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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做出尔等荒唐事情来。我们的祖父更是穷苦人家出身,一生谋略,步步为营,才为高家子嗣奠定了这片基业。你年纪小,更要懂得亲君子远小人,不可做出糊涂事。”
高延宗点点头,然后抬头看着自家四哥,笑了:“四哥,三哥从小就说你与众不同,虽连生母叫什名谁都未可知,可那一派风度就是大娘看了都说你必出身不凡,想来以前我还琢磨着大家不过是看你长得相貌好便处处夸赞你,今个儿我才明白三哥大娘他们真是没说错。延宗以后会学好的,四哥会像亲近大哥三哥一般待延宗吗?”
小猴儿一只的五弟延宗稚嫩的脸上扬着期许的神色。
“自然,四哥待手足们都是一视同仁的。自家兄弟,必然要兄友弟恭,相互扶持,这也是爹爹生前希望的。”萧子莫朝延宗笑笑。
华灯初上,夜市愈加热闹。
护城河边,摊贩林立,捏泥人的,卖糖葫芦的,杂耍卖艺的,售陶土工艺品的,琳琅满目。
萧子莫带着五弟,东瞧西逛,一路吃一路玩,,小玩意儿买得两手都拎不过。延宗又蹦又跳,好像小猴子一样开心得不得了。
“四哥!那个桥头上的大叔卖的风车可真好玩!”延宗眼睛贼亮,一眼就盯牢货担郎担子上的那几只正咕噜噜转动的风车,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哥!那个红色的最漂亮!我们买我们买!”小崽子一发现目标就甩开萧子莫的手,冲也似地奔上桥头。
“呵呵。。。。。。”子莫摇摇头,孩子就是孩子。
“大叔!我要那个大红的!”
“我买那个红的!”
异口同声,高延宗没想到有人与他这般同好,转过头,有个少年也正盯着他瞧。
哼!延宗不服气,把手抬得老高,指着上方那个风车,跳着脚:“这个这儿,我要这个!”
“这是五文钱,我先掏钱,便是我买了!”那少年比延宗高了一头,看延宗气急败坏的样子,神情淡然地掏出荷包径直将铜钱塞到货郎手里,然后一抬手将那红风车够了下来,拿在手里,还往风车上吹了一口气。。。。。。
。。。。。。五弟直接气得头发都要炸开来了。
卖风车的货担郎顿时左右为难。
“四哥!钱钱!快给我钱!”
高延宗冲萧子莫的方向大喊大叫,倒让已把风车买到手的少年也转过身来回望。
漳水桥上,那少年面色白皙,可眉眼深刻,双瞳似漆,剑眉入鬓,嘴唇微抿,远远超出他这年纪的深沉稳重。他似乎也在打量萧子莫,凝视着一动不动,看年纪,应该比子莫小了两三年,身形英挺。
月上枝头,半明半昧,少年手里的红风车被夜风吹得徐徐转动。
延宗在他身边又跺脚又吵嚷,他倒也不急不躁,只微微朝萧子莫点点头,道:“这风车我付了钱,便已成了定数,两位可选别的颜色,这便是先来后到。”
呵!萧子莫看着眼前这孩子,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小小年纪端的一派什么霸道架势,还已成定数?!
她本不想掺和自己弟弟和他人抢玩具的,现下见这少年也真是蛮横了些,便上前将钱递给货郎:“老板,这风车是我弟弟先看中的,虽说钱付得没有那位公子快,不过这先来后到可不是这么算的吧?”
“是啊是啊!这风车可是我先看中意的!我乃堂堂安。。。。。。。”
“五弟!萧子莫见延宗又要搬王爷身份出来压人,便横了他一眼。人多眼杂,小小年纪太过张扬,容易惹祸。何况为了个风车,便抬出身份仗势欺人,那也太没用了。。。。。。
“哎呀,三位公子呀!老夫今个儿要早知道这红风车如此抢手,我出门就多带几个来卖了,也不至诸位为了这个小玩意大动干戈!该死该死,我真该死!不过老夫这风车卖给谁不是卖呀!这到底给谁就由诸位公子自行商量吧!”
