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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再担心了。”子莫安慰翠娘。
“是。。。。。。”翠娘点点头。
说话间,那一路的鬼灯笼伴着他们飘到了一间山野客栈前。子莫停下了马车,搀着翠娘的手下了马来。
叩门后,里面有个老者用眼罩捂着一只眼睛鬼鬼祟祟把店门开了条缝。翠娘有些怕,往子莫身后躲了躲,子莫上前作揖道:“敢问刘先生在吗?”
独眼的老人上上下下扫了眼子莫,回头看了看身后之人的眼色,像是得了什么指示,终是让子莫他们进去了。
有一人独自端坐在小店的窗边几案旁,萧索的月光映照着那花白的头发,胡须长了些,脸孔也是饱经风霜。些许日子不见,那熟稔而又亲切的侧影,让子莫会心一笑。搀着翠娘一同走去,坐在了那人的对座之上。
“先生,这么冷的天,不该吹着冷风枯坐着,寒腿又该犯了。”子莫给对座的先生加满了杯中的酒,看到他还是好好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便暖了一阵。
刘先生抬眼看着翠娘和那美丽的孩子,如同在那塞北的荒漠上一样,三人面对面坐在那帐篷里,谈天说地,不是一家人,可是早已经有了血亲般的默契。
刘先生举起杯盏小酌了一口,捋了捋长长的胡子,说道:“殿下自个儿才该好好休养,腿伤如何了?你小小年纪,可不能留什么毛病,那该多难看呀!”
“呵,我可不会和先生一般,翠娘天天都炖汤给我喝,牛骨猪骨每样都不落下!”子莫淘气一笑,便是这毫无芥蒂的笑脸,让翠娘看着他们一老一少终于是安下了心。扭转了侧脸竟是有些偷偷抹眼泪。子莫看了,也给翠娘斟了一杯酒,让她暖暖身子。
刘先生看了眼发丝上都沾着白霜的长恭殿下,也不卖关子,说道“殿下,我知道你为何来找我。你要寻的那人几个时辰之前才出的邺城,你往南而去,定会找到他。事不宜迟啊,不然真想留下殿下陪老夫叙叙家常。”
“谢先生!”子莫也不多言,一听到刘先生指明了去处,便提起了披风便往外而去,边走边说道,“借先生匹马,要是先生不放心,我把翠娘便先押下了。”回眸一笑,翠娘脸都红了。刘先生皱着干巴巴的脸,干咳几声,摇着头看着一番劫难后还能如此洒脱与他谈笑风生的长恭,心中也是解了心结,站起身,竟然恭恭敬敬朝着子莫鞠了鞠。
“老夫教导殿下二十载,今日才是老夫老怀安慰之时,殿下胸怀磊落气概非凡,我刘某人此生能得长恭这样的学生真是三生有幸!殿下险些丧命,还能信我用我,受老朽一拜。。。。。。”
子莫看到先生如此,停住了脚步转回身来道:“先生,你我之间何须这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折煞长恭了。韩子高之事相信先生也是有苦衷,韩子高在长恭身边两年并未加害于我,而先生您,长恭更加不做猜测!”朝先生恭敬一拜,子莫点头笑了笑,便将翠娘留在那儿自个儿出了野店,独眼的老人给他牵了一匹马,指了个方向,子莫抱拳谢过,便疾驰而去融入暮色之中。
慕容冲颠簸在马车之上,只觉得眼睛和手都被缚住,心中恼火,可嘴里还塞了个布团,于是想骂骂不出,嚷嚷几声都不可。仰面躺着,背脊骨头被那马车挤得咯吱作响,索性在那片诡异的黑暗之中理了理思绪,他怎么到了这个地儿了?!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被人掳劫?!是可忍孰不可忍!听声音显然是出了邺城皇宫,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他弄得昏迷不醒还运出了皇宫,这番本事就该是那北齐的皇帝了!
高湛当真是个无视伦理定要对长恭死缠到底之人!想到这里,慕容冲便觉得恨得牙痒痒,使了毒计这般暗箭伤人,真不是大丈夫所为!
