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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说。你们既然有志向,即便这次秋试未过,以后就一定会有个好前途的。”许珍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不要放弃,尽力而为就好。”
葛喜儿听后动容:“可是先生……”
她话未说完。
先前那乙班掉下来的学生站起来,大声问道:“先生,你之前不是说,大脑空空的不能治理国家吗!怎么忽的又改口了!”
许珍看向他。
乙班学生又道:“你先前还说,读书不是为了做官这一条路,怎么现在,又开始认同孔夫子的观点了!”
许珍问道:“你有目标的时候,难道只是为了看着目标,而不去努力吗?”
乙班同学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许珍又说:“大脑空,就往里头塞东西。”
她说完后,问道:“为何你们会觉得自己不是好学生,会觉得自己比州郡学馆的差?会考不过秋试?”
书堂之内鸦雀无声,没人说话。
许珍起身说道:“你们都是一样的,那些学馆的,不过是读的书多,或是运气好进了学馆。可为何他们在学馆,就会比你们厉害,难道是先生教的好?或者进了学馆就聪明了??”
几个学生面露愧色,因为他们先前就是这么想的。
现在被许珍这么一说,他们顿时觉得自己并非君子,思想太过颓废。
许珍接着上头话说:“并非如此,只是他们身边的人,都在努力读书,都在展现自己的才华,因此他们不得不努力。而你们身边,多是斗蛐蛐的,还有为了书院名声大打出手的,做这些事情,倒还不如多读几本书。”
她看向那个白虹书院的,问道:“你觉得白虹书院比得过太学吗?”
那白虹书院的被许珍一席话给说的腿软,半天才站起来说道:“比、比不过。”
许珍又问:“你觉得自己是好学生吗?”
那白虹书院的想了想,回答道:“我熟读经书,并不觉得自己比学馆甚至太学的差劲。”
许珍说道:“那我现在就要告诉你,同一策问,太学与学馆的可以当状元,是因为最高的头衔只有状元,而你考不上进士,是因为你的学识还不够进士水平。”
那白虹书院的听后,顿觉羞怒,涨红了脸。
周围有人听不懂许珍究竟想说什么,起身作揖问道:“先生,你到底是想鼓励我们,还是贬低我们?”
许珍笑道:“当然是鼓励你们。”
那学生问:“那为何又要打击我们的积极性?!”
“因为学不可以已,白虹书院的,你们太自负了。”许珍说,“多读书,你们就会知道自己和别人的差距,而不是在这里寻找安慰。”
原本戊班的学生一听,得知许珍这是在帮他们找场子,顿时很感动。
先前还有嫌弃许珍的,包括那乙班同学在内,听到这段话后,都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乙班学生这几日也遭遇了不少羞辱。
此时见许珍维护,忍不住喊:“先生……”
许珍打断他,继续朗声说:“而青龙山的,你们平时一直斗蛐蛐,学识更差,所以更加要多读书,不然怎么当官?!”
乙班学生和其他人的感动顿时消散。
这几人默默想:好好的气氛,这先生就不能再煽情一下吗……
“有志向已经是好学生了。”许珍说,“因为你们至少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怎么做官,怎么为此努力。所以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只有多读书而已,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能达成目标,还不简单吗!”
那些先前说要做官的,眼中逐渐蓄起泪水。
第一个流了眼泪,接下来好几个都掩面默默哭泣。
他们商贩家庭出身,说要做官,从来没人把这句话当真,都以为他们是说着玩玩的。
如今许珍这长篇大论,让他们知道,自己原来并不是毫无希望。
而且需要做的事情,这么简单,只有读书罢了。
从来没人给他们说过这些。
他们是落魄书院的差班学生,他们是不被看重的。
他们放任自己这么久,直到今天才知,自己和白虹书院,都是一样的小溪流,而他们这两条小溪流,和最厉害的太学,差距的只是读书罢了。
白虹书院的,也是万分感叹。
他们之前在书院,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学生,来了青龙山书院,瞧见书院破旧,子弟多是纨绔,这才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可是这种心思,如何让他们继续努力,不努力,又谈什么进步?
他们嘲笑别人的同时,官学太学的,或许也在嘲笑他们。
许珍又和学生说先前县令的事情。
问他们,江陵县令是好官还是坏官。
如果是好官,为什么糊涂判案,导致现在被圣上革职。
如果是坏官,为什么在他治理之下,江陵如此太平,没有大的伤亡事件发生。
学生们答不上来。
许珍总结说:“多读书,多思考,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以后,她拿起书跳下讲台往门口走,白袍衣摆在身后腾起一个漂亮弧度。
身后有学生尚未回神,连忙喊住她:“先生!你要去哪?不讲课了吗?!”
许珍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看到了一双双渴望念书的眼神。
正十分热切的望着自己。
许珍沉默了会儿,很享受这种人人都想读书的气氛。
可是她实在饿的不行。
她想了想,最后说道:“为官之道这一堂课,暂时先结束了。下午,继续讲解科举试题。”
接着转身挥挥手,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众人在原地惋惜已经下课,过了许久,才有人大叫一声,喊道:“原来早就下课了!!该吃午饭了!”
