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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珍被吼的心惊胆战。
她赶忙站起来老实道:“等镇北王。”
那几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愤怒道:“等主上?可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你是想刺杀主上吗!”
“当然不是。”许珍还没能来得及解释,却立马被这几人定性为犯罪,罪名是妄图刺杀镇北王。
许珍百口莫辩。
营地里有行刑将士,听到消息后快速跑了过来,上前一步直接拽住许珍,将她摁在雪地里。许珍立马吃了满口的雪,雪在嘴中融化后,又成了混着石头的黄沙。
许珍挣扎:“等等,我不是刺杀——”
话音未落,那领头胡兵说道:“笞刑!鞭笞!”
笞刑在大庆曾是三等刑罚,胡国的见别人皮开肉绽有趣,将鞭笞刑罚学过来,只要是普通奴仆犯错,都会被赐予笞刑。
天寒地冻,许珍奋力挣扎着,她浑身贴着冰冷的积雪,最后没力气了,只好放弃。
想开点,不过就是一顿打……
驱壳这种东西,死后带不走,重生以后又会挑个新的……
鞭子落了一记在许珍身上,她疼的直接发出声悲惨叫喊:“啊!!!”
胡人们很少见这么不经打的,面面相觑,确认自己没把人打死,便扬鞭准备打第二下。
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奔跑的声音,紧接着有个身姿挺拔、黑发高束的蓝眸女子驾马奔来,快的几乎瞧不清楚,只能看到人影。
但众人还是看清了,吓得纷纷下跪:“主、主上!!”
许珍耳边全是嗡嗡鸣叫,她隐约听到了主上两个字,暗想着不会是小叫花吧,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阵狂风刮过,她被抬了起来,炽热温度席卷。她被裹入披风中,热意从四面八方涌入她身体。
雪花纷扬在半空中,马蹄发出长声嘶鸣。
空地上,荀千春骏马不曾停下,直直踏破满地落雪朝着自己军帐驰去。
远处火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场地上的所有人都惶恐行礼,无人敢抬头,他们听着马蹄快步远去,犹如听见了什么狂躁的猛兽发出的愤怒吼叫。
即便荀千春已经进入军帐。
在场所有人,依旧无一不被吓得头冒冷汗,那迎面而来的气场太过强大,令他们在某个瞬间,险些以为自己或许会被摘了头颅。
那人是他们的主上。
是屠黑水的杀神。
是无人敢惹的镇北王。
可此时,镇北王为何搂着个女奴冲入了军帐中?
难道是顺手抓错人了?
还是说,镇北王内心确确实实的迷恋着白袍细腰的中原女子……而这个人,恰好又长得特别合适……?
想到后面这个可能,那些巡逻的胡兵膝盖发软,即便想站起身来,都站不起来了。
军帐冷气嗖嗖,许珍被包在披风里,裸露的脚踝感受到了帐内温度,幸好很快,火炭燃烧,许珍被安置在了软绵绵的被褥上。
她正想将披风扯下来。
可还未动手,就被人用力抱住,紧紧搂着她的手臂与肩膀,几乎全身都覆在她身上,一言不发。
许珍动手挣扎两下。
那身上力度却越来越近。
许珍抬脚踹,那人仍不放手。
许珍只好手脚并用,一边怒骂一边踢人,好不容易把身上的人踹开,终于扯下披风骂道:“你是想捂死我吗!!”
站在她眼前的正是荀千春。
许久不曾见面的荀千春,岁岁年年,小叫花除了个子长高,黑眼圈变深,其余似乎毫无变化。
还是自己熟悉的小叫花。
许珍有些感动,抬手摸了摸荀千春的脸颊。她好久没见这张好看的脸,原本有万千话语,此刻却一句都说不出了。
她天冷受冻尚且可以自我安慰,即将挨打也能自我调侃,唯独见了小叫花,她只想哭。
这都,快两年没见了。
人生就这么几年,每个人的每一年,都是至关重要的,她却一下子在小叫花的人生中,缺席两年。
许珍睁着眼,毫无预兆的流下眼泪,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感觉,只是百感交集,各种心情都涌了上来,令她泪腺在这一瞬间溃堤。
荀千春认认真真地看着许珍,她见许珍哭了,伸手笨拙的帮许珍擦眼泪。
许珍任由小叫花擦,又哭了会儿,她握住荀千春的手说:“你怎么不来找我?”
荀千春双膝落地跪在许珍面前,她看着许珍,双唇抿紧,身体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许珍没感受到荀千春异样,继续哑着嗓子询问:“你这两年,没被欺负吧?”
荀千春摇摇头。
许珍道:“你没说实话,怎么可能没被欺负,你在雍州的地盘,都被人抢了。”
荀千春低声解释:“故意的。”
许珍愣了愣,一时没明白。
荀千春道:“我和她,是同盟。”
许珍听懂了,明白小叫花都会自己拉同盟,还会伪装成被逼退到胡国的假象,她顿时安心不少。
“那就好。”许珍忍着内心酸楚,努力绽开笑容。出门在外这么久,她最担心的,不过就是小叫花被欺负。
既然没被欺负,那就,太好了。
许珍松开手,自己用手背抹眼泪。
她想到小叫花喜欢皮肤白嫩的,可自己前几天手脚都冻的青肿,不怎么好看,趁着小叫花不注意,偷偷扯了被子将自己下边盖住。
然而这点动静怎么瞒得过荀千春。
荀千春看见了,眼眶发红,牙齿咬得用力,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确确实实的后悔了。
荀千春闭上眼,睫毛上晃动泪珠,许珍没瞧见,一个劲的招呼小叫花上床睡觉。
荀千春并未听话,她起身去柜子里翻出药物,随后走回来,动作轻柔的握着许珍的手脚,为上面零零散散的伤口上药。
许珍见自己手挠成那破烂样子,起先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放开了,她想道:最近走了不少路,吃了不少苦,可遇到小叫花,这些苦怎么反而成了甜味了。
能再见到小叫花,真是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甜了!!功德点也五万了!就是一直没商城刷新!