慕容冲也是秉性刚强之人,怎会束手就擒?裹挟他的人定是觉得他已经失了神智便把他的手随便绑在了身前,慕容冲抬手,费力地够着塞在口中的异物。一使劲,那已经被他的唾沫沾染地湿漉漉的恶心玩意儿终于出来了。被撑开的下颚一阵酸痛,慕容冲啐了一口,开始抬手去够自个儿蒙眼的东西。
马车轱辘一个颠簸,慕容冲差点撞在了窗棂之上,索性这一上下颠簸便是蒙住眼的黑布也被歪打正着撕了下来。
牙口算然酸痛,不过事不宜迟慕容冲还是拼命用牙齿咬起了手上绑着的粗绳子。唇角磨出血,不过他似乎一点都没觉得痛,只想快些摆脱这不明的危险境地。
察觉自个儿的身子骨发软,慕容冲心头更是一阵不祥之感。这让他不禁想起燕国战败,被苻坚虏劫后的生不如死的处境。高湛竟然狠毒如此?对他使了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且是用了一种能让人内息混乱的催情之药。
恬不知耻的玩意儿!
慕容冲坐在马车上,清醒了意识可手脚却还是发麻发软!胸中怒火翻滚,想到在中书省那齐国官员与刘子业对他的一番言语羞辱,那丹凤的细长双眼便泛着猩红。
这下三滥的药定是在中书省与人共饮之时有人掺在了他的酒水之中!慕容冲细细回想他与人对饮的场面,觉得定是那刘子业或是皇帝身边的太监,可当种种细节掠过他的脑海,然后定格在事后看来最让人起疑的画面,慕容冲没来由得却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他呢?!!
也许是一刹那的大惊失色让慕容冲失了警惕和防备,拉车的马匹一个急急的停步,马车里的慕容冲差点滚了出去。还好绑住手的麻绳终于断了,他及时扶住了窗棂,才没让人发现车里的异样。
“嘿,你个傻子,赶车也不会!”马车外竟然有人大骂了一声。
“我有什么法子,天暗,如何看得清路啊!马失前蹄在所难免!我说咱们两个把这车里的人送去哪儿啊?这天寒地冻的,这差事啊苦得很!”那车夫抱怨。
“呵,送去哪儿?自然是送去阎王爷那儿了!不过啊,我方才偷偷瞧了一眼,啧啧,这北朝第一美人还真是名不虚传!你说他十三岁就把那苻坚迷得七晕八素,这果然是与咱们这种粗人不同!皮滑肉嫩。。。。。。嘿嘿嘿。”
另一男子猥琐笑着,慕容冲想到自己昏迷不醒之时不知道被人碰了何处,便是两眼都是杀气,心中作呕起来。可他还不能发作,匆忙又解起自己脚上的束缚。
“真的?哎呀呀,这大人的命令可是要我们做得干净,不可留下什么麻烦!都快出了邺城二里多地儿了,眼瞧着这片地儿荒山野岭也该动手做了他了,我这心里怎么倒是有些不舍呢。。。。。。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就这么死在咱们兄弟手中,倒是有些暴殄天物了。”赶马的车夫贪婪地回头瞥了一眼,舔了舔舌头,好色之态让人反胃。
“要说这慕容冲来北齐得了皇上赏识也是靠他的一身色相,可惜了,这样的祸患大人见不得他乱了我朝纲纪,今日里我们兄弟也算是清君侧,情非得已。不过嘛。。。。。。”另一男子勒了缰绳下马,对着马车里坏笑着说道,“我们好好疼惜一番这慕容大人,也不枉他风流绝代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对!对!反正神不知鬼不觉,这才不冤枉!”那车夫卑鄙附和着,按耐不住了搓着手心,色迷迷便笑着转身便往马车里爬去。
然而帘子还未掀开,那无耻之徒只是伸过去一个脑袋,便被一个猛踹从车上重重蹬了下来。捂着胸口,那人痛苦倒地,而旁的那男人猛地拔剑相迎,马车里出来的便是发髻松散,长发垂腰的慕容冲。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剧情卡这里大家不要担心,凤凰不会被占便宜的,莉莎不舍得。