第26章 二十六个宝贝
过完午间休息; 白虹书院和青龙山书院的学生,难得的和乐融融。
青龙山的学生有问题不懂的。
白虹书院的竟然愿意主动上去解答。
而白虹的问先前许珍说的“为官之道”,青龙山的学生便给他们说以往的授课内容; 以及出去实地考察; 遭遇姑媳吵架,先生被拐卖,县令糊涂判案的事情。
白虹书院的内心暗暗震惊。
他们都是死记硬背儒学知识,没想到青龙山的先生,竟然是个愿意高谈人生哲理的。
这种先生,虽然君子瞧不上,可从学习的趣味度来说; 谁会不喜欢这种老师呢?
白虹书院的忽然觉得,来青龙山也并非一个坏选择。
想到这些都是将要和自己同窗多年的朋友,书堂之内; 气氛更加融洽。
书堂景象太过和谐; 导致那李三郎和那打人的子弟回来后; 都有点懵逼,还以为自己走错了班级。
下午,许珍吃完饭回来; 花了很长时间,将试题讲了一半。
直到放学; 学生们依旧不舍,跑上来问许珍许多问题。
李三郎见状,硬挤上来; 叫喊说:“是我最先想认真读书的,你们别和我抢啊!”
原本李三郎的跟班们笑他:“三郎!求学什么时候成你独享的了,我们也要求学!”
李三郎纳闷的问;“你们这群爱斗蛐蛐的,突然发什么病啊……”
学生们问了太久,等众人全部离开,已经很晚了。
回家的路上,天色半暗,路边已经挂起灯火,许珍牵着小叫花的手,时不时的低头看荀千春。
过了会儿后,她找话题问道:“今年的秋试,要不要帮你报个名?”
荀千春说:“不用。”
许珍猜想着,小叫花应该是害怕自己身份暴露,毕竟是全家被灭,只有她一名幸存者。
现在的户籍基本是是花钱买的假证,被人核实之后,就很快会被发现有问题。
许珍便换了个话题,笑嘿嘿的说:“你今天说你不喜欢白虹的,我刚刚帮你骂回去了。”
荀千春听后,嘴角微微抬起,露出一抹笑容。
许珍头一次见到荀千春笑。
震惊了好一会儿,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这是在笑?我们住一起这么久,我好像是第一次见你笑,你再笑个给我看看?”
荀千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许珍催:“笑啊,笑啊。”
荀千春停下脚步,抬头看许珍。
许珍问:“你怎么又变成木板脸了。”她拿手指去勾小叫花的嘴角,让小叫花嘴角往上扬,看着这滑稽的画面,自己先笑了出来。
荀千春眼中也透过一丝笑意,只是许珍没有发觉。
两人继续往前走。
许珍抓了一把菜,说晚上要做点好吃的,接着又问小叫花,今天上课内容听懂了多少。
荀千春将科举试题的内容复述了一大半。
许珍笑着夸道:“太厉害了。”
夜里,两人洗完澡,许珍跑进小叫花的房间,钻进被子里头给小叫花念书。
大门忽然被砰砰砰的敲响。
许珍放下书,提起精神,有些茫然的想: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走下被褥,随便卷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走出去开门。
刚拿下木栓推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往前走了两步,喊道:“许先生!”
这人手里提着灯,昏黄的灯火照亮的半张脸,许珍看了会儿才认出来,是那位下跪的老妪!
许珍清醒不少,连忙走过去搀扶老妪,帮她提了灯,小声询问道:“妪,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老妪脸上满是笑容,跟着许珍往里头走:“有事,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啊这么急?”许珍搀着老妪,到了走廊以后摘下灯纸,吹灭烛火,将纸灯放在门边。
荀千春一直在门口瞧见。
她见老妪抓着许珍的袖子,手上由于激动青筋暴起,便上前一步,托住老妪的手扶着她进了房间。
老妪十足的激动。
她刚刚几乎是一路跑来的,说两句便要喘气,好不容易缓过气,这才慢慢说起来:“许先生,先前的两件事,圣上已经全知道了!”
许珍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哪两件事情。
老妪亢奋的解释道:“圣上原本是想秋试之后再设国宴,但先前有扈时冒领的事情,让先生受了不少委屈,所以圣上说,要你即日就去长安!”
去长安面圣?!
许珍吓了一跳,她穿越过来,胸无大志,不过就想当个有功德点的咸鱼。遇到小叫花后,志向稍微伟大点,想当个能凑够五万点数的咸鱼。
可这会儿突然要去长安面圣?
面圣,这意味着什么?
许珍不太明白,却知道这无疑是一件十分隆重的事情。
老妪见许珍不怎么激动的样子,便和她说:“之前若只是参加国宴,并不一定会见到圣上,可若是面圣,就是进书房促膝长谈!”
面圣之后,如果真的有才华,就是一路青云直上,成为权臣。
如果没什么才华,只要不得罪圣上,也能在长安讨个好差事。
至于那些得罪圣上的……
也基本不用再想着出长安了,甚至出宫都困难。
老妪想到许珍的才华终于不用再被遮眼,心潮澎湃,抓着许珍的手说了一堆话。
最后说道:“圣上已经下口谕,让你即刻过去,两日后便想见到你。”
许珍愣了愣问:“等下,你刚刚说的那段话,是不是就是面圣之后,我就不能回江陵了?”
“自然是的,先生可以将江陵的屋子先租出去了。”老妪笑道,又问,“难道先生还想回来吗?长安可是众生都想去的地方啊!”
许珍摇摇头。
老妪面色陡然