第72章 七十二个宝贝
帐中暖风四溢; 武器银光流转,脚边堆了许多毛茸茸的衣物,荀千春如今声名在外; 不缺各种东西; 就连药品都能用最珍贵的。
荀千春扒开许珍衣服,帮忙擦拭身子,拿药涂抹,她的手颤抖着。
许珍以为她是太难过了,便抬手摸了摸荀千春的头。
荀千春抬头看了眼许珍,眼中晃过痛苦与欢喜,最后全部压下; 跪在昏黄的残烛边轻柔的看着许珍。
刚才打的那一鞭子又狠又快,在许珍背上留下了渗血的伤痕,荀千春看到之后; 恨不得冲出去将外面的人杀了。可对上许珍关切的视线; 她明白; 自己不该迁怒。
错的是自己,是她没有找到先生——
荀千春闭上眼,待气顺了; 睁眼继续用冰冷的指间抹药。
许珍趴在床上,懒散的摊着身子; 她衣服下摆破烂不堪,露出纤细却全是伤痕的小腿。
荀千春涂药涂到脚踝处,忍不住的凑上去亲了口。
许珍拿被子盖住不让她亲。
荀千春脱了外衣; 钻进被褥中抱着许珍啃嘴巴。许珍高温未退,又身负重伤,没法和年轻的镇北王抗衡,她推了好几下小叫花,推的气喘吁吁,却毫无作用。
荀千春啃完了便又换成舔。
动作轻柔并且缓慢,终于被许珍抓到可乘之机,一把推开了。
两人同睡宽阔大床上,这张胡床是镇北王特有的待遇,上边有别人送来的猛兽皮毛,还撒了不少花草。
许珍喘气压在小叫花身上,隔着单薄的睡衣,她感受到了小叫花这两年来的成长。
她有不少想问的,也有不少想骂的,却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荀千春又凑上来亲她,像一只讨人欢心的小狗,许珍被自己的想象力逗笑了,趴在荀千春肩上问:“你怎么跟好几天没吃饭似的。”
这些天荀千春确实没怎么吃饭,她吃不下去。
她眉眼淡漠,墨蓝眼眸中有深沉到看不清楚的情感,许珍等了片刻,听见她说道:“想你。”
许珍脸颊微微泛红:“我也挺想你的,你怎么不来找我,是找不到我吗?”
荀千春点点头。
许珍说:“我先前一直在等你来找我。”
荀千春眼眶再度泛红,手用力的握紧,骨节泛白。
她想:我该继续努力的。
天不知不觉的都黑了,落雪砸在账布上发出巨响。
许珍刚刚说完那句,自己也觉得太煽情,忙挽回:“但是现在乱世,兵荒马乱的,你上哪找我,就算我知道你在哪,我都找不到你。”
荀千春内心完全不是这么想的,她不说话,伸手用力抱住许珍。
身侧灯芯冒火发出滋滋声。
许珍不好意思的挪动两下,将头贴在荀千春胸前,她听见耳侧胸腔传来怦怦声响,像是着急的敲门声,两人隔着一层薄薄衣衫,彼此却又贴近许多。
帐外风顽石冻,虎狼嗷叫,大鼓被一次次的吹翻摔在地上,对比之下,帐内的安逸令珍有了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天天盼着能见到小叫花,现在竟然见到了,这真的不是梦吗。她伸手摸了摸小叫花紧致的肌肤,确认一遍,这真的不是梦。
许珍还想和荀千春说话。
荀千春似乎已经闭眼睡着了,眼角略有湿意,许珍觉得满心都是幸福,她也闭上眼,酝酿着想睡觉。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许珍脑内却开始晃荡刀光剑影,她仿若仍身处江南,活在最不安稳的那段时间,这一年来,因为她为人低调,却被乞儿重用为第一军师,导致有不少同行想杀了她。
许珍不得不一直提防,她很久没有睡个好觉,前几日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又是百般受苦,现在浑身伤口难受,睡得不踏实,她有些神志不清了,觉得自己如同江中小舟,随时会被吞没,几乎换不上气来。
不知是什么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手脚被压住,浑身被紧紧搂抱,灼热气息一阵阵传递到她身上。
许珍仍闭着眼。
身上有一双不老实的手四处游走着,碰到她胸前,许珍终于惊醒,她想跳下床却动弹不能,她用力挣扎,沙哑着声音问:“谁?”
荀千春搂着许珍,不让她太多动静,没有说话。
帐内灯火熄灭,黑魆魆的不见光影,许珍被压得快哭了,终于想到,自己现在在小叫花军帐内,她已经找到了小叫花,除了小叫花,没人能把自己抱的这么紧。
许珍绷紧的神经缓缓松开,终于缓了口气。
她的担惊受怕不过是一瞬间。
荀千春尚未来得及说话。
许珍笑着解释道:“我都忘了。”
荀千春感受到了许珍浑身变化,她抱着许珍,无法想象许珍这两年受了什么苦,她凑上去,亲昵的蹭许珍额头。
许珍被蹭的很开心。
外边有士兵提灯握剑巡逻。
许珍既然醒了,便和小叫花说起悄悄话,说自己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怎么培养起了一个江南地区的小霸主。
荀千春听到许珍一直被关着,有些生气,压抑着怒火继续往下听。
许珍说:“天下不太平,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最终肯定会有一个人称王,至于其他人,自然活不长久。”
荀千春应了声。
许珍说道:“我一直想扶你为王,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