第219章 纠缠
那被胸口踹了一脚的男人狼狈地躺在地上,抬起身子一脸凶相骂了声娘,恶狠狠地似要拼命,可刚一起身便将慕容冲眼泛水光紧咬薄唇的样子瞧了个满眼,便是不自觉喉头动了动,咽了口口水成了迷醉的急色之状。
对慕容冲拔刀相向的另一人瞧着这番旖旎美色,也是迷了心窍,恶向胆边生。色眯眯和另一男子对视了一眼,口中叫着美人儿笑着便要逼近了过去。慕容冲也不客气,照样对着那人的胸口就一脚,那持刀之人有了防备,倒是没有中招只能往后退了些。还欲欺身上前,慕容冲身形虽踉跄,可还是将那两个无耻混账打得东倒西歪,几招过来愣是让他们占不得什么便宜。
“慕容大人~何必如此不识相呢!你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妇,都快死到临头了,让我们兄弟陪陪你,下了黄泉也有个滋味回味回味,岂不是妙哉!”搓着手心,那两个男子都是知道慕容冲身上的药性远未过去,便毫不畏惧,身上挨了几掌只觉皮肉受苦却并无大恙就更加料定慕容冲其实是在强撑顽抗,那邪心起了还如何收回心思?美色当前定要在此处儿尝尝那销魂的味道!
“给我滚远些!不然老子我。。。。。。杀了你们!”慕容冲的眼神因为愤怒与体内混乱四起的因为药物而催生的情潮搞得迷离散乱,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觉着是站稳了身子可视野中的景致却在摇动着。连带着那两个想对他图谋不轨之人,都渐渐晃成了好几个,难辨虚像和真身!
迷情之药还能如此搅得人内力四散,这下药之人当真是狠毒,唯恐他慕容冲逃出生天!他慕容冲的确不是什么出水清莲,可若是得个不得善终被这两个下流胚子作践的下场,还不如。。。。。。
慕容冲独木难支,如若在这荒郊野林被这两人制服了那才是不得好死的下场。索性使了全力杀出一条血路,也不管身后那两人紧追不舍,眼看着前面就是断崖,慕容冲苦笑。
还以为有了那人上苍终是开眼放过了他,可原来与心爱之人道声别离说声来世再会的心愿都无法实现。老天爷。。。。。。这是何仇何怨?!
“小宝贝儿,过来吧!”身后有一人猛地虎扑过来,慕容冲衣衫袖子在奔逃之中已经被撕下半截,玉质的手臂从后被拧住了掰向了一边。犹如流着哈喇子的恶狗扑倒,一阵恶寒传来,明明断崖就在眼前了,沉重的呼吸和令人作呕的男子的身躯都让他头皮发麻。
“滚开!!!!!!!!!!”慕容冲嘶吼着,奈何他越是挣扎,扑倒他的男子越是得了乐子。狠狠挨了一巴掌,他嘴角的血丝溢出更多,一心求死,可明明离那断崖之处不过咫尺,却仿佛是远在天边。。。。。。
慕容冲已经想到了自我了断,然而缚住他手脚的人突然闷闷哼了一声便仰面倒了。趴伏在他身上的另一人只是怔愣的工夫,便已经人头落地,大片的血刹那之间喷涌在慕容冲的脸上脖子之上,好像是来了一场洗礼!
看着骑马而来居高临下打量着他的慕容柔,慕容冲不甘心地用手肘挡在了自己的脸孔之上。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冰凉。
雨水打在落魄的慕容冲的脸上发上,有透明的液体从被遮挡的慕容冲的脸上落下,在那猩红的粘稠液体上划出了一道道印子。
慕容柔原先还想调侃几句,可此刻,竟也是一句笑话都讲不出了。
“表兄,我们快些离开吧,要杀你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下马,慕容柔用自己的披风裹在了慕容冲的身上,扶着表兄上了马。一骑孤骑,绝尘而去。那被杀倒在地的两具尸骸,在这冰冷的夜晚,汩汩冒出的血液和着冰水流了一地,那两人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