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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买下来她又不会做。
家里头负责缝缝补补的,一直都是小叫花。
许珍想到小叫花就忍不住泛酸,她趴在床上,看着两块毛皮想研究一下怎么做衣服,可很快又发现了袖口露出来的通行令。
通行令啊。
许珍举着看,这是个黑色桃木牌子,配了张文书,通行令既然已经到手,那自己就可以去找小叫花了。
许珍看了会儿,然后又收了起来。
虽然拿到通行令,她却有点不想去找小叫花了。
毕竟刚刚才历经了一次重大的内心变革,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小叫花。
难道要直接冲上去喊“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这种话吗。
许珍想了想,觉得如果有人冲自己这么喊,她应该会直接一拳砸过去。
太直白了。
真的太直白了。
许珍坐在椅子上思考半天,觉得也不能不去,最后还是带着皮毛和一些食物,走到了军营里头。
风沙暗下,兵营搭棚处,夜里有军队巡查,许珍拿上官印和通行令,交代了自己找谁的之后,便直接进去了。
这会儿好像是夜训时间。
许珍问路,走到荀千春帐篷里掀开帘子走进去,她本以为里头应该没有人。
谁知刚进去,便瞧见荀千春背对自己坐在被褥上,衣服褪了一半,露出纤细胳膊和光滑的肩头,正在扯手臂上的绷带和纱布。
许珍在原地愣了片刻,跑上去问道:“你怎么了?”
她将手中东西丢在床边,凑过去看荀千春的臂膀,瞧见上面一个黑红色的伤口,还在隐隐滴血。
灯火明灭,昏昏暗暗,剩下的一片全是光滑皮肤。
许珍以前瞧了不少次,现在再看,却难免有点脸红。
她低头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纱布和伤口上,正想再问问。
荀千春转过来面对许珍解释道:“被毒箭射伤了。”
许珍愣了愣:“你们训练还有毒箭?不对,怎么会射中你,你当靶子?”
荀千春浅笑说:“不是。”
许珍问:“那是什么?”
荀千春道:“上战场。”
许珍问:“这么快就上战场?”
荀千春说:“少人。”
许珍懒得说了。
她拿过绷带和药,抬手将旧的拆了,换上新的纱布。
包扎完毕后,她看着自己打的一个完美的蝴蝶结,忍不住的陷入自我欣赏,紧接着,又看见了眼前一片白皙的皮肤,形状优美的臂膀。
许珍抬手摸了两下。
很快,脸颊忍不住的优点发烫,她觉得眼前晕乎乎的,并且忽然想到自己这种行为,大概是在侵犯小叫花。
她猛地跳起来,大脑混乱,慌乱的逃了出去。
月色凄凉,外边路灯闪亮,再远处,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城池夜景。
荀千春抬头,看着许珍离开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得有些疑惑。
她握着手中蓝色小剑,坐在被褥上。
又过片刻,搭棚回来了一个人,是荀千春的舍友,这人前几日在暗中嘲笑荀千春,被荀千春一个眼神恐吓之后,直接吓破了胆。
自此之后,这舍友对荀千春一直保持一种敬畏的态度,因此这会儿很恭敬的和荀千春问好。
荀千春点点头。
舍友战战兢兢的准备离开。
荀千春忽的把她喊住。
舍友吓得有点腿软。
荀千春思考片刻,问了个问题:“我有个,好友,今日来看我,又忽然逃走了,这是为何?”
这反常举动,她有点想不明白。
舍友听着,小心翼翼的问道:“逃走时是什么样的?”
荀千春描述:“脸红,气喘。”
舍友震惊,更加小心翼翼的文:“那人是不是,喜欢你?”
荀千春说:“是的。”
舍友松了口气,忙说:“那这样的就是正常表现,在心上人面前害羞,就会这样。”
心上人?
荀千春听着,觉得这个词还不错。
她还想问问其他的。
舍友已经接着说了下去:“如果你也喜欢那个人的话,多给些积极肯定的表达就好。”
荀千春问:“我不能和她直接说喜欢吗?”
舍友忙说:“当然不行!女子该矜持,那种话都是对方说的。”
原来如此。
荀千春记下了。
她又问:“我该怎么表达?”
舍友想了想,说道:“一般都是送礼物,或者亲手做礼物的。”
荀千春明白怎么做了。
她点头说道:“好,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可以教小学生了,昨天的开窍是为了写坚强暗恋日记呜呜呜(日记最后恍然大悟是母女情)
第51章 五十一个宝贝
许珍一路奔跑回家; 被夜晚的冷风吹拂,终于冷静不少。
夜间小雪纷纷,吹在她肩膀上。
她走到屋内点了柴火; 又点烛灯; 终于得到不少安全感。
可眼前那片光洁如玉的肩膀依旧挥之不散,简直就是在时时刻刻的提醒她,她对一个小孩动了心,还是个自己捡回来的反派,这情况不太对劲。
原本上头的热血逐渐消退。
许珍忽的有点厌恶这样的自己。
她这是在做什么?