货担郎走南闯北,要没这点眼力劲儿,他怕也白活这么多年了。这三位贵族公子哪里是买风车,明摆着较劲呢!他个小老百姓可不想生什么事端,就为了个五文钱的风车他招谁惹谁了。于是,干脆收好货担,眼疾手快收了铜板利落走人了。
“唉唉?。。。。。。!”延宗看货郎一走,眼睛更是盯在红风车上。
“算了五弟,哥哥再去给你买点别的,这风车也不见得有多好玩。”萧子莫只能哄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就要这红风车!!我其他什么都不要~~~~~~~~”高延宗就是年轻爹的亲儿子,牛脾气上来了死拧死拧,极其跋扈。
“这个。。。。。。这位小公子,你看我弟弟如此这般钟意这风车,你看能不能。。。。。。”子莫同学赔笑着想说说软话,兴许这孩子也能大度些。
“不行!”哪里料到那少年居然斩钉截铁拒绝,然后还得意地晃晃手里的风车,似是真得了个宝一般吹得风车咕噜噜转着,“是我的便是我的,别人休想沾染分毫。”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天经地义。。。。。。今天延宗算是遇到对手了!
“嘿,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子不教训教训你,我不是你祖爷爷!”
高延宗这个街头混惯的小祖宗,哪里受得了这番挑衅,撩了撩袖子,冲上去就要用蛮力。
哎。。。。。。虽说这自小学习武功骑射是鲜卑贵族的老传统,高家的孩子都是自小便学习刀枪棍棒,十八般武艺的,可是。。。。。。不到这种真刀真枪互相不给脸面动真格的时候,是没人知道自己在武学上有几斤份量的。
延宗人就比那少年矮了些,照他每日流连街头招猫逗狗的手段,要说真有能和人打架斗狠的自信那也是平日里被那些酒肉朋友吹出来的。
毫无悬念,萧子莫都来不及上前制止,她家五弟就简简单单被那小少年一个擒拿扼住了臂膀,然后朝着小屁股一蹿,便猛地扑将回来,差点摔个满嘴泥。
“你。。。。。。!”延宗满脸通红,甚是愤恨!
一把抓住萧子莫的胳膊,就泪如雨下:“四哥!呜呜呜呜呜!他打我,他打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萧子莫一时不知道作何表情,这场愣头青对上愣头青的戏码,终究还是发展到了这般田地!
第36章 赌约
“呜呜呜!四哥四哥你快出手!打趴他打趴他~这混蛋他居然。。。。。。呜呜呜!”延宗赖在地上哭得脑门冒汗,萧子莫用手都堵不上他的眼泪水。
“可行!我看你那哥哥也是习武之人,且应该比你这酒囊饭袋能打不少!如若他赢了我,我便将风车让与你!”少年侧转身子,立于桥上,斜睨了他们一眼,如是说道。
“一言为定!“高延宗听到这里突然一骨碌站了起来,一把抹了眼泪鼻涕,两眼皆是坚定。
一阵风从子莫发梢间传拂而过。
就在这霎那之间,她恍然悟到,她似乎是陷入到了什么奇怪的赌局里。。。。。。
而赌的,就是那只仅值五文铜板的绝版风车。。。。。。
市集外的一处空旷山野之地,萧子莫被五弟延宗紧紧拖住了袖子扯到了这里。
似乎怕她跑了,高延宗那表情既谄媚又滑头。
“四哥四哥,你就动动小指头,把这小王八羔子打趴下就行了!千万别客气!“
。。。。。。萧子莫瞅瞅他,说道:“不过个风车,你看你什么样子!”
“不仅是风车啊四哥!我这也是为了我高家争口气!你说这小子面孔生得很,他不认识我也就罢了,初来乍到便如此张狂,他当这邺城,堂堂天子脚下无能人了?我们岂能让他看扁?!”
