗯。我就这么忘恩负义。”
“亏我还带着上好的金疮药来看望你。”
“谢谢您,不是上好的毒|药。”
方槿拈纱一笑,“冉小乐,恭喜恭喜,你弟弟的剑法,经此风波,已达登峰造极了,从今往后,这世间只要是人,便鲜有他的敌手了。”
“是么?”冉小乐不以为意地打了一个哈欠,“能让他解了身上的蛊毒么?”
“我说了,蛊毒只有苍狼岙可解。”
“那登峰造极有你妈屁用!”冉小乐赏了这个缺德货一个白眼,“比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