如今兵荒马乱,边关危机四伏,小叫花努力的为家人在奋斗; 而她竟然满脑子只有风花雪月那些事情。
这实在是不应该。
许珍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回忆自己穿越之前; 以及身处江陵和长安那会儿的事情; 回忆到那一点点小细节; 自己和小叫花相处的每个瞬间,都是令她很开心的。
这个小叫花,明明是反派; 为何这么可爱。
许珍想不明白。
却也不能再想了。
先前她被冲击的无法思考,这会儿冷静了; 才意识到,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小叫花一直把自己当成先生; 自己怎么能擅自给这层纯洁的感情加上颜色。
何况这还是在古代,不是自己熟知的现代,即便自己强占了小叫花,两个女子走在路上,定是少不了指指点点的。
某些决定,不能只靠冲动。
许珍暗叹一声,翻身趴在床上,盯着窗外的大漠明月,洁白刺眼,像极了那眼似桃花骨似雪的某人。
……为什么自己又开始想小叫花了。
这才分开多久啊!
许珍很绝望的挪开视线。
她决定还是稳住自己心意,先赚功德点买解药吧。
明明自己两辈子合起来,教导过很多人,但轮到自己做决定,终究还是容易顾虑过多,不敢下手。
真是太没用了。
许珍一边嫌弃自己,一边努力将自己保持在一个常规状态,不去想喜不喜欢的事情。
又过几日,她打开系统界面随便看了看,功德点没什么变动,最近没做什么好事,因此一直停留在两万八的数值上。
许珍开始思考自己能做什么攒功德好事。
打仗是不太可能的,伤及人命的情况下,拿功德的概率并不大,只能从提高百姓的生活幸福度入手。
她带上头巾,顶着朔风出门。
边关这里虽然看起来破烂,但经过多年沉淀,已经形成了独有的防护机制,想要改变,是非常难的,还容易造成破坏。
城市建设这方面没法改变,得另想办法。
城门口的傻姑子还一动不动站着。
许珍瞧见了,走过去和她聊天说话,瞎扯半天,这背着剑鞘的傻姑子也不理人,她常年晒在晴日里,被风沙吹得脸上黑一块,红一块。
发黄的纱布裹在脖子边,显然没有涂药,随便塞的。
许珍和她说:“你再这么等下去,怕是会比你阿母先倒下。”
说完后想起随时要上战场的小叫花,又是一阵难受。
她蹲在傻姑子身边说:“你知道吗,我家也有个小孩,非常可爱,可我最近却发现,我对她的心思变了。”
傻姑子定定站着。
许珍干脆把她当成树洞,继续说:“竟然变成那种不太干净的心思了,就是那种,想要霸占她,让她独属于我一个人,你懂那种心思吗?”
傻姑子不会理人,目光都不曾动。
许珍看着,想起了最开始,自己捡到小叫花那会儿的事,那时候的小叫花,也是这样的,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好在后来生动许多。
会哭会笑,会对着自己撒娇,会在大风大雨中救人。
完全不是个正常反派。
许珍想到小叫花便忍不住的乐呵,她又说了几句,说完了,起身离开。
能这么说一番,还当真能让心情舒畅不少,许珍继续去找好事做。
路上遇到了女官。
女官正在路边靠墙歇息。
许珍看见了,颠颠儿的跑上去打招呼。
那女官见许珍面色如此爽快,问她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许珍只管嘿嘿的笑。
笑着还顺便问了问,平凉有没有什么人需要帮助的。
“需要帮助的?”女官思索道,“上回我和你说的教书你还记得吗?”
许珍点点头。
女官说道:“其实里头有不少学生,是家里穷苦,交不起束脩的。”
许珍听后思忖片刻:“你是让我免费教书,这其实也不是——”
她正想说不是什么难事。
女官又道:“因此他们几乎没有念过书,家里阿父阿母有从军的,便跟着打仗,你若是能让他们明年秋试中举,那就再好不过了。”
许珍沉默片刻,觉得这女官好像是在为难她。
让她把一群没有念过书的教成举人??开玩笑吧。
许珍婉转的表示:“科举不简单。”
女官点点头:“我当年考过,确实不简单。”
“那我……”许珍还想挣扎一下。
女官忽的哈哈大笑,她打断许珍解释:“我说什么中举人,不过是开玩笑的,你能让他们变得知道点知识,不要有勇无谋就好。”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的确还行。
许珍点头同意。
随后女官带她去书院转了一圈。
平凉书院和民宅差不多,屋顶低矮,周围立了石头,上面摆放弓箭锤子等武器,后院还立了梅花桩。
许珍很震惊:“这特么都和军营差不多了。”
女官说:“确实如此。”
她说完带许珍去一个门口的小土屋,屋子里坐着个光头年迈的老叟,身穿棉布衫袍,从领口看,里面还穿着四五件衣服。
这老叟双手对揣在袖中,看了眼女官,问道:“何事?”
女官道:“帮你找了个教书先生。”
老者看许珍:“这人?”
女官应了声。
老者没说话,抬手指了指眼前的纸和笔,让许珍写名字和授课科目。
许珍见没具体规定,便随便写了个。
“兵法?”老者看许珍写的科目,“你还会兵法?”
许珍说:“不太会。”
老者问:“那你为何教这个?”
许珍笑着解释:“毕竟这里学生以后都是要去打仗的,学什么都不如学兵法来的有用。”
老者和女官闻言,皆是一愣。
他们想让学生们念书,想的不过是让这些人中举,然后出去,去安全的地方,别再回来打仗了,若是能当个闲散小官,那是最好的。
却很少去思考,让这群学生学会兵法,能够在平凉这种战乱之地继续活下去。
并非没想到,只是没信心。
这新来的小官,看起来毫无气魄,野心似乎不小,并非常人啊。
老者看向许珍的目光略微变化,算是对她认同增加。
书院今日暂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