延宗被踢了一脚,没站稳,当场扑了街。嘴角破了皮,手掌心也磨破了,责骂归责骂,子莫心里也难免心疼五弟,觉得那少年太过凶狠了些。
“便这里吧!人少清净,不打扰我们交手过招。”前面带路的那少年站定。
溪水潺潺,鹅石满铺。
萧子莫看了那少年一眼,抱拳行了一礼:“小公子,我家五弟的确不懂事,出言不逊在先,冲公子动手在后,不过也就小孩子耍性子,气话而已,公子何必当真!”
“呵。。。。。。我今个儿就把这气话当真了!闲话少说,既然约定以武功定输赢,又何必多嚼舌根。”少年将手里的风车弯腰插入鹅石缝隙里,也抱拳行了一礼,礼毕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快如闪电般逼近而来。
萧子莫抬手截住了来人攻势,少年力道深沉,下盘极稳,丝毫未受这光滑卵石地所扰。延宗吃他的亏,理所应当。
那少年武功路数似是博采众长,杂乱了一些可学的都是上层功夫。萧子莫起先一味防御,守而不攻难免陷入被动,心想不过是孩子间斗气,耍了几招消了气,自是寥寥收场的结局。
她哪里想到,这少年越攻越猛,越逼越紧,斗志蓬勃,似在搏命。。。。。。
子莫反手一掌化了来人的一记侧踢,而捎带将对方震出了些许距离。
“四哥加油!四哥加油!!”边上五弟看得眼花缭乱,看子莫占了上风,顿时手舞足蹈。
“小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为了一只小玩意儿哪来的这般怒气?况且公子你尚且年幼,出手招招不留情面,次次攻向要害,甚是决绝。”
“我想来做事就不喜半吊子。。。。。。如若客气来客气去,那还有什么意思?我看你也长不了我几岁,不必处处以长辈口吻压我一头,还再三忍让,既是允了这赌约,就该全力以赴不是?” 嘴角勾笑,那少年便不再多言,与萧子莫缠斗得不依不饶。
罢了。。。。。。子莫心里明白今个儿是遇到个不好招惹的主了。可她家五弟眼光好,说惹便惹了,这后事还不得她兜着?
本觉得自己这种惯于在战场上杀戮拼命的主,不该在此与这孩子斗气,可一来二去那人攻势着实凌厉,且也凶狠异常,于是她不得不较真起来。
这少年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只守不攻,或是刻意忍让,她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所伤。
子莫动了真格,身形猛然便快了许多。那少年接了她数掌后,顿觉手臂都有些酸麻,好大的力道!真是人不可貌相!他整装旗鼓想再冲上前来,可倏然间萧子莫已经靠近了他许多!
不妙!竟是一个锁喉爪直直箍了过来!
萧子莫身形轻灵,步法诡异。这是斛律将军按她自小的身形特质传授与她的特技,凭着这独步天下的身法,战场上她不知道要过多少骁兵的命。
子莫没想伤他,只要有了输赢结束这场比斗即可。
手压到了那少年脖颈旁,只离分毫,甚至手指尖已经触及到了脖颈的皮肤。可一股异样的感觉随之而来,那少年突然转拳为勾,倏然以柔绵之力缠缚上子莫的手臂,子莫往后一挣脱,居然如同被绳索绑缚,竟无法脱身!!
呵。。。。。。少年郎抬头哑笑,他的脸离她很近,甚至呼吸可闻。
这是什么武功?!
子莫以虚灵步法妄图解围,而少年继续欺身上来封住了她双手的动作,她手臂上间使,曲泽,天井,天泉几个大穴更是一阵麻痹!!
“四哥!四哥!!”延宗看在眼里也十分心焦。
真是好生厉害!
子莫不禁苦笑。。。。。。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这少年大抵就是冲着想找人比武而故意挑衅得延宗,她还当真是轻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